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知小辈!胡言乱语!你信不信我一招便能要了你的命!”
令狐冲见状心中紧张,想到林平之若是死了,小师妹该是何等伤心?
急忙劝道:
“风老前辈!您何必与一个小辈动怒?岂不失了身份?”
林正知道他这是在救自己,却毫不领情:
“闭嘴令狐冲!”
“......”
“杀了我吧!风清扬!为了正义,我林正宁死不屈!”
风清扬收回剑指,神色落寞。
“正义?哼!可笑!气宗不过是侥幸取胜,将剑宗弟子非杀即逐,同门相残,不过为了夺一个掌门之位而已,何来正义之说?”
“那我问你,若剑宗胜了,会放过气宗和平共处吗?”
“这...”风清扬叹了口气,“怕是不会。”
“两宗矛盾积年累月,彼时剑宗实力更强,气宗一直忍气吞声,矛盾终究难以调和,导致双方最终血战玉女峰...若非这场大战,华山派又怎么至于如今这般人才凋零?”
“那不就得了?既然无可避免,那就打就是了,成王败寇。这都是华山内部矛盾发展到极致后的结果,在那之后人才凋零,正是百废待兴之时。而你风清扬选择终生留在思过崖,而不是去浪迹天涯,足见你心中仍旧对华山有特殊的感情。这你承认不承认?”
风清扬闻言,看向华山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
千尺岭、百尺峡、苍龙岭、长空栈道、倒坎悬崖、老君犁沟...
上山的每一步都像在走鬼门关。
玉女峰、练功场、弟子居、藏经室...
还有此刻脚下的思过崖。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又如何?时光变迁,白云苍狗...我的那个华山,已经不堪回首月明中...”
令狐冲听到这些话,看着风清扬眼中的眷恋伤悲,心中难免也升起一股同样的悲情。
若是自己熟悉的那些人都不在了,只剩无情草木,自己是不是也会像风前辈一样,将自己终生困在这思过崖?
“哈哈哈!大谬!”
忽然,林正大笑三声。
风清扬和令狐冲一同看向他,满脸不解。
“大谬?谬在何处?”
“华山不过是一座山,山一直都在!剑宗也好,气宗也罢,都不过是华山的一段历史!岳不群也好,你风清扬也罢,都只是这段历史中的一员,你沉湎在悲凉的历史中困顿不前,岳不群却在拖着满目疮痍的华山前行!你要说他虚伪也好,伪善也罢。在担当这一点上,你不如他!”
“我不如他?哈哈哈!真是笑话!他那套以气御剑之法,真能让华山重回五岳剑派之首?我看未必!”
风清扬笑着,自信地摇了摇头。
林正也是微微一笑。
“以气御剑就算不能,只凭剑招精妙也未必能好到哪去!听说风前辈是剑宗第一人,但依我林正看来,又能高到哪里去?终究不过是奇技淫巧,狗都不学!”
令狐冲听到这话,吓坏了!
“林兄弟,不可妄言..噗——”
令狐冲话音未落,便被风清扬拍到石壁边,当即晕了过去。
风清扬此刻气势汹汹地望着林正,气得胡须都一根根立直了起来。
“奇技淫巧?你可知我的独孤九剑乃是天下第一...”
“吹牛逼呢?什么独孤九剑,一听就是孤独终老的命!狗都不学!”
“住口!”
“狗都不学!”
“你这臭小子!信不信我...”
“杀了我也不学!”
啪啪!
风清扬又点住了林正的哑穴,气得嘴角直抽搐。
“臭小子!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前辈说话,你插什么嘴?”
他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在林正面前踱来踱去,气愤地道:。
“独孤九剑,剑招极致!乃是当年的剑魔独孤求败所创!二十岁时,他一把利剑力克河朔群雄,三十岁时,紫薇软剑纵横天下!无招不克!”
“什么以气御剑,什么紫霞神功?在独孤九剑面前,都是笑话!”
