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山中一条白岩开辟出的石阶小道上,洛祖便先瞧见一方石碑——万寿山!
在小道的尽头还能看到一方牌坊。
这牌坊颇似后世的那些建筑,倒不像这个洪荒时代的造物。
牌坊上正写着三个鎏金大字——五庄观!
“此乃老爷自三百亿年后的未来截来的一寸妙景,而后以此打造了这方万寿山。”清风在旁自顾自的解释道。
祂说得轻巧,仿佛这事很简单一般。
洛祖听了自然是眼睛微瞪,嘴巴微张。
好啊,你们这些大人物都已经看到了三百亿年后了吗?
大罗都不会是前知五百亿年,后知五百亿年吧。
若真是如此,那他们这些后来者还玩什么。
由着这些大人物拿捏自己的现在和未来就是了。
不过大人物这么多,洪荒又这么大,他们这些小人物其实还是有小许的生存空间的吧。
洛祖心底并未绝望,毕竟都走到如今这一步了,怎能畏前惧后。
唯有披荆斩棘,矢志不移!
“此乃问心。”清风骤然说道。
洛祖循声,就已经了然这一条直通山顶的白岩石阶如何唤之。
他方才能有这么多思绪,能坚定本心,全赖这条问心石阶了。
“真心越辨越真,心志越问越坚。”明月而后说道。
“这也是老爷自三百亿年后寻见。”
洪荒三百亿年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怎么能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大仙神通广大,小子实在敬佩。”洛祖轻轻念着。
“老爷神通确实广大,你往后便会懂了。”清风随即说道。
洛祖如何不知镇元子的能耐。
其恐怕能与天上那位横压一世的天帝相媲美。
“走上去便能见着大仙了吗?”洛祖问道。
清风明月点点头:“洛道友且随我等来。”
而后祂们在前头走着,也算是引路,洛祖则跟在后头。
他走在这石阶上,心中的思念就越发的杂乱起来,时不时就想起一些上辈子深埋着的事,然后后悔自责,或者自豪骄傲。
剧烈的情绪在这条石阶上反反复复的上演,如此也磋磨着洛祖的心志。
他也没想到,已经修成如此境界,更练了太上清净心经,精神意志早就不是一般的洪荒仙家能比的。
可在这条路上依旧显得浑噩。
“洛道友,我们到了。”
洛祖脑海的思念在刹那清空,耳畔随后也响起清风明月的声音。
他回神来,就看到在山脚下瞧见的那座高大牌坊。
‘五庄观’
真是个福灵景秀好地界,群山拱卫却不显独,万千灵脉注来不突兀,好個万寿山,好个五庄观。
洛祖心底暗自赞叹,不过清风明月没有让他在此停留的意思,径直就往里头走去。
他见状,自然只能跟上。
牌坊之后就是一片道家殿宇。
“老爷曾入紫霄宫听道,自也入了玄门之墙,所以我等也算是玄门中人,此间殿宇便也照着昔年紫霄殿之样式而建。”清风又在旁解释着。
殿宇林立,自也有一个个仙家在其中占着修行,那注入此间的万千灵脉便由此落入一间间宫殿内,化为浓郁灵气,成为诸位仙家之法力道行。
“诸师兄得老爷之命,在此清心修行,不往世外蒙受巫妖浊气。”明月在旁说道。
“巫妖浊气?”洛祖不明白。
“巫妖为天地一时主角,族群广大,日夜吐纳天地灵气,斗法更是一刻不停,自然常常污浊洪荒之清气,虽巫族时有梳理地脉,缓地气浊变,妖族也有妖神凭周天星斗大阵化解混沌,变化灵气,但终究比不上巫妖二族的庞大种群之日夜消耗。”清风做了个简单的解释。
洛祖听了,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这之中暗藏的故事他是不懂,也无需懂,否则要惹大祸,毕竟他后头也没有镇元子撑腰,可不敢研究这样的事,更不敢四处传播,不然背后身中八枪自杀身亡这事就能有他的份了。
“巫妖二族也算有功有过,清风不可如此妄言。”明月在侧提醒道。
虽然祂们有镇元子撑腰,但巫妖二族依旧势大,祂们惹不起,也不能给镇元子添上这个大麻烦。
“失言,失言。”清风嬉笑道。
洛祖不好插话,就也没有多说。
而走过一片宫殿,洛祖总算见到了一片郁郁葱葱之色。
好大一棵树!
