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武侠,我们反派正的发邪 第210节

  这叫什么事儿啊!

  夜风在耳边呼啸,建宁公主紧紧搂着林正的脖子,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周围的宫殿楼宇飞速向后掠去.

  那种凌空飞渡的感觉让她既害怕又新奇,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看着脚下飞速移动的琉璃瓦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心中对这位“林少侠”的崇拜简直要溢出来了,眼睛里都快冒出小星星了。

  不多时,两人已悄无声息地落在慈宁宫外一处僻静的角落。

  建宁指着一处灯火昏暗的寝殿,小声道:

  “那就是母后的寝宫了。不过……这么晚了,母后肯定歇息了,外面还有侍卫守着……”

  林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寝宫外有两名侍卫如标枪般站立。

  他微微点头,对建宁低声道:

  “抱紧。”

  建宁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林正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飘出。

  她甚至没看清林正是如何动作的,只觉耳边掠过两道极细微的风声,再看时,那两名侍卫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但眼神已然呆滞,显然是被点了穴道,僵立原地,对外界已无知觉。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快得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建宁眼中的崇拜之光简直要化为实质的小星星了。

  她紧紧搂着林正,心脏怦怦直跳。

  林正抱着她,身形再动,已如一阵清风般掠入慈宁宫内,落地无声。

  寝宫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香,陈设华贵却透着几分清冷。

  奇怪的是,这般时辰,寝宫内竟连一个伺候的宫女或老嬷嬷都没有,静得有些诡异。

  建宁从林正怀里下来,脚还有些发软,她小声道:

  “你看,我就说母后肯定睡下了吧……我们还是不要打扰她了。要不……我们去我房间,玩……玩个游戏好不好?”

  她脸颊微红,声音越说越小。

  林正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目光扫过空旷的寝宫,最后落在重重帷幔遮掩的凤床之上。

  他走到桌边,拿起一盏尚未熄灭的烛台,烛光映亮了他平静的脸庞。

  他缓步走到床前丈许处停下,对着那寂静无声的帷幔,声音清晰而平稳地开口道:

  “毛东珠,瘦头陀。”

  帷幔之后,似乎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气息。

  林正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把你们手里的《四十二章经》给我。”

  “否则,后果你们自己知道。”

  建宁听到这话,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林正:

  “什么意思啊林少侠?你在跟谁说话?”

  她的话音未落!

  “呼——!”

  一声沉闷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只见一个圆滚滚、肉球般的黑影,以与其体型极不相称的惊人速度,猛地从厚重的帷幔之后激射而出!

  这肉球黑影在半空中陡然舒展,竟是一个身材矮胖如球、面目丑陋狰狞的怪人!

  他人在空中,一掌已然拍出,掌风呼啸,阴柔中夹杂着刚猛霸道的劲力,直取林正头顶天灵盖!

  正是神龙教绝学——五丁开山掌!

  这一掌蓄势已久,出其不意,加上这怪人身法诡异迅捷,势大力沉,凶险至极!

  电光石火之间,林正却只是身形极其微妙地一晃,仿佛柳絮随风。

  他左手画弧,右手牵引,动作舒缓自然,似慢实快,用的正是太极以柔克刚、借力打力之妙诀——

  接、化、发!

  左手轻描淡写地搭上瘦头陀雷霆万钧的掌缘,一触即分,已将那股刚猛阴柔混杂的掌力“接”下、“化”去大半,右手顺势一推一引,瘦头陀那庞大的身躯竟不由自主地被带得旋转起来,磅礴的掌力仿佛泥牛入海。

  林正脚下步伐轻移,顺势一拉一送,瘦头陀便如同一个失控的陀螺,被一股巧劲直接掼在地上!

  “砰!”一声闷响,瘦头陀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挣扎,一只脚已轻轻踏在了他的背心要害。

  一股至阳至刚、又蕴含阴柔变化、如同海潮般汹涌澎湃的内力透体而入,瞬间封住了他周身数处大穴,令他浑身酸麻,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从瘦头陀暴起发难,到被林正踩在脚下制服,不过呼吸之间。

  建宁公主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看到黑影一闪,然后就是“砰”的一声,那个怪模怪样的肉球就已经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了。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林正脚下那个兀自挣扎的“肉球”,又看看那纹丝不动的帷幔,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音:

  “这……这是哪里来的怪东西?怎么会在母后的寝宫?母后!母后你没事吧?!”

  帷幔之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压抑的惊呼,随即又像是强行恢复了镇定,一个带着明显紧张和迟疑的女声响起:

  “建……建宁?你……你怎么在这儿?”