然而林正此刻仍旧满眼不屑地看着他。
风清扬耳中仿佛又听到了那声“狗都不学”、“死也不学”...
忽地,他停住脚步,眼中一亮。
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正。
猛地催动真气,用崖顶的树藤绑住被点住穴道的林正,然后拽至空中!
笑着道:
“臭小子,你不是死都不学吗?我现在就将独孤九剑传给你!”
这时,林正的眼中流露出震惊、悲愤、气恼、却又无可奈何的眼神!
狠狠地瞪着风清扬!
看到林正这种眼神,风清扬大喜!
“哈哈哈!没错!就是这样!”
“只要你学会了这天底下最极致、最精妙的剑招,自然就知道那岳不群的所谓以气御剑有多荒唐!”
“就算你体内毫无真气,单凭独孤九剑极致的招式,也能破解他修炼几十年的紫霞真气!”
“哈哈!”
“臭小子,现在你就算叫破喉咙,也绝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乖乖学我的独孤九剑吧!哈哈哈哈哈——”
第35章 独孤九剑是这么教的?!
“归妹趋无妄,无妄趋同人,同人趋大有。”
“甲转丙,丙转庚,庚转癸。子丑之交,辰巳之交,午未之交。风雷是一变,山泽是一变,水火是一变。乾坤相激,震兑相激,离巽相激...”
“三增而成五,五增而成九...”
“.....”
风清扬将总诀强行传授给了林正。
林正满脸悲愤,心中乐开了花。
抱歉了风清扬,为了整顿武林,杀穿江湖,为了别的世界的我,只能出此激将法的下策。
学会独孤九剑,倚天的宋青书才能有自保之法!
只见风清扬从白念到黑,才将总诀全都念完。
期间,令狐冲醒来了一次,见林正被吊起来,想要解救,却被风清扬再次击昏。
念完之后,问林正道:“你可都记住了?”
见林正不出声,愣了一愣。
“哦对了,你哑穴还没解呢。”
随后掏出一个石子,解开他的哑穴。
“记不住!”
“这么笨?”
“你踏马——”
“啪”!
风清扬再次点住林正的哑穴,有些无奈。
“看来只能用点笨法子了!只不过,可能有点痛哦...”
“???”
第二天,早晨。
“相公!相公!”
岳灵珊推了林正半天,终于将他唤醒了。
“丑丫头?你怎么来了?”
“哼!坏人,还叫人丑丫头?昨天我们都入了洞房,你怎么还...讨厌~”
见令狐冲还在睡着,岳灵珊一歪,倒在了林正怀里。
岳灵珊任由林正抱在怀里,一勺勺地喂他喝白粥。
“这是娘天不亮的时候就起来熬的粥,里面还放了莲子、红豆、红枣...好些好东西呢!专门让我给你带的,让你在崖上好好补补身体。切莫着凉。”
林正享受着岳灵珊的投喂,身上虽痛不可言,心中自是惬意。
“好珊儿,替我多谢岳母大人关照。对了,令狐兄的饭呢?”
岳灵珊红着脸回头看去,松了口气。
“大师兄怎么还没醒?他的饭自然也在篮子里,只不过我把好吃的都放在相公碗里了~”
“珊儿,你...”
“怎么啦?谁让你是我相公呢?珊儿连人都是你的了,对你偏心不是应该的吗?”
“我不是想批评你,我是想说...你就只喂我吃这么一小碗,我没吃饱...”
“...那我下次亲自下厨,多煮点!”
“好耶!”
林正见日上三竿,生怕耽误风清扬来传功的时间,便对岳灵珊道:
“好了珊儿,你先回去吧,免得岳父岳母担心。他们年纪大了,没啥大事不用上来。有我在这盯着令狐兄一起思过,一定尽快还他们一个一身正气的华山大弟子!”
“好吧~木啊~!”
岳灵珊不舍地从林正怀中起来,提着篮子,三步一回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