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对略显不伦不类的组合也不仅仅是吸引了过路客们的目光,更是吸引了相府门前护院的注意。
几名至少融身境界的护院皆是眼神不善的盯着门口杵着的那两个人。
倒不是宰相门前七品官看不起人,而是因为这俩人已经在门口杵了有两刻钟。
既不上前通报,也不离开,他们主动上去问话对方也不搭理,就那么在门口杵着。
他们这些护院能忍到现在没有动手赶人,已经算是很有修养了。
在护院不善目光注视下,
那名带着幕篱的女子忽地侧过了眼眸,看向了身旁的壮硕老者,声线低柔清冷:
“师傅.我们不通报一声吗?”
听着徒儿的问话,冉剑离砸了砸嘴,摸了摸下巴上的白髯:
“可以.可以再等等,以许殷鹤那家伙的修为,绝对是知道绝对知道我来了,就算他不知道,凤九轩那家伙也能感应到。”
“可是通报一声,我们不就可以进去了。”
“.”
冉剑离沉默一瞬,轻咳一声,肃声道:
“这许殷鹤既然打算当缩头乌龟,咱们师徒就在这堵门,青墨,你看见那些护院没,一会他们若是动手赶我们,你就还手打他们,闹大了,我看他出不出来。”
“哦下死手?”
“呃可以不用这么狠。”
“哦,好”
话落,时间悄然而过,
一刻钟后,幕篱女子看了看那紧闭的院门,又望了一眼自己师傅,默默从须弥戒中拿出一枚源晶,站在原地开始修炼。
两刻钟后,幕篱女子已然入定。
一个时辰后,冉剑离的眼神逐渐开始变得不善。
此次入京,皇帝老儿都还没见他便先来许殷鹤这相府,就是为了给自己这徒儿讨个说法。
没想到许殷鹤这小子竟然真的开始当缩头乌龟了。
正想着,
周遭喧闹的街道忽地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安静了下来,两侧行人之中甚至还有人直接朝着皇城方向躬身行礼。
冉剑离眉头微挑,下意识回眸望去,随即眼角跳了跳。
一架黑龙马车正缓缓的从皇城城门之中行驶而出。
马车就那么静静在他的注视下行驶到了他的面前停下。
然后,
车帘被拉开,
一位气度深沉中年男人的面容出现在了其内。
对视一瞬,
许殷鹤带着些许疑惑:
“冉国师?”
“嗯。”冉剑离。
“来叙旧?”
“嗯。”冉剑离。
“既来叙旧,为何不入府,而在这门口等候?”
“.”冉剑离。
“我师父说,许叔你不出来,我们就堵门。”幕篱女子收敛功法,忽然出声。
“.”冉剑离。
or2
第440章 商谈
喧闹的街道安静得落针可闻,若是方才那杵在相府门前的两道身影仅仅是有些惹人注意的话,随着黑龙马车停下,近乎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随着镌刻着黑色蟠龙的车门,那位身着黑龙袍的相国大人竟然从其中亲自走下迎接。
听到冉剑离身侧少女的话语,许殷鹤似乎明白了什么,鹰隼般的眼眸中浮现一抹笑意:
“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样子啊。
“抱歉,今日有事入宫去见了一下李耀玄,凤九轩也有事外出了,认识你的人今日基本都不在府内。”
一边说着,
许殷鹤侧眸瞥了一眼冉剑离身侧的幕篱女子:
“这位是”
“我徒儿。”
沉默已久的冉剑离再一次吱了声:“此次入京,带她来长长见识。”
许殷鹤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异色,轻声道:“现在入京,确实很能长见识,不过最近京城之内可不太平。”
冉剑离盯着许殷鹤的眼神略微一眯:“没办法,她自己说要来长见识,而且,我这不是来找你这老友了么。”
许殷鹤沉思一瞬,眸中不见喜怒,微微颔首,侧目对着幕篱女子柔声问道:
“冉青墨,对么?”
冉青墨幕篱之下的眼眸眨巴了一下,默默收起了手中源晶,点了点头:
“嗯。”
许殷鹤神色平静如湖,但唇角似乎勾了一瞬:
“随我与伱师傅一同入府吧。”
冉青墨缩了缩脖子:
“哦好。”
不知为何,她觉得许元的这位父亲现在心情应当很不好,脸上的笑意与柔和都掩盖不了他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
细微的动作被许殷鹤敏锐的捕捉到,但他并没有说什么,直接瞥了一眼门房与那门前的几名护院。
宰相门前七品官,而为官则最需要眼力劲。
不需言语,有人前来牵马,有人则去开门,随着一声“轰隆隆”沉闷响动,相府那数丈的宽的恢弘正门被缓缓打开。
立于台阶之前,许殷鹤一伸手:
“冉国师,请。”
冉剑离瞥了一眼院门之后的布局,胡茬轻轻动了动,似是在笑:
“我以为你会让我们上车进府,你这府邸用走,恐怕得很久。”
许殷鹤低声回道:
“我已经知会人为青墨准备了一份见面薄礼。
“而且,许久未见你这老友,边走边聊,更方便叙旧。”
“.”
冉剑离眸中闪过思索,随即用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拍了拍身旁徒儿的肩膀,便大咧咧的率先走入府邸。
冉青墨依旧站在原地没动,眼巴巴盯着那立于台阶之下的中年男人。
她觉得师傅很没有礼貌。
许元说过,主人家做出请的手势,应当与对方一同进去,而不是走在前面。
不过在顿了一瞬,她还是快步的跟上了师傅的脚步。
而让她眼眸略微睁大的是,在他们师徒二人走入相府院门之后,许元父亲的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侧。
下意识瞥了一眼师傅,却见他似乎已然见怪不怪。
心中莫名有些低落,
和师傅他们比她还是太弱了。
不过很快,
她心中低落便被一股若有若无的期待所取代,澄澈的目光透过那黑纱幕篱在相府之内来回扫视着。
相国府邸的占地很大,其中来往的人也有很多,尤其是在前院之中,除了家丁护院侍女,其中还不乏前来拜会的官员、一些商会的高层、甚至还有着一些腰间配刀的世俗门派掌门。
不过他们一行三人似乎被某种炁机笼罩着,这些各司其职的行人似乎皆是没能注意到他们。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来到一处巨大的湿地湖泊之前,才有了第一个能够看见他们的人出现。
湖风带着些许湿意,一名孩童从相府更深处的内部走来,径直来到他们近前,先是面无表情的朝着许殷鹤躬身行了一礼:
“相国大人,国师大人,冉姑娘。”
冉青墨盯着对方,眨巴了下眼眸,有些疑惑。
这是一个却极为有礼貌的孩童,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死寂一般空洞,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许殷鹤没有理会这个孩童,而是看向了冉青墨,声音带着些许柔和:
“他会带你去我相府的库房挑选一件礼物。”
闻言,冉青墨下意识看向了自己师傅。
冉剑离眉头却是皱了皱,出声:
“许相国,什么时候你们相府之内也开始雇佣这种孩童做工了?”
许殷鹤回眸反问:
“你看不出来么?”
冉剑离眉头微挑,随即皱眉头道:
“这小孩身上怎么有圣人魂力?”
许殷鹤低声细语道:
“你的徒儿应当与明烜他师尊相熟,所以我让他来领着她去库房。”
话落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