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闭关修炼,就不送你了。还有,以后我会让门下弟子封闭这个山谷,除非火精枣被完全炼化,否则不再接待任何人。请你告诉那几个老家伙这件事。”
冰壁里的男人似乎不想多说,说完这几句话就下了逐客令。
霎时间,冰壁之中一片寂静无声。
那灰衣老者脸色阴郁,在冰壁之前犹豫良久之后,毅然决然地跺了跺脚:
“为了这两枚珍贵无比的血气丹,老夫唯有冒险一试。凭借这百余年的寿命延长,足以为此次行动缺失的精元进行补偿。”
老者自言自语地说完这番话,全身绿色光芒闪烁,化为一道疾驰的惊鸿,瞬间消失在山谷之中。
昆吾山镇魔塔八层的宫殿前方,燕云面无表情地双手掐诀,空中十余把飞剑发出一阵嗡嗡作响的共鸣。
随后迅速凝聚成一把数丈长的巨大剑锋,金色光芒一闪而过,猛地向下劈落。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巨剑所过之处,一尊洁白如玉的石人瞬间化为齑粉。
燕云目光在那些石人的残骸上稍作停留,然而那些碎块并未再度凝聚为原状。
燕云微微点头,伸手一指,巨剑犹如离弦之箭般飞速返回。
这已是他成功摧毁的第四尊石傀儡。
这些位于大阵中的石傀儡,在法阵的配合之下似乎具有不死之躯。
然而,当其被摧毁的次数累积到一定程度时,终究会变得无法修复。
然而,这也仅限于在众多元婴期后期修士持续攻击的情况下,若仅有两位修士在此,即便耗尽全部法力,也难以摧毁所有的石傀儡。
而这些石傀儡手中的金刃,究竟是用何种材质炼制而成的法器,不仅锐利无比,且每一把都蕴含着灭魔的神通。
燕云曾亲眼目睹,从这些金刃上释放出的刀气,使得几位修炼魔功的修士,皆不敢让其靠近分毫。
否则,他们的护体魔气必将被直接穿透,无法承受片刻。
至于试图直接进入大阵的修士,祭坛上的石傀儡便会同时放弃对外界的攻击,转而聚集无数道刀气,按照玄妙至极的轨迹,共同攻击大阵内的某一位修士。
如此这般,任何一人都难以抵抗这般持续不断且强大的攻击,而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法阵乃是集多种功能于一身的禁制。
一旦涉足其中,便无法轻易摆脱出来。在这里的修士均非泛泛之辈,自然深谙其背后所蕴含的奥秘。
因此,众人默契地并未有人首先冒然行动,而只是专心致志地攻击着各自周围的石傀儡。
待到所有傀儡尽数被摧毁之后,再对这个大阵进行破解,无疑会变得更加轻松和有效。
燕云在成功击溃面前的这具傀儡之后,并未立即展开新的攻击,反而皱起眉头环顾四周,发现祭坛之上尚可活动的傀儡仅剩寥寥无几,显然此阵即将告破。
正当他心中暗自思忖之际,脑海之中的银月却毫无预兆地发出一声娇呼,紧接着便是一阵阵低沉的呻吟,似乎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燕云心生警惕,急忙以神识传音询问道:
“究竟发生何事,银月?是否有何处不适?”
