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太难,我用异兽分身成道祖 第7节

  所以驴脸先行一步。

  李清霖摸了摸贴身放好的钱袋,在糕点铺买了些糖果糕点、又在街边摊贩处,买了一大一小一对空竹。

  又想了想,他走进商铺,仔细挑选了一双外面防水,里面却有浅浅毛绒的靴子。

  黑色的,耐脏。

  如此这般,三个月的例钱,几乎花出去了一半。

  李清霖的神色,似乎随着钱包一起干瘪下去了。

  脚步匆匆,朝棚户区走去。

  ……

  本宽阔干净的街道,逐渐变得狭长拥挤起来。

  巡街的衙役用力鞭打着乱排泄的畜生,不少老农抽着大烟,聚集在街头等着活干。

  阴暗的巷子里,泥泞而杂乱,似乎有野狗在吃着什么东西,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

  隐隐察觉有些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

  李清霖将给家人买的礼物,紧紧抱在胸前。

  穿过条条街道。

  面前这条街道,要干净热闹许多。

  左右摊贩兜售着花花绿绿,各种颜色的布料。

  不少女子穿梭其中。

  空气中弥漫着染料的味道。

  这里是棚户区颇有名头的‘花布街’,素来以出产缎、麻布、粗布为名。

  当然,需要更加珍稀材料及工艺制作的锦、绫、绸,花布街是没有产出的。

  就算敢产,也没人敢收。

  “集长,刘巧莲家制染的缎丝,少了几道工序,成色差了点。”

  “嗯……那就半价收购,分散装入麻袋,给‘碌碡帮’送去吧。”

  “今儿人流量还行,摊位都租出去了,托集长的福,旺市啊!”

  “哈哈,阿细啊阿细,这十里八乡的,就你小子嘴最甜!待会去领一匹缎,给伱的相好们做些新衣裳吧。”

  “多谢集长!多谢集长!对了,集长,那李寡妇长得忒晦气了,我担心他恶了客人的心情,将她赶到拐角的角落去了。

  这李寡妇,我说了好多次,不如把布匹托售给我们,偏偏不肯,非要多挣那几个大钱!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李寡妇……哦,你是说那死了丈夫,大儿子还委身为奴的李寡妇?

  呵呵,行了,做就做了,赶到角落去卖布即可,免得被人戳我后脊梁,说我欺负一个寡妇!”

  茶水正热,汩汩的热气升腾。

  花布街的集长正和他的手下阿细,慵懒的坐在一张八仙桌前,边喝茶边指点江山着。

  棚户区大大小小的街道,阡陌交通,无比复杂。

  但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官府每坊巷三百步便设一军巡铺,而军巡铺之外,还会任用当地有名望的、有口碑的老者,当做‘集长’。

  小到具体家庭几口人,大到整个街坊的营生、生计,具备相当的权利。

  而此刻,他们没有注意到,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大包小包的,从他们身旁经过。

  少年听到‘李寡妇’三字,步伐稍稍缓慢了些,继而融入了人群。

第6章 井中鱼

  一间破落的院子,跟棚户区其他建筑别无两样。

  外面是用篱笆简单的绕起来,里面有间平房,用门板隔出几间房,到处都是缝缝补补的痕迹。

  由于漏水的缘故,墙角、屋檐下摆放着些破嘴的瓦罐。

  家虽破,但却还算干净,杂物摆放得规整。

  看得出女主人收拾得很上心。

  李清霖拨开栅栏,还不待进屋,便听见邻屋传来推门声。

  “你是……清霖?”

  一个体型丰满,腰身粗大,戴着大号围裙的妇人端着簸箕,有些疑惑的看着李清霖。

  实在是如今的李清霖,跟三个月前那次探亲,差距太大了。

  虽然体型还是略显瘦削,模样也大差不差。

  但此时的精气神格外充足,站得笔直,一双眼睛黝黑有神,甚至跟自己对视,也丝毫不显闪烁。

  “苟……嫂嫂?”

