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寻长生 第2节

“黄家公子和他那请来的那位高手被杀了,就在黄家府上。”老侯説话的时候眼中透着几分喜色。

“老侯,我怎么看你说这事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唉,你不要乱说,黄公子死了,我很悲痛的。”老侯立即变得板着脸道。

过了一会,捕头朱晓前来点卯,然后带着一众捕快进了衙门大堂。

县令,县丞,县尉,郭北县三巨头罕见的都露面了,一个个黑着脸,好像昨天夜生活很不和谐的样子。

这么隆重,果然还是因为昨天夜里发生的黄公子被杀一事。

县令说起昨天夜里发生的凶案直接拍了桌子。

要求十天之内破案,任何人不准告假,他亲自督办此案,县尉具体负责。

随后一众捕快都被派了出去,打探线索,照例王哲和老侯一组。

刚出衙门没走多远又碰到了昨天来衙门告状的那个人男子。老侯快步走上去,一把将他拦住,被他拽到了一个角落里。

“昨天夜里黄公子在家中遇害,是不是你雇人行凶?”老侯低声问道。

“啊,那个人祸害死了?太好了,苍天有眼啊!”那人先是一愣,然后身体颤抖,流出了泪水。

“不是我,我盼着他死,可我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钱啊!”这个干瘦的汉子连忙解释道。

“那你要么离远点,要么现在就跟我进衙门,把你关入大牢!”

“我走,我这就走!”那人急忙转身就跑,跑的很快,生怕跑慢了被抓进大牢。

王哲只是笑笑,并未说什么,他知道老侯这是好心,那人要是现在敢去县衙闹腾,铁定被抓进大牢,一顿刑罚,屈打成招。

“希望那家伙可别被这件事情牵扯到才好。”老侯叹了口气。

“走吧,咱们去找找有什么线索。”王哲道。

“找什么,那周朝可是高手,咱们几个加起来都不是朱捕头的对手,朱捕头在他手下过不了三招,谁能杀他,咱们郭北县怎么可能这等人物?”

“你什么意思?”

“杀黄公子的要么是路过的侠客,路见不平,除暴安良,杀了那祸害!要么是仇家从城外跟过来了,不管那一种,现在估计人家早走了。”

“有没有可能是劫财啊?”

“不是,那黄老爷家财万贯,昨天夜里就没少几两银子。”老侯摇摇头。

其实昨天晚上王哲本来是打算顺手捞点银子的,但是担心被黄府的佣人发现,本真慎重、稳重的原则,就没在黄府逗留。

“行啊,分析的很有道理吗!”

“那是自然,你当我这十几年的捕快白干了?”老侯笑着道。

老侯名叫候助,和王哲已故的父亲曾是至交好友,在衙门里很照顾王哲。

平日不管是查案还是巡逻,他们两个人多半是在一起。

“所以这事啊,咱们做做样子就行了。”

“那位黄老爷估计很快就会回来了,流水的县官,铁打的黄老爷,他才是郭北县真正的当家人,他这一回来,不知道会掀起怎样的风雨,多少人跟着遭殃!”老侯叹了口气。

他们两个人在各条街道上转了几圈就到了中午,找个地方吃了点东西,继续转悠。看着天色将暗便回到了县衙,交差回家。

因为顺道收了点谢钱,候助便请王哲到酒肆吃酒。

这里酒水混浊,里面还有些酒糟,骤喝还真是有些难以下咽,好在王哲已经习惯了。

一碗酒下了肚,老侯的话便多了起来。

“今天仵作验尸,那被杀两个人都是一剑封喉,身上再没第二处伤口,你说那剑得多快啊,真想见识见识!”

“那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去春宵楼看姑娘呢,你什么时候请我去啊?”王哲笑着道。

“哎,色是刮骨的钢刀,你年纪轻轻的,不要沾染那些坏毛病。”

“嗯,我想想,你这个月应该是去了四次,不对,是五次。”

“我那是去查案,很辛苦的!”老侯义正言辞道。

“嗯,理解,那肯定是很辛苦,体力活吗,注意点身体,上了年纪可得节制!”

从酒肆回到家里,王哲临睡前继续练功,“流光剑”,“罗汉功”。

一连三天,他们都装模作样的全力破案,四处搜查线索,其实谁都知道,这案子就凭他们这些人根本破不了。

第四天的时候,天空乌云密布,似乎随时都会落下雨来。

郭北县赫赫有名的黄老爷回来了。

第3章 黄老爷 望气术

黄老爷名为黄珅,从他爷爷那一辈开始就开始在郭北县崭露头角,到了他这一辈更是了不得。

钱庄、赌坊、当铺、丝绸.

很多人都在暗地里说,郭北县真正当家做主的是黄老爷,县令大人还得看他的脸色行事。

很快黄家就派人将黄恒安和周朝的尸体带了回去,还带走了和这次事件相关的的卷宗,另外还有一个人在县衙里呆了很长一段时间。

黄府,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看着躺在地上的尸体,脸色阴沉的好似乌云密布的天空。

这是他的儿子,

走到时候还好好的,回来的时候人就没。

在郭北县,他黄家的狗出去都敢横着走,谁敢动他黄珅的儿子!