燕云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关切之情。
“无妨……宫殿内的某样事物似乎苏醒过来,给我带来一种极为特殊的感受,仿佛既熟悉又重要,不……我的头部疼痛难忍……”
银月勉力回答了几句,随后便无法忍受疼痛,再度陷入了呻吟之中。
突然,一股令人震惊的灵气强压强烈地自宫殿内部冲天而起,紧接着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一束黄色光芒冲破屋顶,随后变成一只巨大的黄色手掌,疯狂地扑向八灵尺。
这一幕使得正在宫殿外进行破阵之战的修士们无不为之惊讶万分,其中有几位更为震惊地大声喊出了口。
就在此时,一声妩媚销魂的笑声自宫殿内传来,紧接着,八灵尺周围的空间猛然间发生了剧烈的波动,一个头发乱糟糟的人影莫名其妙地浮现了出来。
当此人刚刚显露出身影,便立刻张开嘴巴,一道手臂粗细的光线从口中喷涌而出,宛如雷电般的一闪而过,那只黄色的大手便被这道光线轻松穿透。
紧接着,一声痛苦的尖叫声响起,大手中的力量迅速消失殆尽,然后一个被黄色光芒包围的人影显现出来,慌乱地向后方退去。
头发乱糟糟的人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如同幽灵般一闪而过,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横跨了十丈之遥,瞬间追赶上了那个逃跑的人。
黄光中的修士大为吃惊,张嘴吐出一道血箭。
这道由精血化作的攻击速度极快,然而头发乱糟糟的人只是轻轻一晃,血箭如同击中虚影般穿过身体。
而头发乱糟糟的人则仅仅抬起了一只手臂。
一声痛苦的尖叫声立即从黄光中的修士口中传出,随后他不知使用了何种秘术,一下子化作一片黄色的霞光四处飞溅,然后在远处的另一端重新凝聚成人影。
只是此刻的他,面色苍白如纸,全身血迹斑驳,胸前留下了数道深深的爪痕,一只手臂已经不翼而飞,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狼狈不堪。
“七叔!”
法阵外一名身着道姑装束的叶家修士,一看到此人的面貌后,难以置信地发出一声惊呼。
这位伤势严重的断臂之人,竟然是叶家辈分最高的大头怪人。
这一刻,几位叶家修士都感到极为震惊。
白袍儒生也脸色剧变。
燕云朝着那位头发乱糟糟的人凝视过去,但仔细观察片刻后,心中却感到一阵惊愕。
这人身着蓝色长袍,衣着打扮明显属于毒圣门修士的特征,尽管头发遮挡住了面孔,无法看清真实面目,但从身材来看,似乎就是毒圣门的大长老花天奇。
然而他刚才绝对没有听错,从这人口中发出的确实是年轻女性的声音。
显然,此人已经被他人夺舍。
其他修士也都察觉到其中的异样,纷纷用惊疑不定的眼神注视着这位神秘的头发乱糟糟的人。
此人居然能够将一位元婴后期的修士逼迫至如此境地,莫非他真的是化神期的修士吗?
这个想法在众人脑海中一闪而过,每个人都感到心头一紧!
神秘人见到大头怪人侥幸逃过一劫,冷笑着并未继续追赶,而是转向法阵外的众人扫视了两眼。
此人目光冰冷如霜,仿佛利刃一般,被其目光所及之人皆感受到沉重的压力,个个面色微微一变。
叶家的那名年迈的道姑以及化仙宗的美丽女子修为最为薄弱,甚至身形一晃,不得不后退两步才能重新站稳脚跟。
“咦!你是……”
这神秘人口中发出女子的轻咦,目光突然一转,竟然又回到了燕云身上,不再移动。
第254章 夺宝!
她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就在这时,燕云腰间的某个灵兽袋微微一动,突然一道白色光芒从袋口中射出,一个旋转之后,一只洁白如雪的小狐狸落在了燕云面前。
这只灵兽毫不迟疑地在地面上翻滚一圈后,便在一团银色光芒中化身为一名年轻的少妇,身着白袍,容颜绝美。
正是银月借助妖狐之躯幻化成的人形。
“果然是你!”
神秘人一见银月,身形一震,用女声冷冷说道,然后一扬头颅,遮盖面目的散发向后而去,露出了此人的真面目。
“花天奇!”
四周人群一阵骚动,有人叫出了这人的名字。
这神秘人满脸碧纹,不是花天奇又是何人?
只是古怪的是,他容颜微变,但一对瞳孔却变成了翠绿的妖异颜色,并一动不动的盯着银月,脸上现出古怪的神色。
见此诡异情形,其他人也下意识的沉默下来。
以这些人的丰富阅历,如何不知道花天奇身上出了何事?这分明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这些人心中一凛下,纷纷暗自猜着此人的身份!