  李清霖搜刮了下记忆,勉强记起面前妇人。

  苟嫂嫂顿时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李清霖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一圈。

  “好好好,看着有气血多了,身子骨也结实了。”

  苟嫂嫂上下其手,李清霖难得的老脸一红。

  “嗯?苟嫂嫂不可……”

  李清霖猛地后退几步,有些吃不消了。

  却是刚刚这苟嫂嫂居然掐了自己屁股一下!

  “哈哈长大了生分了!”

  苟嫂嫂叉着腰大笑。

  棚户区居民独特的直爽和粗犷,跟生活在王宅中的谨慎小心完全不同。

  李清霖一时间有些恍惚。

  “喏,这是今年新晾晒的萝卜干,我给你装两斤,还有点榨菜。别推脱,给你就拿着!”

  苟嫂嫂忙着从簸箕中捡取萝卜干。

  “咳咳咳……”

  屋内传出虚弱的咳嗽声,如同破旧的风车,还伴随着肺部积水的撕扯。

  “这是……”李清霖有些疑惑。

  苟嫂嫂动作一愣,勉强扯动嘴角道:“几天前碌碡帮的几个混混来摊位前收头钱,我家大虎跟他们起了争执,右腿给打折了……”

  “可是霖哥儿回家了?”大虎似乎听出李清霖的声音,咳嗽声渐小。

  “唉,虎子哥,是我。”

  李清霖回了声,就要进屋看望。

  “霖哥儿别进来了,屋内都是药味,我这样子,也见不了人。”

  大虎拒绝,声音中有几分倔强。

  李清霖驻足,不再言语。

  片刻后。

  李清霖手上又多了几个沉甸甸的袋子,晃晃悠悠的推开家门。

  袋子愈沉,李清霖心里就愈堵得慌。

  “碌碡帮……”李清霖心中低语。

  ……

  走进侧屋,虽然李清霖三个月才回家一次,但他的卧室却保留的好好的。

  窗户支开着,跛腿的桌子用木楔子垫着。

  空气中弥漫着阳光的味道。

  李清霖摸了摸被子,虽然有些补丁,不算崭新,但却还算厚实,似乎刚晾晒过。

  李清霖放下行囊,开始里里外外打扫房间。

  水槽里还有没来得及洗的碗筷、劈柴堆积过冬的储备、房梁角落的蜘蛛网……

  时间流逝,天色渐渐昏沉。

  小路上传来打打闹闹的声音,吱呀的栅栏旋转声响起。

  “等等!”

  一个有着虎牙,发髻高高扎起的男孩,拦下了后面的女童。

  男孩分明面容稚嫩,此刻却皱起一对眉头,似乎像个小大人。

  听见屋内的动静,猫着身子小心朝屋内打量。

  男孩叫做李清镜,是李清霖的弟弟,家里排行老二。

  而后面那个女童,扎着一对羊角辫,眼睛乌漆漆、亮晶晶的,脸上有些小斑点,只是似乎有些发育不良,头发有些泛黄。

  女童叫做李清清,家里排行老三,今年才八岁。

  都在几条街外的私塾读书。

  说是私塾,其实就是一个落榜的穷秀才,为了生计,以较为低廉的价格租了间破祠堂,教导附近几个街坊的孩童。

  李清霖幼时,也曾在这个私塾上过学。

  李清镜板着脸,上上下下打量着屋内正搬动桌椅的李清霖。

  猛地眼神绽亮。

  “哥!”

  李清清没认出李清霖,但见她二哥叫哥了,她也赶紧叫了声。

  “大哥!”

  两个小家伙直接扔下书袋,唰的一声窜进李清霖怀里,继而一上一下挂在李清霖身上。

  李清霖愣了下。

  两世为人,上辈子更是独生子女。

  他心中对这方世界多多少少有些间隙。

  但此刻,他看着胸前挂着的两个小家伙,心中突然变得柔软了起来。

  “下来下来,我给伱们带了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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