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冉青墨咬着嘴唇,攥紧拳头:
“你哥哥很强。”
许元瞥了一眼她握着剑的手,轻笑着安慰道:
“许长歌他比你大上十几岁呢,等你到了他这年纪,谁强谁弱可并不好说。”
冉青墨一双美目微微垂下,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情绪肉眼可见的沮丧。
许元见到这一幕,眼神却微微一凝。
他忽然意识到了这大冰坨子在想些什么。
剑宗
从一开始,身为国师弟子的冉青墨抓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去要挟他老爹。
如今虽然她与他的私交虽然甚好,但许长歌却是她眼中的敌人。
来到这许府宅邸后,她就对他那大哥抱着若有若无的敌意。
而以那长兄对敌人,许元微微打了个寒颤。
他有些理解冉青墨的沮丧从何而来了。
按照剧情里的时间线,剑宗的覆灭应该就是在最近两年之内。
冉青墨已经没有时间成长。
而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上许长歌,被瞬杀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略微思索,许元叹了口气,抬眸看向一旁站着的影儿:
“影儿,你先下去吧,我想和冉先生单独呆一会。”
影儿看了一眼冉青墨,颔首离去。
等到影儿彻底消失在视野中,
许元看了一眼天边落日的夕阳,低声道:
“冉青墨,我有话要和你说。”
“嗯你说。”冉青墨点了点头。
等了两秒,
许元轻咳一声,看了一眼许长歌离去的方向,然后盯着冉青墨。
冉青墨也看了一眼许长歌离去的方向,然后歪了歪头,眼神疑惑的与许元对视。
许元忽然感觉脑壳有点疼,叹了口气:
“闭音阵,会么?”
“哦。”
冉青墨点点头,源炁涌动间,一个半透明的冰层薄膜转瞬形成在二人周围。
许元见状长长呼出了一口气:
“冉青墨,你来找我,是因为不想让剑宗那四万弟子送命,对吧?”
“嗯。”冉青墨点了点头。
“能问一下你为什么吗?”
许元低声问道。
他记得那条彩蛋世界线中的冉青墨并没有在管剑宗死活,而是直接远走海外了。
冉青墨想了想,声音很认真:
“因为师傅说,我以后会成为剑宗的掌门,守护好剑宗是我的责任。”
第86章 原因
漫天的晚霞在冰晶薄膜的散射下在她乌黑瞳孔里,耀眼的很美。
许元沉默两秒,继续轻声问道:
“还有其他原因么?”
“其他原因?”冉青墨问。
“想要守护宗门的其他原因,比如对宗门,对宗门里的师兄妹们之类的?”
冉青墨美眸顾盼间显得有些疑惑:
“师兄妹?”
略微回忆,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一直都在天峰山上,很少能见到他们。”
闻言,许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她的眼神逐渐古怪,问道:
“冉青墨,你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
冉青墨回答得很简单:
“修炼。”
“除了修炼呢。”
“练剑。”
“除了练剑呢?”
“嗯以前还会睡觉和用膳。”
“还有其他么?”
“习字算么?”
“.”许元。
得,怪不得这大冰坨子是这性格。
轻咳一声,许元吸了一口气,再次问道:
“你做这件事情,只是因为你会是未来的掌门?”
冉青墨眼神有些不解:
“..不然呢?”
“.”
许元垂下眼眸沉默。
一个纯粹得没有杂质的理由。
不是因为归属感,不是因为师门情谊,只是因为从小如此。
冉青墨就是为了天元剑宗而生。
冉青墨看着许元,眸子闪烁着某种光,小心的试探道:
“许元,伱说你能帮我,是真的吗?”
对于这个问题,许元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天元剑宗的覆灭是沧源中的一个大事件,但沧源的剧情早已脱离的既定的轨道,如同一头脱缰的野马朝着许元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
如今许元他能够占到先机的大概只有那些未曾出世的机缘,以及一些人物的性格与过往。
挽救剑宗,他也已经没了先前那般的把握。
冉青墨看着他垂下眼眸许久不言的模样,美目中的光亮逐渐黯淡:
“不行么”
“也不是不行。”
“.”她一双美眸微微睁大。
许元抬眸看向对方,笑道:
“我现在想外出游历,其中便有要帮你的原因在内。”
冉青墨下意识上前一步,拉住了他那镶着金纹的血色衣角:
“..真的?”
许元瞥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衣角,抬眸对上她的眸子,语气严肃的出声反问:
“但是,你信我么?”
她能信他么?
他如今是相国府的三公子,即将覆灭天元剑宗的势力的核心人物。
如果他选择骗她,各种信息的诱导之下天元剑宗只会覆灭得更快。
冉青墨愣了愣,目光盯着许元看了数息:
“可是,你是许元。”
“我也是许长天。”许元。
“.”
冉青墨贝齿轻咬唇角,眼眸垂下沉默良久,但攥着他衣角得手没有松开:
“我我没有其他办法了”
“.”
闻言,许元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拂过她鬓角垂落得青丝挽自耳后,冲她微微一笑:
“冉青墨,我可以努力为你提供一个机会,但这个机会我也不能确定能不能要来,而且就算要来了,最终也还要却决于你师傅的决定。
“当然,他的决定也不一定算数。”
相国府的名字就决定了其所有权力都集中在他老爹一人身上,但宗门却不是掌门一人说了算。
经过了千年的演变,宗门早已成了一个复杂的利益复合体。
长老会,下属的各大世家,甚至新兴的草根派系强盛之时都能影响到一个宗门最后的决策。
许元他所能做的,最多只是替冉青墨向那老爹讨要一个机会。
最终事情能不能达成,依旧是一个未知之数。
听着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冉青墨却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