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20节

  林正闻言,不禁莞尔,伸手拍了拍韦小宝的肩膀:

  “你可真是索额图的‘好兄弟’,时时刻刻惦记着他家的银子。”

  他收敛笑容,摇头道:

  “不过,你这主意,一来一回,路上奔波,时间可就太长了,来不及。

  也用不着你去冒这个险。

  留着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还有大用。”

  韦小宝松了口气,嘿嘿笑着挠挠头: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去抢钱庄吧?就算抢,也抢不到这么多啊。”

  林正目光投向东南方向,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

  “我们去你老家,扬州。”

  “扬州?”

  韦小宝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脸上绽开大大的、发自内心的笑容,“真的吗?太好了!公子!我终于可以回家了!哈哈!”

  他兴奋地搓着手,已经开始想象回到扬州后的快活日子,嘴里忍不住开始跑火车:

  “郑公子!您放心!到了扬州,那就是我韦小宝的地盘!我带你上丽春院找最漂亮的姑娘……

  呃,我是说,领略一下我们扬州的风土人情!保证让您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天上人间’的快活!”

  他这话说得眉飞色舞,却没注意到旁边阿珂正竖起耳朵听着。

  阿珂眨了眨那双清澈懵懂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道:

  “韦香主,什么叫‘天上人间’的快活?”

  韦小宝被问得一噎,干咳两声,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用一副“你懂的”表情对阿珂道:

  “阿珂姑娘,这个嘛……等你跟郑公子成亲,到了洞房花烛夜那天晚上,你……自然就明白啦!”

  阿珂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朵根。

  她羞恼地瞪了韦小宝一眼,啐道:“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连忙躲在师父九难身后,低下头,再不敢看任何人。

  徐天川在一旁听了,先是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不由得老脸一红,低声斥道:

  “韦香主!你这张嘴……真是的!还是这么没个正经!”

  语气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气,更多是无奈。

  九难师太则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依旧目视前方,面色沉静如水,只有手中那串念珠,又开始了匀速的捻动。

  就在这时,前方街角,一个穿着灰色缁衣、头戴尼帽的中年尼姑,忽然朝着他们一行人走了过来。

  这尼姑面容普通,眼神却颇为沉静。

  她走到近前,双手合十,对着林正躬身一礼,声音平和:

  “阿弥陀佛。施主请了。请问,阁下便是郑克爽郑公子吗?”

  林正停下脚步,打量了她一眼,点头道:

  “不错,我是郑克爽。”

  那尼姑抬起头,目光在林正脸上停留一瞬,又迅速垂下,低声道:

  “请郑公子移步,往城外三圣庵中,见一位故人。师太说,这位故人,公子定然愿意见。”

  说完,她也不等林正回答,再次合十一礼,便转身,沿着街道,不疾不徐地向城外方向走去。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让众人都是一愣。

  韦小宝皱起眉头,摸着下巴:

  “故人?公子,您在云南还有尼姑庵里的故人?我怎么不知道?该不会是什么圈套吧?”

  徐天川也面露警惕:

  “公子,小心为上。这平西王府附近,鱼龙混杂。”

  阿珂则有些紧张地看向林正,又看了看师父。

  九难师太独目微眯,望着那尼姑远去的背影,沉吟不语。

  林正看着那尼姑渐渐走远的灰色身影,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夕阳西斜,将天边染上一抹橙红。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既然人家诚心相约,我们岂能不见?”

  他迈开脚步,朝着那尼姑离去的方向走去。

  “走吧。是人是鬼,总要看个明白。一群尼姑,又能对我们怎么样?”

第254章 阿珂!我是你爹!

  九难师太闻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迈步跟上了林正。

  阿珂见状,也连忙小跑两步,紧紧跟在了林正身后,仿佛这样能获得一些安全感。

  韦小宝和徐天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疑虑。

  但见林正和九难师太都已决定前往,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按下心头的不安,紧紧跟在后面,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兵器上。

  一行人就这样跟着那引路的灰衣尼姑,出了昆明城。

  城外道路渐渐变得荒僻,行人稀少。

  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暮霭四起,远处的山峦在昏黄的天光下变成模糊而沉重的剪影。

