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这番谋划,总算在尊重原著人物关系与逻辑的前提下,为武当的未来和自己“身兼多职”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安排。
就在此时,张三丰脸上笑意微收,露出几分神秘之色,招手示意二人靠近。
“还有一事,”他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青书,无忌,你们附耳过来。师公我这些年,除了太极功夫,还琢磨出一套独特的呼吸吐纳之法,暗合天地阴阳升降之机,能调和脏腑,凝练精气……”
“此法练至深处,不敢说长生不老,但延年益寿,驻颜缓衰,乃至对内功修行有不可思议的裨益,却是实实在在的。”
“今日,我便将这法门,传予你们二人。望你们善加修习,不仅强健自身,他日……
或许也能以此法,护持我武当传承,更为长久!”
第226章 那就打!
林正白日里便与张无忌一同随侍张三丰左右,潜心修习那套玄奥的吐纳呼吸之法。
此法看似简单,不过一呼一吸,一吞一吐,却暗合天地阴阳升降、四时更替之机。
要求心神高度凝聚,意念与气息丝丝入扣,引导体内真气以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轨迹缓缓运行,润泽五脏六腑,淬炼筋骨精髓,乃至调和精神魂魄。
起初,林正虽觉此法门立意高远,但修炼起来进展平缓,除了感觉气息更为悠长、心神略为宁静外,并无特别神异之处。
张无忌凭借九阳神功的浑厚底子和乾坤大挪移对劲力的精微掌控,初时上手反而显得比林正更为顺畅。
然而,林正并未急躁。
他夜晚依旧与周芷若、黄衫女、赵敏一同参修《玉女心经》与《九阴真经》。
尤其是《玉女心经》中那需阴阳互济、心神交融的秘法,他与三女同修,虽非古墓派原意,却也在极亲密无间的信任与内力流转中,另辟蹊径,体会到一种别样的阴阳调和、龙虎交汇之妙。
白日吐纳,汲取天地清灵之气,固本培元;夜晚双修、三修、甚至思修...
调和阴阳,激发潜能,昼夜不息,循环往复。
半年光阴,弹指而过。
这一日,晨曦微露,林正于真武大殿前的悬崖边完成最后一次吐纳,缓缓睁开双眼。
刹那间,他眸中似有清光一闪而过,随即内敛,整个人却仿佛脱去了一层无形的桎梏。
气质愈发沉静深邃,肌肤隐隐透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呼吸之间,仿佛与周围的山风云雾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他只觉得通体舒泰,精力弥漫,五感敏锐了数倍不止,体内真气流转圆融无碍,浩浩荡荡,却又凝练如汞,精神更是饱满明澈,思虑通达,往日修炼中一些晦涩难明之处,此刻竟有豁然开朗之感。
张三丰在一旁捻须旁观,见状,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叹之色,抚掌赞道:
“青书啊青书,你这悟性根骨,实在是老夫生平仅见!
以这般速度,不出三年,你在内功修为与心境上的进境,只怕连无忌都要被你甩在身后。
届时,内外圆融,天人交感,百邪不侵,诸魔退避,真正的‘天人之境’,于你而言,并非虚言!”
林正自己也察觉到了显著变化。最直观的体现,便是在夜晚与周芷若、黄衫女、赵敏同修《玉女心经》之时。
以往虽也功力深厚,但以一己之力同时引导、调和三女迥异的内息,仍需耗费不少心神,且难以持久。
如今,他却觉内力绵绵不绝,操控入微,对三女内息的变化感应敏锐了十倍,引导起来举重若轻。
往往三女合力,意图以《玉女心经》中记载的合击之法或《九阴真经》的玄妙招数与他抗衡,却总在他那浩瀚如海、又精纯如丝的内力冲击与巧妙引导下,防线迅速瓦解,最终只能娇喘吁吁,香汗淋漓,心神失守。
任由他那磅礴而温润的内力长驱直入,灌溉她们周身经脉,带来难以言喻的极致体验与功力提升。
周芷若的清冷、黄衫女的空灵、赵敏的灵动,在他面前,次次都化作无力抵挡的羞赧与惊叹。
与此同时,外界的风云也在激荡。
这一日,朱文忠风尘仆仆,再次登上武当山。
他比半年前更加精悍,目光锐利如鹰,气息沉稳,显然武功又有精进。
“师傅,太师祖,无忌师叔。”
朱文忠恭敬行礼后,面色转为凝重,“父帅派我前来禀告,江南局势有变。陈友谅已彻底架空并取代了徐寿辉,成为天完政权实际上的大帅。
他遣使送来盟书,邀我濠州义军结盟,共举北伐大旗,宣称要‘会猎中原,直捣大都’。”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与凝重:
“还有,不久之前,盘踞苏州的张士诚,竟然在苏州正式称帝了!
国号‘大周’,还迫不及待地要铸造新钱,横征暴敛,闹得苏州乃至周边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刘伯温先生分析认为,张士诚倒行逆施,民心尽失,内部不稳,正是我军挥师东进、一举攻克苏州、解救百姓的绝佳时机!”
朱文忠抬起头,眼中带着困惑与请示:
“可是,父帅和军中许多将领却犹豫不决。
他们认为,张士诚毕竟也是反元义军一支,若我濠州军主动攻打,难免落得个‘同室操戈’、‘兄弟阋墙’的骂名,恐令其他义军心寒,更让蒙元朝廷坐收渔翁之利。
两派意见争执不下,父帅心中亦是难以决断,特命弟子前来,请教师傅、太师祖,此事该如何定夺?”
