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目光时不时地向门外看去。
那不知是哪来的丑陋老太婆,还在直勾勾地盯着他,令他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这目光,竟然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可怕。
郭芙刚才在林正身后,两人对掌的内力没有冲击到她,但见二人此刻拼斗,便拔出剑来,对公孙止义正言辞地道:
“老东西,快快受死吧!”
金轮他们四个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听郭芙左一句“老东西”,右一句“老东西”,感觉多少有点被冒犯到。
此刻见郭芙拔剑要砍公孙止,顿时心中大喜。
尹克西低声道:
“若这姑娘真砍了公孙止,那这绝情谷今后也绝不可能再跟郭靖同气连枝,定会投入我们蒙古阵营!”
金轮法王、尼摩星和潇湘子三人点了点头,目光却时不时地看向门外。
只见在林正身后,除了背着丑老太婆的黑衣老僧外,还站着公孙绿萼。
见郭芙要砍公孙止的手臂,公孙绿萼连忙冲过来拦住她,面色恳求道:
“郭姑娘,求求你不要砍我爹爹!”
听到这话,那丑陋老太婆冷哼一声:
“萼儿,你同情他?!”
公孙绿萼闻言,顿时左右为难。
“娘,他终究,也是萼儿的父亲啊...”
“娘?!”
听到公孙绿萼对那丑老太婆这个称呼,公孙止双目瞳孔皱缩,只觉一阵心惊肉跳!
“萼儿,你刚才乱叫什么?”
公孙绿萼哭着道:
“爹爹,她是萼儿的娘亲,是您的结发妻子,原配夫人啊!”
听到这话,整个大厅内的众人顿时愕然,齐齐看向门外的丑陋老太婆。
再看看公孙止。
公孙止也算是有几分修道之人的模样,论样貌气质,比他们蒙古四人,也算是绰绰有余。
可就连潇湘子这长得比鬼强不到哪去的,见到这丑陋老太婆,却也实在难以忍受。
众人愣了半晌后,金轮法王叹了口气,心中暗道:
难怪这绝情谷中饭菜如此难以下咽,原来这公孙谷主的品味...竟然如此别具一格啊...
公孙止惊愕地望着面目全非的裘千尺,心中惊悚,竟对林正的内力有些招架不住。
“胡说八道!你娘早就死了!她失足坠崖,尸骨无存!她...她定是冒充的!”
听到这话,裘千尺怒不可遏,冷声道:“好你个公孙止,将我灌醉之后,挑断手筋脚筋,囚禁在谷底鳄鱼潭中这么多年!”
“若非天可怜见,让萼儿带着二哥找到了我,今生今世恐怕也难见天日!”
“你难道敢做,还不敢认?!”
听到这话,公孙止瞬间脸色苍白。
郭芙、陆无双、程英、耶律燕等女子闻言,顿时对公孙止大为鄙夷,露出莫名嫌弃的表情。
就连金轮法王等人,也纷纷皱起了眉头。
不论是中原还是草原,对于这种抛妻行为,都是极为不齿。
公孙止忽地哈哈大笑,声音凄厉又悲凉。
“原来真的是你!当年你将我推入情花丛,逼我杀死我心爱的柔儿,让我向你摇尾乞怜!这么多年没见,原来你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快哉快哉!哈哈哈!”
听到公孙止提起柔儿,裘千尺顿时大为恼火,口中一颗枣核钉猛地吐出,直冲他的眉心!
公孙止心中大骇,他此刻被林正的内力缠住,若是贸然撤去内力,松手躲避,定要受伤。
可若不躲,这枣核钉来势如此凶猛,被大中后,恐怕不死也伤!
第118章 裘千尺:道长,你须娶我女儿绿萼!
公孙止瞬间做出决断。
撤去掌力,同时双脚向后猛地一蹬!
堪堪躲过射向眉心的枣核钉,被林正掌力拍得倒飞出去,同时借着这股力,身子向后腾空翻滚,瞅准窗户,左手提着金刀黑剑跃了出去。
“嘶——呼!”
公孙止强忍住继续吐血的冲动,大声喊道:
“谷中弟子听令,给我杀光这些人!一个不留!”
“是!”
附近上百名弟子顷刻间围住大堂,亮出兵刃、渔网。
公孙止冷笑一声,这渔网阵要困住他们还是容易的,何况谷中种满情花,生人乱闯,便会误入丛中,难以找到正确的道路。
正要下令众弟子进攻,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阿弥陀佛”。
“公孙止!你可认得老衲?!”
公孙止猛然回头,这才发觉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衣老僧!
只见这老僧身材不甚高大,可面相狠厉,令人望而生畏。
一双合十的手掌却显得十分宽大厚实,边缘也布满厚厚的老茧。
他认得,这便是刚才背着裘千尺的那个老僧。
“你...你是哪里来的和尚!为何要与我为难?”
