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25节

  看向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沐剑屏,更是下不去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紧抿嘴唇、脸色苍白的方怡身上。

  沐剑声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心和失望:

  “刘一舟他……方姑娘,他可是你的未婚夫啊!他竟然连你也骗?连你也利用?他到底想干什么?!”

  方怡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却带着一种决绝,她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小公爷,我已经跟刘师兄说清楚了。此生,我绝不会嫁给他。我与他的婚约,正式作废!”

  沐剑声惊愕:

  “你俩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为何突然……你不嫁他,那你想嫁谁?”

  方怡闻言,下意识地飞快瞥了一眼端坐在主位、正静静看着这一切的林正,随即像被烫到一样迅速低下头,脸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道:

  “我……我谁都不嫁。满清未灭,何以家为?这是我自己的决定,与他人无关。”

  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带着一股赌气般的决绝,却也隐隐透露出女儿家的心事。

  林正听到“满清未灭,何以家为”这八个字,眼睛却是一亮,脸上大为动容。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几步走到方怡面前,一把握住她刚刚获得自由、还有些冰凉的手。

  “说得好!有格局!”

  “方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心怀家国大义,这才是真正的女英雄!是我从前小看你了!快,快给方姑娘看座,上茶!”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拉着还有些发懵的方怡,让她在旁边椅子上坐下。

  “现在我才知道,方姑娘你是无辜的,是被刘一舟那个奸诈小人给骗了!

  你放心,不论刘一舟为什么要骗你们,为什么要破坏反清大业,为什么要害你们,我郑克爽,一定会把他揪出来,给你,给沐王府,给所有反清义士一个交代!”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慷慨激昂,配合着紧握方怡双手的动作,让方怡苍白的脸上瞬间布满了红霞,心跳如鼓,又是羞窘,又是莫名的悸动,刚才的恐惧和委屈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沐剑声和陈近南在一旁,听着林正和沐剑屏、吴立身的解释,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全貌。

  果然是刘一舟假传消息,欺骗利用了他们!

  吴立身气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

  “刘一舟这个畜生!枉我平时还觉得他虽然有些浮躁,但本质不坏!

  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我……我现在就去把他抓回来!让他认罪受罚!”

  说着,他就要往外冲。

  “不用!”

  沐剑声突然开口,声音冰冷。

  吴立身脚步一顿,错愕地回头:

  “小公爷?不抓了?难道就让他逍遥法外?”

  厅内众人也是一愣,看向沐剑声。

  沐剑声脸色铁青,一字一句道:

  “我的意思是,不用抓回来审问!传我命令,沐王府上下,还有我们在云南的所有人手,全力搜捕刘一舟!

  只要发现他,就地格杀勿论!”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咬牙切齿,充满了决绝的杀意。

  显然,刘一舟这次的背叛,彻底激怒了他。

  林正走上前,拍了拍沐剑声的肩膀,语气带着赞许:

  “小公爷深明大义,当机立断,佩服!”

  沐剑声却后退半步,对着林正躬身一礼,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

  “郑盟主谬赞了!是我沐剑声管束不严,御下无方,手下竟然出了这种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破坏大局的叛徒!我……我有罪!请盟主责罚!”

  陈近南在一旁劝道:

  “小公爷不必过于自责。此事是刘一舟个人之错,利欲熏心,与你何干?你不必……”

  林正却摆了摆手,打断了陈近南的话。

  他看向沐剑声,脸上带着一种“严肃认真”的表情:

  “小公爷说得对。手下人出了叛徒,当老大的,岂能说毫无过错?至少一个失察之责,是跑不了的。”

  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一个“绝妙”的主意,继续道:

  “这样吧,小公爷,你回去之后,就此事,写一份检讨。

  要深刻,要诚恳,至少也得写个一两千字,把事情的经过、你的反省、今后的改进措施,都写清楚。

  写完之后,咱们就把这份检讨,还有对刘一舟的追杀令,一起抄写多份,昭告天下!”

  他看着有些发懵的沐剑声,又指了指自己:“不只是你,我这个武林盟主,也要写!

  我也要检讨,当初留了他一命!”

  “写完之后,咱们就发传单,到处张贴!让天下英雄好汉、让老百姓们都看看,都知道,咱们反清同盟,出了刘一舟这么一个叛徒!”

第258章 凝血神爪,踏雪无痕

  七日之后。

  刘一舟跪在四川提督府邸那扇沉重的黑漆大门前,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声音嘶哑而急切:

  “大人!三藩要反了!平西王吴三桂、靖南王耿精忠、平南王尚可喜,他们三家要联手造反了!”

  “小人是拼死逃出来报信的!千真万确!求大人早做防范,速速上报朝廷啊!”