张无忌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他本性仁厚,又经历过明教内部纷争,深知“义军”名头之重。
他迟疑着开口道:“张士诚称帝敛财,固然不妥,但这终究是他辖内政事。我等若以此为由兴兵讨伐,是否……
是否有些师出无名?
若因此引发义军内讧,让鞑子看了笑话,甚至趁机反扑,岂非因小失大?”
他看向张三丰和林正,寻求认同。
张三丰依旧沉默不语,只是将目光投向林正,苍老的眼中带着考校与绝对的信任,静静等待他的回答。
林正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
“那就打!”
“打谁?”
张无忌和朱文忠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惊愕与不解。
林正的目光扫过二人,最后落在朱文忠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陈述天地间最朴素的真理:
“谁欺负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让百姓活不下去,就打谁!”
他顿了顿,对朱文忠道:
“你就将我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带回去告诉你父帅。
一字不改!”
朱文忠愣住了,他本以为师傅会有一番精妙的形势分析或高深的战略指点,却没想到是如此直接、如此……
“朴素”的答案。
但细细品味,这短短一句话,却仿佛拨开了所有纷繁复杂的迷雾,直指核心。
对!
谁欺负百姓,就打谁!
蒙元也是,张士诚也是!
谁让百姓活不下去,我们义军就打谁!
他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坚定,重重点头:
“是,师傅!弟子记住了!这就快马加鞭,回去禀告父帅!”
“且慢。”
林正叫住了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上下打量着他,“文忠,这么长时间不见,光顾着说正事,还不知道你这半年功夫练得如何了。
来,敢不敢跟师傅比划比划?”
朱文忠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也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信与对师傅的亲近:
“好!师傅,您先请!”
说罢,他后退两步,气沉丹田,双足不丁不八地站定,摆出一个稳如磐石的守势,竟是要硬接林正的考校。
林正见状,不由呵呵一笑:
“好小子,功夫见长,胆子也肥了,敢让为师先出手?也罢。”
话音未落,林正站在三丈开外,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推。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甚至有些缓慢,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起手式“亢龙有悔”。
然而,这一掌推出,却无半点刚猛霸道的掌风呼啸,反而悄无声息,仿佛只是拂去面前灰尘。
朱文忠全神贯注,体内武当九阳功急速运转,周身气机鼓荡,已做好硬接这隔空一掌、哪怕被震退数步也不倒下的准备,定要让师傅看看自己苦修的成果。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林正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其中蕴含的劲力变化已臻化境。
掌力隔空传至他身前尺许,那股预期的正面冲击力并未到来,反而骤然生出一股奇异的、柔韧的“缠”劲与“吸”劲,方向诡异地一变,竟不是推他,而是将他整个人向前猛地“拉”去!
朱文忠只觉重心瞬间失控,原本防备向后冲击的力道完全落空,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扑倒!
但他反应极快,惊而不乱。
低喝一声,借着前扑之势,双掌猛地向前方虚按,将林正那股“拉扯”的劲道当作借力点,武当九阳功配合着林正暗中传授的乾坤大挪移泄力、借力技巧自然发动,生生将前扑之势转化为一股向上的提纵之力,腰身一拧,竟在间不容发之际,硬生生将几乎跌倒的身体重新拉稳,只是脸色微微涨红,气息略促。
这一下应变之快,力道转换之巧妙,让在一旁观战的张三丰和张无忌眼中同时爆发出惊异之色!
张三丰捻须的手停在半空,忍不住赞道:
“好!临危不乱,应变神速!更难得的是,这内力运转的路数……
竟似有我武当九阳功的底子,却又多了几分刚柔并济、圆转如意的巧妙变化!
青书,你这徒弟,了不得啊!小小年纪,武学天赋竟如此出众!”
张无忌也是暗自点头,他看得出朱文忠刚才那一下,不仅需要极快的反应,更需要对自身内力精妙的操控,以及对敌人劲力敏锐的感知,这绝非寻常苦练就能达到。
张三丰越看越是喜爱,忍不住对朱文忠笑道:
“如此良才美质,若肯潜心向道,专修武学,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宗师!
孩子,可愿留在武当,随老道修习这太极功夫?”
朱文忠闻言,先是对张三丰的夸赞恭敬一礼,随即神色一正,不卑不亢,语气却异常坚定地答道:
“张真人厚爱,文忠感激不尽。
然而,蒙元未灭,何以出家?
文忠身负血海深仇,一日未能驱除鞑虏,告慰家乡四百余口乡亲冤魂,一日不敢安心,更遑论抛却尘缘,出家专修武学。
真人美意,文忠心领,却实难从命。”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少年人的热血与沉甸甸的责任。
张三丰闻言,不但没有不悦,反而怔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更强烈的激赏,甚至带着一丝敬意。
他长叹一声,拱手道:“好!好一个‘蒙元未灭,何以出家’!
是老道失言了!小将军年纪轻轻,竟有冠军侯之志!老道方才言语唐突,还请小将军恕罪。”
朱文忠见这位武林泰斗、百岁真人竟然向自己赔罪,顿时慌了手脚,连忙侧身避让,深深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