“在下慈恩,四海为家,罪孽满身...”
“慈恩?...”
公孙止眯起眼睛,冷笑道:“大师,你既然是出家人,何必管他人的闲事因果?速速让开!否则害的你与这些擅闯谷中的恶人一同丧命,须怪不得我!”
大厅门口,裘千尺发出凄冷而得意的笑声:
“哈哈哈!公孙止!你自然不认得他,他与你从未见面,只是论起来,却与你还算个近亲!你知道你该称呼他为什么,他又该称你为什么吗?”
“近亲?”公孙止神色一愣,看向慈恩,却是微微皱眉:
“死老太婆,你少诓人!我哪有当和尚的亲戚?!”
“呵呵呵,公孙止啊公孙止,你可真是忘恩负义!我当年传你铁掌,为你补足功法,你非但不知感激,将我投入地牢,竟然连我的二哥都不认得!”
“二哥?!”
公孙止闻言,顿时冷汗直冒!
裘千尺道:
“不错!哈哈哈!我二哥当年乃是铁掌帮的帮主,凭借一双铁掌和脚下轻功纵横江湖!我当年一身武艺,都是我二哥所传!人们送了他一个外号,叫做铁掌水上漂!”
公孙止闻言,看向面前的黑衣老僧,更是心中惊骇!
“你就是铁掌水上漂,裘千仞!”
“贫僧慈恩!公孙止,我师父有言,出家人慈悲为怀。你何不立刻回头,随我出家,了了这段孽缘?”
“哼!哈哈哈!”公孙止大笑三声,亮出金刀黑剑,对他说道:
“要我回头,须先杀了那个恶毒的臭婆娘!你既然是他的兄长,长兄为父,为何不对她严加管教?偏偏放她来我谷中祸害于我?!”
“你可知道,她对我这个丈夫做了什么?!她把我当条狗一样天天拴在身边!只要我看别的女子一眼,她就要把那女子轻则毁容,重则打杀!哪有半点为人妻子的样子?!”
“此等妒妇,就该被鳄鱼分尸!”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大为震惊。
蒙古的金轮等人听到这话,都是微微摇头。
“没想到这位公孙谷主看起来仙风道骨,却被妻子骑在头上,想来也是够可怜的啊...”
远处的裘千尺此刻听得怒不可遏,口中枣核钉隐忍不发。
干笑两声道:“公孙止,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年我为你完善武功,苦思冥想,呕心沥血的时候,你怎不说我祸害你了?我为你生女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祸害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个贱人的名字!她当年在我怀着孩子的时候,勾引你跟她上了床!这种狐狸精难道不该死么!何况,你若是真对她那般情深,为何不跟她一起下黄泉?反而骗她自杀,转过头来就像狗一样,跪倒在我的脚下,向我苦苦求解药!”
“我当年就是看在腹中孩儿的情分上,对你网开一面,没想到你竟假意与我和好,趁我不备在酒中下了迷药,砍断我的手筋脚筋,推入谷底鳄鱼潭!你简直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
听到这时,众人齐齐看向公孙止,眼中满是鄙夷。
陆无双等人冷着脸道:“没想到竟还有这般无耻之徒!趁着妻子怀孕跟人私通就算了,还骗人自杀,自己独活,真是可耻!”
郭芙也是满脸鄙夷:
“哼,可怜裘老前辈为你生下女儿,你竟忍心将她害得如此悲惨,当真恶毒!做这种事时,想不到今日会有此报应吧?”
“哈哈哈哈!”
公孙止笑得十分凄凉,双目血红。
“不经人苦,莫劝人善!那种被人当狗、当下人一样,随意呵斥的日子,你们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
“我公孙止堂堂男儿,岂能被她压在身下?她是咎由自取!”
“众弟子,给我杀了这毒妇!”
几个忠心于他的弟子听令,举起刀剑冲了过去。
“咻咻咻——”
不料裘千尺接连几发枣核钉,直接钉到了他们的眉心正中,扑通扑通,先后倒下。
其他弟子见状,心中不禁打起了鼓,纷纷迟疑不前。
公孙止见状,忽地向身前的慈恩猛攻两刀,趁他躲闪之时,竟舍了慈恩,转头向着情花丛中飞掠而去。
慈恩施展轻功,紧随其后。
二人片刻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视线之中。
这时,裘千尺对围住大厅的绝情谷弟子呵斥道:“你们还要跟公孙止一样,造我的反么?”
闻言,众弟子面目相觑,纷纷放下手中兵刃,跪倒在地。
“拜见裘谷主!弟子知错了!”
见众人跪地磕头,裘千尺冷笑一声。
“好在你们是受他蒙蔽,不知我还活着,便饶你们一命!今后见到那公孙止,便是你们的杀母仇人,必须杀了他,记住没有?!”
“是!弟子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