  正是太后的声音,但细听之下,似乎与平日有些微不同,少了几分雍容,多了几分惊惶。

  建宁听到母亲的声音,稍稍安心,连忙道:

  “母后!是……是这位林少侠让我带他来的!幸亏林少侠机警,这个人肯定是个刺客吧?虽然我不知道林少侠是怎么知道您这里有危险的,但他还是让我带他来您宫里,想必是他有什么渠道知道了消息!母后,要不是林少侠出手,您……您恐怕就……”

  她不敢再说下去。

  帷幔之中的“太后”沉默了片刻,才咳嗽了两声,声音有些干涩:

  “没……没事。建宁,你……你先别过来。”

  这时,被林正踩在脚下的瘦头陀忽然冷哼一声,嘶声道:

  “不错!老子就是奉天地会陈总舵主之命,前来行刺你这妖后的!没想到……没想到你这宫里竟有如此高手!

  老子技不如人,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皱一下眉头,老子就不是好汉!”

  他这番话说的又快又急,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陈总舵主?”

  建宁公主眼睛一瞪,“是不是那个反贼头子天地会的陈近南?

  好哇!果然是反贼!竟敢谋害我母后!林少侠,快!快杀了他!”

  “慢着!”

  帷幔中的“太后”忽然出声制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急切,“建宁,不可鲁莽!此事……此事还需调查清楚,不能轻易杀人。

  得留着活口,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才能知道天地会是如何指使他进宫,又是谁人帮他混进来的!

  今日他能行刺哀家,明日说不定就能行刺皇上!必须将天地会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她顿了顿,语气恢复了几分太后的威严:“建宁,你……你快去,叫侍卫进来,把他拿下,关入天牢,择日严加拷问!”

  “是!母后!”

  建宁不疑有他,转身就要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脸上露出笑容,“对了母后,这位林少侠可是立下大功了!你说该如何赏他呢?要不……赏他当个驸马怎么样?”

第246章 早晚必擒之

  建宁说着,脸颊又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间偷偷瞥了林正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崇拜、羞涩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帷幔之中,回应她的却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林正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寂静、落针可闻的寝宫中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着几分回音。

  他脚下微微用力,被踩着的瘦头陀顿时发出一声压抑痛苦的闷哼,肥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二位,”林正的目光锐利如剑,仿佛能穿透那层层叠叠、绣满金凤的厚重锦缎帷幔,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嘲讽,“这出戏,还要继续演下去吗?”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寒,如同腊月屋檐下凝结的冰棱:

  “演了这十几年,从青丝演到华发,你们……不累吗?”

  “瘦头陀,毛东珠,”

  他每一个字都吐得清晰无比,如同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当着你们亲生骨肉的面,还不肯撕下这层画皮,把真相说清楚?”

  他的目光扫过瘫坐在地、魂不守舍的建宁,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做父母的,用谎言为女儿构筑了一个虚幻的皇家世界,骗了她整整十几年……

  你们扪心自问,这对她,难道不是一种残忍到极致的折磨吗?”

  “毛东珠”和“瘦头陀”两人,如同被施了最恶毒的定身咒,彻底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哗啦!”

  帷幔被一只保养得宜、却带着明显颤抖的手猛地掀开一角,露出了“太后”那张平日里雍容华贵、此刻却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

  精心描绘的妆容掩盖不住她眼中巨大的惊骇与恐惧,她死死地盯着林正,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的字:

  “你……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瘦头陀也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圆睁着一双布满血丝、丑陋不堪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同样的震惊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妖魔。

  建宁公主本来已经跑到寝宫门口,手都搭在了冰凉的门闩上,听到这话,脚步如同被钉住般猛地顿住!

  她霍然转身,脸上那点因为林正而起的红晕和娇羞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空白的凝固。

  看看神色平静得可怕的林正,又看看地上那个丑陋狰狞、被踩在脚下的肉球怪人,最后,目光难以置信地移向帷幔后那张熟悉了十几年、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和扭曲的“母后”的脸庞。

  大脑“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轰然炸开,炸得她眼前发黑,耳中轰鸣。

  “母……母后?”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又带着一丝濒临崩溃的求证,“什……什么意思?亲爹?

  他……他说的……是假的,对不对?

  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个……这个怪物……

  怎么可能是我的……

  爹?”

  她伸出一根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手指,遥遥指向地上的瘦头陀,指尖冰凉,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抗拒和一丝不愿相信的祈求。

  帷幔后的假太后毛东珠,看着女儿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写满崩溃与绝望的稚嫩脸庞,看着她眼中那几乎要碎裂的光芒,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缓缓地摇了摇头,长长地、深深地、从肺腑最深处叹出一口气。

  与此同时,被林正牢牢踩在脚下的瘦头陀,也痛苦地闭上了那双丑陋的眼睛。

  两行浑浊的、滚烫的泪水,顺着他满是横肉、沟壑纵横的脸颊,无声地滑落,迅速渗入身下名贵的波斯地毯,留下深色的湿痕。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嘶哑着,带着浓重的哭腔,一字一句,如同钝刀割肉:

  “建宁……孩儿……他……他说得没错……我……我这个丑八怪……就是你的亲生父亲……瞒了你……瞒了你这么多年……爹……爹对不住你……如今……如今再也瞒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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