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两位先生可看出什么线索?”

“公子和周朝都是被从正面一剑封喉。周朝算是八品的修为。

根据卷宗的记录和府里下人的描述,那凶手和他交手很短暂,要这么干净利索的杀死周朝,对方可能是中三境,六品的修为。

今天我查过郭北县的户籍,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若有六品修为想必也不会窝在这样一个小县城里。

所以,这歹人极有可能是在公子回来的路上碰到的,或者以前结的仇,我听说公子回来时动静颇大,还有他在三合宗有没有什么仇家?”

黄珅听后脸色阴沉的更厉害了。

“恒安虽然有些纨绔,但还是分得清轻重,他在三合宗很收敛,而且刚进三合宗这么短的时间,不至于何人结下生死大仇!”

“那就从他回来的路上开始查。”

雨是下午开始下的,淅淅沥沥,下了雨,街上的行人就更少了。

“老侯,最近不要去春宵楼了,也不要饮酒了。”

王哲看着候助的气色不好,便以施展“望气术”,只见他头顶上的白气有些弱,掺杂着点点灰色,这是身体孱弱,将生疾病的征兆。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候助颇有些不解。

“看你脸色不好,这两天是不是感觉浑身乏力,还有些发冷?”

“咦,你怎么知道?”老侯一愣,他这两天身体的确是不舒服,症状也和王哲说的一样。

“都写在脸上呢,赶紧去找个郎中看看吧,身子不行了,可就没法去春宵楼查案了。”

看着王哲一脸郑重的表情,吓得老侯急忙去找郎中开了几副药。

不过两天老侯的脸色就好看了些。

王哲再用“望气术”看他头上的气,其中的灰色斑点已经消失不见,这说明的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健康。

这天,衙门接到了报案,县城外一个村子里死了人。

捕头朱晓带着王哲和老侯两个人去了现场,地点是城外山村的一户人家。

死者是两个人,看样子是夫妻,倒在地上,捂着喉咙,瞪着眼睛,满脸的惊恐,地下是两滩血。

两个人的伤口都在喉咙,和黄恒安的伤口一样。

其中一个人他们都认识,前两天还去过衙门告状,就是孩子被黄恒安骑马撞死的那个男子。

“那个人还没走,他为什么杀这两口子啊?”老侯惊讶道。

“不对,不是同一个人,这伤口是不一样。”朱晓摇摇头。

王哲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面无表情,眼神很冷。

尸体要带回去交给仵作验尸。

他们刚回城里,又有人来报案,村子里有人死了。

死者是两个四十多岁的人,同样的伤口,同样的死因,不同的是两个人的脸上、身上还有未痊愈的伤口,看样子好像是被鞭子抽的。

“这两个人就是前些日子被黄公子抢走的姑娘的父母,他们身上的伤应该是被黄公子打的。”老侯在王哲耳旁低声道。

四个人,死因都一样,

接到消息的县令大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猖狂,太猖狂了,简直是目无王法!”

“哎,你说县令大人这是骂谁呢?”不远处的房间里,老侯手里拿着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低声和王哲说话。

“这两件案子到底是谁干的,他会不知道?”

王哲只是笑了笑。

“你小子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有心事,想姑娘了?”老侯察觉到了王哲今天有些异常。

“没有。”王哲笑着摇了摇头。

“待会去我家里吃酒。”老侯拍了拍他的肩膀。

交了差,候助拉着王哲来到了自己家中,候助也是孤身一人,早些年还有个妻子,出意外身亡了,从那之后就没再娶,所以常去“春宵楼”。

几个小菜,一壶浊酒。

“今天那四个人是黄老爷派人杀得。”候助喝了一碗酒。

“我也猜到了,他们是无辜的。”王哲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入口七分辛辣,三分苦涩。

这是因为自己杀了他的儿子,他这是找人泄愤,同时还试图栽赃嫁祸!

那老东西真是该死!

“当然是无辜的,我们都能想得到,那县令县丞他们会想不到?不只是他们四个,黄老爷子府上还死了六个人,有看家护院的,有丫鬟,有厨子。”

“这是黄老爷在杀人给他儿子陪葬呢!”

“什么?!”王哲听后满脸的震惊,握起了拳,然后松开,端起酒碗又喝了一碗。

“我觉得这也可能是那位黄老爷使得一计,如果那位除暴安良的侠客没有走,而是还在郭北县,或者在这附近,你说他如果听到这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杀回来,宰了黄珅。”王哲道。

他其实在刚刚一瞬间已经产生了这个想法。

“那就中计了,那黄老爷可是老狐狸了,一定设好了圈套,等着他呢!要是我,就赶紧走,唉,这个世道啊,百姓命贱如蝼蚁啊!”老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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