趁此机会大头怪人急忙悄然的后退,拉开和“花天奇”的距离,同时急忙服下一粒丹药,并掏出数张符箓贴在了断臂处,顿时一阵白光亮起后,伤口马上收缩愈合恢复起来了。
然后他才一抬手,脸色铁青的重新望向“花天奇”。
燕云望着眼前情形,双目也半眯了起来,默不作声。
二人一体双魂,燕云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让银月吞噬珑梦,重新成为雪玲。
“雪玲!早该在许多年前,你便应察觉到此地所在,然而至今日,却已历尽沧桑。”
“不仅如此,你居然还依附于四瞳妖狐这类妖兽之上,真是丢了我们银月天狼的脸?”
“花天奇”面色面露异样,平静地开口道。
银月抬起柔荑,轻轻抚过额前的秀发,沉默片刻之后,以一种略带疑惑的口吻说道:
“你是玲珑!”
听到这话,“花天奇”眼中闪过一抹惊愕,注视着银月许久,随后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真是令人意想不到,身为我们狼族第一美人,天奎神狼的爱妃,竟然失去了记忆。我本该早已料到,当年元刹圣祖分身将你元神驱逐出肉体,你的神识怎可能依然完好无损。我亲爱的妹妹,我并非玲珑,而是珑梦!”
这个人身材高大,面庞英俊,笑声却充满了女性的娇媚,让人不禁感到毛骨竦然!
银月则眉头紧皱,双眼紧紧盯着“花天奇”,脸色变幻不定,似乎对方的话语唤起了某些回忆。
“你所言,令我想起了一段尘封的往事!然而,仍有诸多细节模糊不清,但我坚信,你应当就是我,我也应当就是你!”
银月朱唇轻启,坚定地说道。
“哼!看样子你尚存部分记忆。确实,你我本为一体,合二为一方为玲珑。当初她为应对第五次千年雷劫,被迫修炼我们银月狼族的至高秘法,却不幸中途出现失误,导致精魂一分为二,化作了你我两位独立的元神。”
说到这儿,“花天奇”的嗓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只是,昔日你元神更为强大,故身体自然以你为主导,我受你压制,不得不在漫长岁月里陷入沉睡之中。”
“花天奇”显得格外开心,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今,情势却发生逆转,你的元神虚弱不堪,我只需稍作努力,便可轻易将你消灭。”
银月闻讯面色一紧,但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尽管我记忆有限,但对于噬血魂印,却记忆犹新。你无法击败我。倘若我真的形神俱灭,你亦难逃厄运。”
银月竟表现得异常冷静。
一听银月此言,“花天奇”面色铁青,双眼猛然闪烁绿色光芒。
银月立即发出一声低呼,身躯一震之下,竟被一股无形巨力强行击飞而出。
燕云紧闭双唇,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抓。
刹那间,一只青紫色光手在银月背后显现,稳稳地将银月接住,然后缓缓地放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花天奇”先是一愣,接着勃然大怒,目光转向燕云,眼中满是愤怒。
燕云面色依旧平静,身后风雷翅挥舞,瞬间化为一道青紫色虚影,眨眼之间消失不见。
“花天奇”未能成功得手,显然颇感意外,轻蔑地冷哼一声,正欲再次出手,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扫视了燕云与银月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雪玲!你的气息在这位先生身上如此浓郁,而你刚刚自他的灵兽袋中现身,莫非你已然成为此人的灵兽?”
“即便如此,又当如何?”
银月闻听此言,玉容之上掠过一丝阴霾,冷冷回应道。
“咯咯,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若真是如此,那可是要衷心祝福那位得到这份运气的人儿了。能将天奎妖王最受宠的妃子收作自己的灵兽,恐怕就算是灵界中的三位至高无上者也未曾敢做这样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