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老爹这话,许元唇角也流露了一抹笑意,随口说道:
“爹,人家皇族为了皇位已经打得狗脑子快出来了,我怎么感觉咱相府这嫡子之位好像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许殷鹤鹰隼般的眼中闪过一抹好笑:
“长歌与歆瑶对为父都是恭恭敬敬,你倒是一点都不拘泥于礼法。”
许元双手一摊:
“我是什么样,父亲伱还不清楚么?”
说着,许元目光瞟了一眼,那存放老爹字画的书架。
“玩世不恭,有玩世不恭的好处。”
许殷鹤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轻轻用指尖敲了敲案桌:“你大哥他太过于拘泥于礼法,若是他日后接手相府,只会照搬为父的路,但为父这条路也许并不适合他。
“至于歆瑶.那些宗门恐怕都期待着能让她接手相府。
“若是你二哥”
说到这,
许殷鹤话语戛然而止,眼眸黯然,带着些许皱纹的脸上仿佛瞬间苍老很多。
“所以,还是只有我呗。”
许元摇了摇头,半开玩笑的轻笑出声:“父亲您想要做的事情我大概清楚,我也愿意继续将您的路走下去,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许殷鹤神色收敛很快,但眼中黯然依旧存在着,轻声道:
“为父应当能将这条路走完大半,只是收尾恐怕得交由你们了。”
“.”
坏了。
许元忽然感觉这老爹开始立FLag了,立刻出声转移话题:
“父亲,李耀玄大概还有多久会死?”
“.”
许殷鹤闻言眉头略微一挑,盯着许元眼神有些无奈。
他知道这三子话语直接,但这种事情起码也得绕个弯子。
轻叹一声,许殷鹤低声的反问道:
“你想知道这个作甚?”
“提前做一些准备。”
许元话落,边间对面的老爹眸中的柔和消失,阴戾的磅礴气势瞬间朝着他压来。
“.”许元。
许殷鹤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皇族之事,你不要掺合进去。”
如山岳般的压力涌来,许元顶着压力,笑了笑,略显艰难的说道:
“爹,我怎么说.也算是皇族驸马,这事算咱一家人的事。”
“.”
许殷鹤听着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话语,无奈轻叹一声,收敛了气势:
“行了,你是在担心李耀玄临死之前会对为父动手?”
“.”
许元张嘴想要否认,但看着老爹那眼神,最终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许殷鹤微微一笑,抬眸望了一眼宫城方向,视线仿佛穿透了一切:
“长天,凭李耀玄,可还杀不了我。”
“可是.”
“没有可是。”
许殷鹤打断了许元话语,目光微移,一堆裱装好的信封被他摄取到了近前:
“卷宗你也看完了,这是你之前去了北境李君武那丫头寄给你信件,自己回房间看看吧。”
“.”
许元知晓这是对方在让他这小子滚蛋,默默接过信封,便要退出书房。
不过走了两步,他又被叫住了,回过眼眸,边见一个锦盒漂浮了过来。
许殷鹤望着三子,眼中带着笑:
“为父知道你闲不住,这是姜荷那边最新鼓捣出来的人皮面具,里面有你的新身份,若是想要外出,便带着它,不过记得不要出京。”
许元接过锦盒,略微迟疑:
“我记得这东西.”
“放心,圣人之下无人可窥透此物,佐以你那黑色源炁,圣人也需运功方可窥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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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知心大哥
“呼”
出了老爹所在的书房,许元抬眸望着那一碧万顷的天穹长长叹了口气,随即瞥着自己手中那厚厚一摞的信封,心间又有些莞尔。
他觉得那好胸弟变得有些矫情。
托寄信件在大炎皇朝之内算是一件颇为奢侈的事情。
虽然大炎皇朝境内的官道虽然四通八达,但物流体系却还是处在蛮荒状态,书信来往一般都是靠官府在各地设置的驿站。
可由于地方的匪患与妖祸,信件寄出,收信之人能不能收到那就只能看运气。
所以皇朝之内有点权势之人传递信息一般都是通过通讯圆晶。
不过看这些信封上的装裱封蜡,似乎并非是通过通讯圆晶的源印器拓印出来的,而是李君武的亲笔信。
书信来往,是那些文人墨客才做的风雅之士。
他们喜欢享受这种历经艰难收到信件时惊喜,以及看着好友笔迹时想起曾经同游而行时言笑晏晏。
镇西侯在西泽洲经营多年,不管是府邸,还是军营之中都有通讯圆晶的存在,李君武居然还选择用这种最原始的书信.
想到这,许元拿着那一摞信封在手中拍了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没想到啊,没想到,李君武这大胸长腿的好胸弟也变得喜欢这种调调呵~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好胸弟的这些信也让他因北境之事的烦躁而消散了不少。
他倒要看看,这李君武去了他老爹军营里过后能给他写点什么东西出来。
心中想着这些杂乱的事情,
不知觉间,许元已经回到了自己厢房之前。
开门,
走入,
正欲关门
“哒。”
红檀木门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卡住,青纹玄袖格外醒目。
抬眸,
对上一双淡然的眼眸。
“.”许元。
“.”许长歌。
许元沉默一瞬,想要用力把门关上。
许长歌目光淡然。
二人角力,
许长歌卡着房门的手纹丝不动,唯有那红檀木门咯吱作响。
数息之后,
许元放弃了,打开房门,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门口青衣如谪仙般的男子,问:
“干嘛?”
“.”
许长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入房间,端然坐到那张名贵的紫荆柳木方桌前。
“.”许元。
许元看着这突然出现,又一言不发进房间的大哥,眼角跳了跳,走到他的对面坐下:
“你找我什么事,直说。”
许长歌没看许元,骨节分明的纤长食指轻轻的叩击着桌面,声线淡然而温润:
“为兄,当年也是这样。”
“啊?”
许元一愣,随即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这许长歌在说什么?
和洛冰离那半圣打了一架受伤,不会伤了脑子吧?
许长歌丝毫没有理会许元眼中的古怪,依旧那副我行我素,淡然自说自话道:
“路见不平事,拔剑平人心,一剑封喉,快意恩仇”
“不是,你突然跑过来说这作甚。”
“.”
话落,空气瞬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