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暖阳如瀑洒落,
万里晴空之下,两名身着白色华服的男子全速的朝着一个方向疾驰着,二人疾驰掀起了气浪使得下方弥漫在诸剑谷内的雾海翻涌不止。
而很快,
在二人视野尽头的天穹之上逐渐出现了一道身着黑衣的窈窕倩影。
数息时间,两名华服男子已然抵临少女跟前。
原本悬于半空闭目养神的黑裙少女也因二人的倒来缓缓睁开了那双灿烂的金眸。
视线扫过,含着调笑的声音响起:
“何事?”
其中一名立刻拱手一礼,从怀中取出一张加密信纸,双手奉上:
“圣女大人,圣尊让属下将此信转交予您。”
“哦?”
天夜好看眉头略微挑了挑:“这么长时间过去,那个家伙终于有发现了?”
一边说着,
她食指轻轻的勾了勾,加密信纸就那么飘飞到了她的手中。
拆开略微浏览,天夜原本轻佻媚然的神色便逐渐消退。
细细看完,信纸自燃,化为灰烬洒落下方雾海。
天夜颦着柳眉,金眸之中带着些许不解望向西南。
那姓洛的老家伙昨日竟然在青湖沼泽遭遇击退了一头圣阶阴鬼.
而青湖沼泽,她记得是在诸剑谷外围。
心底想着,天夜眸中闪过一抹古怪。
鬼雾乃是阴鬼的根基,也因此高阶阴鬼一般皆是呆在鬼雾最浓郁的诸剑谷深处。
而现在这种高阶阴鬼外出的现象在监天阁的记载中只会有两种原因。
一是鬼雾内部的生态体系已然濒临崩溃,阴鬼没得吃了,需要将鬼雾继续向外扩散吞噬更多生灵来维系这种平衡。
二则是高阶阴鬼通过某种手段感应到了它所想要的东西.
想至此处,天夜一双金眸微微眯起。
以她这数月的所见所闻,诸剑谷鬼雾内的生态体系尚处在消化的阶段,距离下一次的扩张起码还能坚持二十载。
也就是说,那头圣阶阴鬼应当是因为后者了
没有丝毫犹豫,天夜从须弥戒中取出一张地图,纤长的指尖轻轻划过那细腻的纸面。
以诸剑谷中心为始,
以青泽湖泊为终,
两点一线,向外延伸的地方是
“你们,鬼柳林那一带是谁哪位护教在负责?”
“.”
沉默一瞬,两名监天阁强者对视一眼,略显迟疑的说道:
“是邀月门的人和那位剑狂。”
“剑狂么”
天夜呢喃一声。
她倒是对这剑狂有些印象,因为其近乎于肉身成圣的实力,监天阁还曾对其抛出过橄榄枝,不过被拒绝了。
心中回忆,天夜忽然察觉面前二人神色有些不对,收敛思绪,美眸半眯,哼笑一声:
“你们这眼神似乎不对,看来那边是发生了什么。”
监天阁强者垂首一礼,低声道:
“半日前萧客卿传来消息,说他发现了重伤垂死的剑狂,至于其余随行邀月门的长老.全部失踪。”
“剑狂不是跟在夏晴身边么?”
“是,夏晴长老也失踪了。”
“.”
天夜那含笑的眼瞳略微一缩。
她记得夏晴在数年之前也突破了蜕凡。
也就是说,那边的一名蜕凡、一名半圣、外带数名源初竟然差点一个都没活下来?
