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棋愣了一下,道:“真去算命啊,没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闫望川说道:“我有个侄女,长得那是一个貌若天仙,我想给你保媒。但是,又总觉得你有点邪门,我非得先找人给你算算,若是八字没问题,我才敢保媒!”
顾观棋:“……”
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去不去?”闫望川问道:“要不了多久就要下雪了,青州城的天君山的雪景可是青州一绝,你真不想去看看?”
顾观棋想了想,便说道:“去吧!”
闫望川嘿嘿一笑,道:“这就对了嘛,你放心,只要你命格没问题,你娶媳妇儿的事情就包我身上,我别的不多,就朋友多,谁家没三两个女儿了!”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那我的终身大事可就交给您了,闫老!”
“别把话说这么早,”闫望川连忙道:“得先给你算算命,要是你小子命里注定讨不到婆娘,那我可不敢包了。”
顾观棋撇了撇嘴,道:“这种事情,怎么能信算命的呢?”
闫望川笑了笑,说道:“其他人可以不信,但我找的这人一定能信,乃是号称青州第一相师的金算子楚无妄,不知道多少人重金求他一卦呢,从没算错过,包灵的!”
“行。”
顾观棋对相师也挺好奇的,而且他如今因为凌波微步的原因,也精通了易经卦象,他也可以试试看看能不能真看破点天机。
“什么时候出发?”顾观棋问道。
“明天吧,”闫望川说道:“我在衙门那边还有点收尾的事情需要做。”
“好!”
……
第二日,清晨。
天光微亮,晨雾如纱,笼罩着天平城。
顾观棋收拾好行装,走出客栈。
闫望川已经在客栈门口等着了,身后跟着一队六扇门的捕快,二十余人,个个腰挎兵刃,精神抖擞。
顾观棋左右看了看,微微叹了口气。
“走吧。”闫望川笑呵呵的说道:“别看了,林大小姐没来,有时候,不见也挺好的。”
顾观棋点了点头,也翻身上了马。
一行人策马沿着长街往城门方向行去,马蹄声嗒嗒地敲在青石板路上,在清晨的薄雾中显得格外清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城门口。
刚出城门口,远远的,顾观棋便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马车,正是林有容的那辆乌木马车,马车旁站着丫鬟梅花和一个护卫。
顾观棋微微一怔,勒住了缰绳。
梅花趴在马车窗口低声说了一句。
随即,车帘掀开一角,林有容探出头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的长裙,头发里插着一支白玉簪,整个人看起来素净而温婉。晨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将她的面容映得柔和而明亮。
她看着顾观棋,嘴角微微翘起,开口道:“昨天就派人告知我今天要离开,我却迟迟没来送送你,是不是很失落呀?”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翻身下马,道:“是挺失落的。”
林有容掩嘴轻笑,那笑声清脆如铃,在晨风中飘散。
这时,闫望川策马走过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哈哈一笑,对顾观棋说道:“我们前面等你,不着急,你和林大小姐慢慢聊!”
说罢,他一挥手,带着那队捕快继续往前走去,马蹄声渐渐远去,很快便消失在官道尽头。
城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晨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林有容掀开车帘,朝顾观棋伸出手来,眉眼间带着笑意:“来,上车,我有话跟你说。”
顾观棋微微一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踩上车凳,钻进了马车。
车帘落下,车厢里光线变得昏暗而柔和。
顾观棋刚坐稳,还没来得及说话,林有容便欺身而上。
她一只手揽住顾观棋的脖颈,另一只手撑在他身后的车壁上,整个人几乎贴了上来。她的呼吸温热,拂过顾观棋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然后,她便直接吻了上来。
顾观棋:“……”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滚烫起来。
过了许久,林有容才缓缓退开,胸口起伏不定,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脸颊泛着红晕。
她快速运功调整气息,说道:“还好,亲亲你不至于控制不住心境!”
顾观棋轻笑道:“林大小姐,你这样怕是不太合适?”
林有容又凑近了些,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委屈:“哪不合适了?我现在好好的正妻当不了,都只能当外室了,还不能让我多占占便宜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按在顾观棋的嘴唇上,说道:“以后,也不知道会被谁天天抱着亲,唉,我这个无能的外室啊!”
顾观棋:“……”
林有容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凑到顾观棋耳边,轻声说道:“以后,咱们每一次相遇,我俩都这样偷偷亲着玩好不好?”