此树接天地根源,承万道机妙,得万物之灵,是有大造化大玄机之物。
远看虽不见遮天蔽日之像,但却又让人觉得其已经囊括了天地万道,一切的妙理都藏在当中。
其若是生灵,应该是能够算作大罗之类。
而此等存在,世间少有,巫妖都要敬重着。
但祂就这么矗立在这座山巅,遮盖着整个山头。
不用多想,洛祖也能猜到这是棵什么树了。
人参果树!
虽然说不见这棵树上有结果实,但这并不妨碍祂是人参果树这个事实。
“见过师叔。”清风明月对着大树叩了一首。
洛祖不是祂们门下,就也不需要计较这么多。
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的鞠躬拜了拜:“见过前辈。”
只是他才拜好,脑海中就响起清风的声音。
“师叔早已蜕壳新生去了,洛道友非五庄观中弟子,其实无需行礼的。”
‘蜕壳新生?’洛祖一时大脑也有些宕机。
果然啊,这些大人物都有这样那样的计较。
只是他想不通人参果树的真灵何故要脱壳,别人法宝那是不能脱壳,需要攒够宝禁,如此才能躲过天地监察,不至于引发劫难。
但人参果树也是灵宝吗?正因此才要脱壳?
还是说人参果树修行有误?所以需要重修一场。
洛祖想不明白,倒也不需要想那么多。
毕竟人参果树的事与他真没关,他如今的后头没有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背书,还是要小心一些。
当然,洛祖还得改变一些行为,免得冲撞到这些人。
走着走着,祂们便走到了大树底下。
这树底下别无他物,就一位身形与人族差别不大的老道士。
洛祖也不必多猜,也猜出了卸载的身份。
“镇元子…大仙?”洛祖轻轻吐息,心下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正是贫道。”那老道士面露微笑。
“老爷,洛道友来了。”清风明月这句话却是来晚了一些。
“快来,快来。”镇元子招了招手,便要将洛祖招到祂跟前。
“老爷,洛道友带来了,我等是不是也要…?”清风明月这就想要告辞。
镇元子倒也没有拦祂们下来听金口玉言。
“去吧,去吧。”那镇元子挥挥手。
随着清风明月两者离去,洛祖便在镇元子的招呼下缓缓走入人参果树的树冠底下,与镇元子越来越近。
镇元子却只微笑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位老友。
只闻祂忽然说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道友之资远在我等先天神圣之上。”
祂以洛祖能够听得懂的话语说明了一些能让洛祖惊奇却又不至于慌乱的话。
先天神圣,看来这些先天而生的存在也是如此自认为的,对于洛祖在暗地里赋予的这个名词颇为认可。
“小子怎敢当。”洛祖摇头又摆手。
镇元子嘿嘿一笑,却仍旧不动一步,身形都纹丝不动。
“贫道如今正在修行一件极重要的宝物,本来没甚时间接待道友的,但谁让太清道友做了此局,便使贫道也不得不险中出关,改日可得好好讨教祂一二。”镇元子悠然说道。
这也算是解释了。
说来洛祖如今的地位可不足以让镇元子主动给出解释,所以这应该也是因为其他事或人才这么去做的。
毕竟祂们自己的事也是一大堆,过去未来现在,诸多事都会呈现在祂们眼前。
所以祂们也讲究个高效率。
但洛祖此刻也不急着拿出人参果,更不急着拿出好多红云老祖的红云洞天。
毕竟眼前这位怕是都已经清楚了。
不过祂恐怕还不知……
念头至此打住,免得被镇元子直接拿捏走研究。
太上清净心经默念运转,洛祖便让心中的杂念不会流露出去一丝一毫。
镇元子似乎也不在乎这些。
“说来道友此来我已了然,但有些事涉及了某些道友,遂也变得混沌莫名起来,我也难以清查,所以还是得请洛道友为贫道说明说明。”镇元子望着洛祖,轻轻说道。
话语轻描淡写,似乎他真就不在乎这些“小事”一样。
“大仙说笑了,小子实在不敢当。”洛祖谦逊道。
镇元子而后又道:“红云老友的气息在你身上颇盛,想来是与祂有关之事了。”
祂说这话时,还是不见一点悲伤之意。
这也正常,毕竟到了他们这等境界,悲伤惊喜愤恨恼怒又怎会体现在脸上。
别说是祂们了,就是洛祖也不会把自己的心情体现在脸上,这张脸的诸多经脉本就在他的掌控下,想做什么表情都是一个念头的事,什么表情也不想做的话就直接消解脸上神经就是,这样也能喜怒不形于色,更天塌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