“啧看来出来找景赫他的圣阶阴鬼不止一头。
“唐若甫在哪,现在立刻带我去见他。”
or2
第397章 汇合
鬼林静谧,雾霭弥散的林间不见虫鸣螽跃,落满腐叶的地面被薄薄的白霜覆盖。
柴薪噼啪,透过炙焰燃烧所扭曲的空气,许元看着对面那裹着毡毯的美艳妇人。
凌乱的发丝垂落鬓角,夏晴垂着眼帘,细长而密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比起初见之时那一身雍然的贵气,她显得很是憔悴,安静的裹着毡毯坐在地面,默默的盯着面前不断跃动的篝火。
收回目光,许元抬手揉了揉眉心。
距离与唐若甫分别,已有三天。
若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对方此刻应该已经对那名监天阁圣女动手了,就是不知道对方此刻成功了么。
心中想着,许元哼笑一声,收敛了思绪,目光转而扫向这被白霜所覆盖的枯槁树林。
这片林子很冷,冷得有些不正常。
外界如今应当正值深秋之节,诸剑谷受鬼雾笼罩温度要比外界低一些,但也绝对不会冷到这滴水成冰的寒冷。
这林子里应当是盘踞着一头高阶阴鬼,就是不知道现在藏在哪里。
思绪闪过,许元也便没再去想。
阴鬼这种诞生于尸体中的怪物虽然灵智很低,但依旧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
不然这铸剑谷也不可能扩展到如此规模,早就自我毁灭了。
从地面站起身,许元看向了对面夏晴:
“姐姐,你休息好了么,我们准备走了。”
“.”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对面夏晴的身子略微一颤。
咚咚咚咚
心跳的病态加速感让夏晴不敢将视线投放到对面男子身上。
也许是因为体内残存的魅毒,每当她看见这小辈,阁楼内的那些旖旎画面无时无刻不占据着她的心头
她身上的道蕴与魅毒不会影响记忆,
也因此,
她清晰的记得自己当初是如何搔首弄姿,如何在这小辈面前淫靡求爱的姿态.
感受到心跳的加速,夏晴连忙用力的咬住了唇角止住思绪,袖袍之下的手掌不自觉的攥紧。
常年的阅历让她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
这应当是某种控制精神的术法。
就像,魅魂魔体能够使人不自觉地对其产生好感的控神之术。
可即便心中知晓知道,但以她现在的状态却无法应对。
她现在的状态很糟。
虽然已经达成了合作,但为了避免她做出反噬,这名小辈在她体内种下了十数道禁制。
有限制经络的,有限制源炁的,也有扰乱意魂的。
这些手段让将她体内源炁与意魂封了个严严实实,除了蜕凡地肉身依旧强大以外,她如今就是一个凡人。
强行稳住心神,夏晴抬起了眼眸,脸上带着倦意:
“景赫,我们此行究竟是要去哪?”
隔着燃烧的篝火,许元居高临下的瞥着眼前这名阶下囚:
“自然是去找天衍。”
夏晴的声音略显迟疑:
“你说过,你们一共有三处藏身点,可昨日我们抵达的最后一处也已经被毁了。”
“.”
似云雾霭翻涌间,许元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深思。
狡兔尚有三窟,除了那处依山傍水的湖边阁楼以外,许元与天衍自然也是在这铸剑谷内找到了一些其他的藏身点。
因唐若甫强横实力分头跑路之时,二人便约定好在这些的藏身处再会。
但这三日以来,这些藏身点无一例外的都被破坏了,而且每一处皆是存在着战斗过的痕迹。
“除了那几处藏身点,我还记得几处与她临时落脚过的山洞。”
听到这话,夏晴那双似水明眸眨了眨,紧接着说道:
“伱应当能够看出那些遗留下的痕迹是属于什么东西的吧?”
痕迹
许元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夏晴口中的痕迹应当并不是指战斗余波造成的地形破坏,而是那些散逸在空气中的炁机。
“自然,那些令人不详的气息应当是一些高阶阴鬼留下的。”
“那些藏身点几乎都是在诸剑谷外围,遭遇一次高阶阴鬼可以用巧合来解释,但那三次却皆有阴鬼的气息残留”
夏晴的声音很虚弱,但话语却透露着认真:“景赫,以我邀月门这数百年来对阴鬼习性的了解,你们身上应当是有阴鬼所需要的东西,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高阶阴鬼为什么会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