  他喊了足有半个时辰,嗓子都已干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那扇紧闭的大门才“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一条缝。

  两名挎着腰刀、面无表情的兵丁走出来,一言不发,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将他如同拖拽牲口般拖了进去。

  穿过三道戒备森严的门岗,每一道门前都有两排持枪挎刀的甲士肃立,铁甲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色泽,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他全身。

  刘一舟被这肃杀阵势吓得双腿发软,几乎是被半拖着前行,心中那点侥幸和算计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恐惧如毒蛇般缠绕心头。

  终于,他被带进一间宽敞却气氛压抑的议事厅。

  厅内数盏牛油大烛烧得正旺,火苗跳跃着,将正中主座上那位将军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正是四川提督王进宝。

  他年约五旬,面庞方正,肤色黝黑,一双眼睛沉稳如深潭,此刻正端着粗瓷茶碗,不紧不慢地吹着浮沫。

  旁边副座上,坐着另一位同样身着明光铠甲的将军,正是以勇猛急躁著称的赵良栋,他一手按着腰间刀柄,浓眉紧锁,豹眼圆睁,目光如电般死死钉在刘一舟身上。

  王进宝缓缓呷了一口热茶,这才抬起眼皮,看向跪在堂下、瑟瑟发抖如秋风落叶的刘一舟。

  他的声音平缓,却像裹着铁石的棉絮,沉甸甸压在人心头:

  “平西王吴三桂,乃朝廷敕封的异姓王,镇守云南多年,劳苦功高,为人也素来恭顺。你说他要造反,可有真凭实据?莫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前来诬告构陷,惑乱军心?”

  赵良栋早已按捺不住,闻言“噌”地站起身来,右手“沧啷”一声握住刀柄,厉声喝道:

  “王兄何必跟他多费唇舌!我看这小子尖嘴猴腮,眼神飘忽,定是那帮反清复明的乱党派来的奸细,想用这等拙劣谎言搅乱我军心,拖延我军备战!

  这等腌臜货色,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一刀砍了,干净利落!”

  说着,他竟真的将佩刀拔出了半截,雪亮的刀身映着跳动的烛火,寒光凛凛,直刺人眼。

  那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吓得刘一舟魂飞魄散,裤裆处瞬间湿了一片。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

  刘一舟连滚带爬地向前扑腾了两步,额头“咚咚”地磕在坚硬的青砖地面上,顷刻间便见了红,“小人不敢有半句虚言!小人……小人本是沐王府门下,后来……

  后来被那反清同盟的郑克塽蛊惑,误入歧途……可小人心中始终向着朝廷,向着皇上啊!

  此次三藩密谋,那郑克塽便是中间牵线搭桥之人,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沐王府小公爷沐剑声,还有无数江湖草寇、山寨土匪,都已串联起来,只等三藩起兵,便要遍地烽火,攻打各地满城!

  他们……他们连粮草军械的筹措路线、起兵的大致日期都私下定下了!小人愿以性命担保,句句属实,若有半字虚假,天打雷劈,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他涕泪横流,为了活命,再也顾不得什么江湖道义、同门情谊,将所知的一切——反清同盟的粗略架构、几个核心人物的名号、三藩暗中招兵买马的传闻、甚至一些道听途说的起事步骤,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全吐了出来,只求能换得一线生机。

  王进宝和赵良栋听着,脸色越来越凝重。

  王进宝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赵良栋则紧握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眼中惊疑不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底深处的震动与警惕。

  王进宝沉吟片刻,挥了挥手,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先将此人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近,也不得与他交谈。”

  “是!”

  两名膀大腰圆的亲兵上前,像拎小鸡一样将瘫软如泥、几乎昏厥的刘一舟从地上拖起来,架着胳膊拖出了议事厅。

  厅内只剩下王赵二人。

  赵良栋急步走到王进宝案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王兄,此事非同小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三藩真反,云南毗邻我四川,叛军北上,首当其冲!

  咱们必须立刻整军备战,加固关隘,同时以八百里加急,将此事密奏皇上!”

  王进宝缓缓点头,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良栋所言极是。不过,此事牵连太广,震动天下,单凭这刘一舟一面之词,尚不足为铁证,贸然上报,恐引起朝野恐慌,也易打草惊蛇。”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立刻秘密选派几队最精干机警的斥候,扮作行商、镖客或流民,分头潜入云南、广东、福建,务必想方设法打探清楚三藩核心地带的真实动向,重点是粮草大规模调动、兵马异常集结、工匠大量打造军械的迹象。

  要眼见为实,拿到切实凭证。

  我这边立刻起草密折,用最快最稳妥的渠道呈送京城。

  无论真假,咱们川军都要立刻进入战时状态,做好万全准备。”

  “好!我这就去安排!他娘的,要是吴三桂那老匹夫真敢反,老子第一个砍了他的狗头!”

  赵良栋性如烈火,闻言重重一抱拳,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冲出厅去,甲叶铿锵作响。

  当夜,刘一舟被关押在提督府后院一间独立的石砌牢房里。

  这牢房只有一扇巴掌大的铁窗,月光惨淡地漏进来一线,在地上投出冰冷的光斑。门外,四名精锐兵丁手持长枪,分两班彻夜值守,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不敢有丝毫懈怠。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连虫鸣都似乎消失了。

  牢房内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短促的闷哼,像是被人突然捂住了口鼻,又像是喉咙被瞬间捏断,声音尚未完全发出便被扼杀。

  随即,一切重归死寂。

  门外一名值守的兵丁似乎耳朵动了动,疑惑地侧头向牢门方向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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