  晚风吹过路边的树林,发出单调的沙沙声响,更添几分寂寥。

  走了约莫两三里路,前方山脚树影掩映处,果然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庵堂。

  青砖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角爬满了青苔。

  门楣上挂着一块旧木匾,上面用褪色的墨写着“三圣庵”三个字,漆皮斑驳,字迹却还清晰。

  庵堂静悄悄的,没有香火气,也没有诵经声,只有晚风穿过庵前稀疏的竹林,发出呜呜的轻响。

  引路的尼姑在庵门前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合十,对林正微微躬身,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郑公子,各位施主,请随贫尼来。寂静师太吩咐,请各位先在禅房稍坐,她稍后便来。”

  说完,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有些掉漆的庵门,侧身让开道路,示意众人入内。

  庵内庭院不大,但打扫得异常干净,几乎看不到一片落叶。

  角落里种着几丛修竹,竹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院子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石栏被磨得光滑。

  整个庭院透着一股清幽寂寥、与世隔绝的味道。

  禅房更是简陋。地上铺着几张颜色发暗的蒲团,中间一张矮小的木几,几上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灯芯如豆,发出昏黄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这间小小的斗室。

  除此之外,四壁空空,再无他物。

  那引路的尼姑默默地为每人面前的粗陶碗里斟上清茶,然后再次合十行礼,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那扇单薄的木门。

  “吱呀”一声轻响,门关上了。

  禅房里只剩下林正、九难、阿珂、韦小宝、徐天川,以及依旧沉默如影子般的建宁公主。

  油灯的光晕昏黄摇曳,将众人或坐或站的身影投在光秃秃的墙壁上,拉得长长的,晃动着,显得有些诡异。

  “寂静师太,到底是谁啊?”

  阿珂忍不住小声问道,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朴素得甚至有些寒酸的禅房,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韦小宝也挠着头,凑到林正身边,压低声音道:

  “是啊,公子,您认识一个叫‘寂静’的尼姑吗?这名字听起来……怪闷的,不像个法号。

  咱们在云南,好像没这号熟人吧?该不会是什么人假扮的,想骗咱们?”

  林正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那引路的尼姑早已离开,此刻自然无人能解答他们的疑问。

  阿珂皱了皱小巧的鼻子,觉得这里的气氛让她很不舒服。

  她转头看向自己最依赖的师父,小声道:

  “师父,你看这个尼姑庵里的人,都怪里怪气的,神神秘秘,说话也冷冰冰的。还不如您……您好相处呢。”

  她本想说“慈祥”,但想到师父平日的严厉,临时改了口。

  “嗯?”

  九难师太独目瞥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示意她不要多言,但并未出声斥责。

  韦小宝在一旁听了,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他看看阿珂那一脸无辜纯真的样子,又看看九难师太那古井无波的脸,觉得这对比实在有趣。

  “吱呀。”

  禅房那扇单薄的木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仿佛一片羽毛落地。

  来人看年纪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异常整洁的淡黄色道袍,做的是出家打扮。

  令人惊讶的是,她并未剃度,一头乌黑浓密、光泽犹存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只用一根最简单的木簪,在脑后松松挽起少许,再无任何钗环首饰。

  她的装束素雅简朴到了极致,甚至可以说是寒素,却丝毫无损于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惊人的容光。

  夕阳最后的光线从窗棂缝隙挤进来,恰好落在她身上。

  只见她眉目如画,清丽难言。肌肤依旧雪白细腻,几乎看不到岁月的痕迹。

  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精心雕琢,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便是一种惊心动魄、足以令任何男子失魂落魄的美丽。

  尤其是一双眸子,温润如水,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巨变后沉淀下来的平静与深邃。

  她走进来,目光缓缓扫过禅房内的众人。当她的视线落在林正脸上时,微微停顿了一瞬,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更深沉的感慨。

  然后,目光转向了站在林正身旁不远处的阿珂。

  她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牢牢地锁定在阿珂那张年轻娇艳、带着几分懵懂和好奇、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的脸上。

  她看了很久。

  眼神,从最初的平静审视,渐渐变得无比复杂。

  有惊讶,有恍然,有深切的追忆,有难以掩饰的激动与狂喜,眼眶迅速泛红,但紧接着,那狂喜又被一种更深沉的、刻骨的悲伤与愧疚所淹没。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冲口而出,却又被她用极大的毅力强自忍住。

  只有指尖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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