这些年。
富哥儿虽然在族地,却是每年族里来走年礼的时候,富哥儿总会准备大包小包的各种糕点零食捎带回来,而且都是他亲手研制的。
族里的第三代小孩。
虽然没有见过富哥儿的面,不过一个个天天嚷嚷着,什么时候六叔返回封地,都在记挂着呢。
傅永繁笑着道:
“你的厨艺,就连父亲都惦记着呢,父亲说了,今日难得兄妹人齐,大家吃一个家宴,到时候都各自露一手,做一道自己最擅长的拿手好菜。”
“哎呀,大哥,那你咋不早说呀,早知道我就把望月湖养的蜻蛉鱼拿两尾过来红烧了,厨房里都准备了什么食材,这都晌午了,既然要吃家宴,现在就得准备起来。”
富哥儿风风火火的,自顾先行离开,直奔厨房而去。
众人哄然一笑。
唯独强哥儿小脸一直板着,不过该有的礼数倒是都尽到了。
傅永繁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对方。
一行人到了主峰。
傅长仁,傅长礼和润芝去议事殿见傅长生,永字辈的则是簇拥到了厨房,今日是他们小辈下厨。
原本偌大的厨房。
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傅永繁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却是未见强哥儿,转头问正拿着秋萝卜不知如何下手的永瑞:
“五弟,七弟人呢?”
“刚才我看到厨房门口秋雅过来晃了一下,多半是被叫了过去。”
末了。
傅永瑞忙补了一句:
“七弟到了族地后,旁人的话都不听,就只听秋雅的。”
另一边。
傅永瑞返回到家主府原本的自己小房间,秋雅见院子里只有柳嬷嬷在躺椅上晒太阳,连忙把门窗都关了。
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掐了个隔音法术后。
这才对强哥儿道:
“强哥儿,这次家宴可是你在你父亲面前露脸的大好机会。”
强哥儿却是不抱任何期待的仰头躺回床上,满身戾气:
“我的厨艺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何比得过六哥。”
秋雅心中紧张。
可机会就在眼前。
他可不能就此错过了。
她耐着性子把强哥儿拉了起来,小声道:
“强哥儿,你可是只剩两年在山里的机会,你刚才也瞧见了,你父亲膝下儿女成群,这可能是你唯一一次冒尖的机会,我有办法能够让你在家宴上拔得头筹,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此言一出。
强哥儿立马来了精神:
“什么办法?”
咕咚。
秋雅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一拍储物袋,霞光一闪,霎时一个精致的丹瓶一闪而现,丹瓶乃是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装的是褐色粉末:
“强哥儿,此乃五味粉,一会进厨房的时候,你往你的兄妹饭菜中加入一点,他们做的饭菜立马变得寡淡无味,如此一来,你做的菜就算再怎么样,也会被衬托成为佳肴不是?”
“可今日不止我下厨,就连三姐四哥也在,他们可是筑基修为,我若是做手脚他们岂会不知。”
强哥儿觉得行不通。
而且事情一旦揭露,那他就成为了兄妹的众矢之的,父亲只怕更厌弃他了。
“强哥儿,我又不是让你在他们面前放进去,现在厨房拥挤的很,你等他们把饭菜做好了,你再去,到时候厨房可不就剩下你一个人了。”
“强哥儿,这对于你兄妹来说,不过就是一次失手做坏了食材,不伤大雅,但是对你来说,却是逆天改命的机会,一旦你得到你父亲的关注,旁的不说,至少你不用被赶下山,和一群凡夫俗子混到一起不是。”
秋雅紧张地注视着强哥儿。
强哥儿却是抬眸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眼眸宛若深水潭一般,让人捉摸不定。
过了一会。
强哥儿伸手把丹瓶收下:
“好,我听你的。”
“这就对了嘛!”
秋雅心跳加快。
一路目送到强哥儿进了厨房。
厨房中的强哥儿瞥见秋雅已经离开后厨,这才将藏在袖中的五味粉拿了出来,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迟疑。
“嘎嘎”
目光落在厨房中待宰杀的飞云鸭上。
“成了!!”
另一边,秋雅见厨房升起袅袅炊烟,这才满意离开。
潜伏在一个废物身边,为奴为婢了十几年,总算是让她等来这么一个机会。
秋雅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也不回小院,直接便往山门走去。
一边往山下走。
一边幻想着今夜傅家将会被动乱成何种地步,眼快庆典在即,可是傅家家主连同一众子女却是死在睡梦当中。
而罪魁祸首还是傅长生自己的亲生儿子!
想想便痛快!
平家被覆灭之仇,她总算是讨回了一点利息。
不过。
这远远不够。
只要她活着的一日,傅家那便注定不能安宁!
秋雅抬头看了眼不到十步远的山门,出了山门,那便天高任鸟飞了。
然而。
蓦然身后一阵疾风袭来。
尚未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劲力直接击昏了过去。
等秋雅醒过来时。
发现自己的法力已经被禁锢,压根运转不了,抬头一看,傅长生端坐上首,左侧下首的是傅永繁,右侧则是傅永强。
在傅长生桌面上。
千影毒一整瓶完好无损的摆放在那:
“怎么回事?”
强哥儿下毒的时候被发现了?!
这个蠢货。
只不过是让他往饭菜把千影毒撒下即可,又没有任何人防备,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简直就是废物。
秋雅脑子急转。
当即打算打死不承认这千影毒是她给强哥儿的:“家主,不知小女子犯了何事?”
傅长生却是看也不看她。
对左侧的傅永繁微微颔首,傅永繁立马提了一只火云鸡上来,小心翼翼的打开桌上的那瓶千影毒,给扑腾着翅膀的火云鸡灌了下去。
千影毒下肚。
原本活蹦乱跳的火云鸡立马停止了挣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无气息。
再次确认所谓的五味粉实则是一瓶毒药,傅永强脸色一白,被唯一信任的人背叛,就算在父亲面前,他也保持不了冷静,上前扬手就给了秋雅两个响亮的耳光:
“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若不是他察觉不对劲,先用千云鸭试毒,后果不堪设想。
就算他心中多埋怨父亲的不公。
可那也是对于父爱的渴望。
他从未想过谋夺父亲的性命。
秋雅这会儿却还是嘴硬道:
“强哥儿,你我早就在月老面前起誓,此生生死与共,我又怎会害你,强哥儿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给你的那瓶是实实在在的五味散,并无任何副作用,旁人误会我冤枉我也就算了,难道就连你也不信我?”
死到临头还想挑拨离间。
傅长生冷哼一声。
当即没有和她啰嗦。
袖子一挥。
一张一阶问神符霎时激射而出,贴在秋雅眉心,原本还哭得梨花带雨的秋雅一下子两眼翻白。
傅长生冷声道:
“你是何人?”
“平家家主外室之女”
“是谁派你潜伏在强哥儿身边?”
“上任公孙家家主”
“又是谁将千影毒赐予你?”
“公孙润”
此言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