顾观棋无奈道:“这种难回答的问题,我拒绝回答。”
“想想还挺刺激。”
林有容满脸期待地盯着顾观棋。
顾观棋立马转换了话题,问道:“林家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林有容叹了口气,道:“爷爷一身功力耗尽,年纪大了,恢复得慢,又有伤在身,如今已经完全不管事了。
七叔……自觉无颜面对林家的人,前几日已经离开,去青台寺出家了。有些东西可能是命中注定吧,前些年,青台寺的玄悲大师来过一次锦绣山庄,便说七叔与他有一段师徒缘分。当时,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如今倒是应验了。”
顾观棋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你二叔一家?”
林有容微微摇了摇头,道:“二叔把自己关在家里不见人。有凤和有辉兄妹俩也离开了,没说去哪里!”
顾观棋微微摇了摇头,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说这些了,我给你准备了东西。”
林有容从座位旁拿起一个青布包袱。包袱不小,鼓鼓囊囊的。
她将包袱放在膝上,解开系带,露出里面的衣物。
“这几日一直没来见你,就是想着多给你赶制几件衣服出来,”一边说着,她将衣服递给顾观棋,说道:“春夏秋冬四个季节的衣服都有,你收好。”
顾观棋接过衣服时,目光不经意间落在林有容的手上。
那双原本白皙纤细的手,此刻指尖、指腹上布满了细密的针眼,有的已经结了痂,有的还泛着淡淡的红。
他低声道:“不必如此的。”
林有容笑了笑,说道:“我只是需要控制七情六欲,又不是断情绝欲。想着马上就要分开了,也该亲手为你缝制几件衣服,也好有个念想!”
顾观棋沉默了片刻,将包袱包好,轻声道:“谢谢!”
林有容展颜一笑,那笑容明媚而灿烂,像是冬日里的一缕暖阳。
“好了,我就不耽误你赶路了,那么多人等着你呢。”
顾观棋点了点头,提起包袱,起身下了马车。
就在顾观棋准备翻身上马时,
“观棋。”
林有容忽然喊了一声。
顾观棋转过头。
林有容掀开车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我知道,我很难追得上你的步伐。但是,我会一直在这里。若是哪天你累了,随时都可以来这里歇歇脚。”
停顿了一会儿,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顾观棋,说道:“我,一直都在的!”
晨风吹起她鬓角的碎发,在阳光下泛着细细的光泽。
顾观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他没有说话,只是朝林有容挥了挥手,便翻身上马,然后双腿一夹马腹,策马朝官道前方奔去。
马蹄声嗒嗒地敲在黄土路面上,溅起细细的尘土,在晨光中飘散。
林有容坐在马车里,掀着车帘,目光追随着那道远去的背影。
那道身影在官道上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渐渐化作一个小点,最后消失在晨雾与阳光的交界处。
她举着车帘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车帘落下,将她的面容遮在了昏暗的车厢里。
“小姐……”
梅花站在马车旁,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车厢里沉默了片刻,才传来林有容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走吧,回去。”
梅花应了一声,跳上车辕。
马车缓缓调转方向,车轮碾过黄土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朝来时的路驶去。
城门口恢复了平静,只有晨风依旧吹着,带着深秋初冬的寒意,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第一章 :算命与姜白鲤
顾观棋跟着闫望川从天平郡出发,整整走了二十天才到达青州城。
之所以会这么久,倒不是青州城距离天平郡真有那么远,而是闫望川心头有怨气,故意拖着不回去复命,因此才会花费那么久时间。
而这段时间里,观音教所带来的风波丝毫没有减小,反而是愈演愈烈。尤其是传出观音教疑似要在青州立教之后,青州武林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
顾观棋倒是没有太关注。
到了青州城之后,他就在闫望川家住下了。
闫望川在青州城有一处宅院,是衙门为他准备的,不过,闫望川的家人都是在青阳城,没有跟着一起来,所以偌大的宅院就住他们两个人。
顾观棋乐得清净。
毕竟,他跟闫望川很熟,但却不认识闫望川家里的人,若是闫望川一大家子都在这里,他还真住不习惯。
这一住就是好几天过去了。
闫望川一直在对天平郡那边发生的事情进行复命和收尾工作,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第四天中午,
顾观棋正在吃午饭的时候,闫望川回来了,走路都带着风,脸上堆着笑容,非常的亢奋。
顾观棋疑惑道:“闫老,这是碰到啥好事了?”
闫望川坐到顾观棋对面,把刀往桌上一放,说道:“今天镇抚使召集六扇门所有高层议事,我趁机发了一通火,指着镇抚使的鼻子破口大骂,终于把这口恶气给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