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相亲女神捕,获独孤九剑 第21节

  那老者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众人的行礼,脚步不停,一直走到那道剑痕前才站定。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剑痕,又看了看顾观棋手中的秋水剑,目光在剑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落在顾观棋脸上。

  他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林奇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抱拳行礼:“聂老前辈,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周明远也上前行礼,声音里带着几分敬重:“聂大侠。”

  另外一些武林中人也纷纷前来打招呼。

  这一幕,让顾观棋有些诧异。

  这时候,

  薛茯苓走了出来,凑到顾观棋身旁低声道:“此人是疯魔杖聂庆山,青阳郡武林第一名宿,此人行侠仗义几十年,义名远扬,仗义疏财,急公好义,声望极高,他的声望,甚至超过四大掌门。

  另外,他的武功也很高,公认的十一楼之下第一人,是个真正的义薄云天之人,他说话,青阳郡江湖中,没几个人会不给面子,你莫要与他起冲突,不然,到时候江湖中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给淹死了。”

  ……

  听到薛茯苓的话,顾观棋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此时,聂庆山向众人拱手还礼,然后朗声说道:“老夫本在家中静修,突然听闻出了这么大的事,死了这么多人,便特意前来看看。江湖人管江湖事,老夫既身在青阳,便不能袖手旁观。”

  他说着,目光从林奇和周明远脸上扫过,最后向着人群拱手,缓缓开口道:

  “本来老夫今日来,是特地来帮忙讨要公道的,不过,既然周县令和金刀门作保,老夫觉得这三日时间,可以给,若是三日后给不出交代,老夫来替大家讨公道,诸位父老乡亲觉得如何?”

  “聂老英雄都这么说了,我泗阳帮同意!”

  “我伏牛派也愿听从聂大侠的安排!”

  “……”

  一时间,众人纷纷表态认可聂庆山的话。

  周明远长松了一口气,拱手道:“多谢聂大侠解围,此事,本官三日内,一定给交代!”

  聂庆山摆了摆手,指着薛茯苓,说道:“不过,薛茯苓必须留下,不论是你们县衙调查也罢,金刀门调查也好,这三日时间里,她不能离开此处,能做到吧?”

  周明远和林奇都望向薛茯苓。

  薛茯苓从顾观棋身后走出来,她面上依旧和平日里一样,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有时候,

  顾观棋都在怀疑,这世间是不是就没有能够让薛茯苓情绪波动的事情。

  薛茯苓向聂庆山微微欠身行礼,道:“聂老前辈,晚辈可以配合,但晚辈必须参与调查。那些药丸为何会吃死人,晚辈需要亲眼去看,亲手去查。还有那金灵草可以治疫病一事,此事晚辈觉得很是蹊跷,更需要弄个清楚。”

  聂庆山眉头微皱,声音沉了下来:“你参与调查?薛医令,你是当事人,哪有当事人自己查自己的道理?到时候,查出来的结果是真是假还不是你说了算。”

  薛茯苓微微摇头,说道:“是否冤屈误会,晚辈其实并没有那么在意,晚辈更在意的是疫病,这关乎万千百姓生死,远远比晚辈一人生死重要太多。”

  聂庆山说道:“这事不可能依你,你参与调查,结果谁也信不过,另外,你若是趁机跑了又当如何?”

  薛茯苓抬起头,目光直视聂庆山,声音温和却坚定:“聂前辈,晚辈是六扇门医令,吃的是朝廷的俸禄。这身官服在身,便不会畏罪潜逃。况且,晚辈若想走,方才便走了,何必等到现在?

  若是前辈不同意我说的,那我也就不同意前辈的安排,因为我根本不需要证明我没犯罪,而是你们该找出证据来证明我有罪,不论你们说我骗钱也好,药丸吃死人也罢,请你们拿出证据来。

  我薛茯苓乃六扇门医令,正八品官员,要审判我,便是周县令也没有权力,得郡府衙门来,而郡府衙门要判我,也得拿出证据,而不是谁的一句话。”

  说罢,

  薛茯苓直视着聂庆山,说道:“聂老前辈,我提出我亲自调查,是给您老面子,也是顾虑这么多百姓死了亲眷的悲伤心情,可不是认为您有权力来审判我,我不是你们江湖中人,你们那一套对我没有用的。”

  聂庆山面色一沉,怒声道:“好好好,好一个六扇门医令,你拿官府来压人,压得住其他人,压不住我聂庆山,别说你一个医令,就算是王公贵族,我聂庆山也敢舍了这条命来讨个公道!”

  薛茯苓说道:“聂老前辈,你此话的意思就是已经给我定罪了吗?那,证据呢?如果拿不出证据,又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呢?我本来不应该自证的,但是,顾虑死了这么多百姓,顾虑疫病会死更多人,才选择自我调查去自证,可你又不允许我自证,这很没道理的!”

  聂庆山怒不可遏,道:“你……胡说八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不过,你要证据,这里这么多尸体,这就是证据!”

  “不,”薛茯苓说道:“这不是证据,这只是案情,而证据是你们得拿出可以证明他们是吃药丸而死的证据,另外,你们还得证明那药丸是我为了谋利而制作的虚假药丸。

  嗯,说起来,我已经不需要自证了,因为现在县衙就可以证明,药丸制作,我只提供了药方,全程都未曾参与制作,更未曾从中获取过一分利益。”

  说罢,

  薛茯苓望向周明远,问道:“周县令,这个证据,你能拿出来吧?”

  周明远微微一愣,然后连忙道:“嗯……能!我们制作药丸的全部流程都是有记录的,每一分钱的去向都清清楚楚,我现在就可以派人去调来。”

  薛茯苓微微颔首,然后望向聂庆山,依旧很平淡地问道:“聂老前辈,您要绑架朝廷命官吗?”

  聂庆山:“你……”

  聂庆山脸一阵青一阵白,然后他一甩袖袍,大步向前迈了一步,脚下内力激荡,地上的碎石被震得簌簌跳动。他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好好好,老夫说不过你,但是,今日这公道,我必然要替那些冤魂讨要,你说我要绑架朝廷命官,那老夫今天就绑了。至于事后,老夫这颗人头,朝廷来取了便是!”

  “拼了,要死一起死,今天这个公道,算我一个!”

  “聂老前辈说得对,大不了碗大个疤,这妖女敢仗着朝廷命官的身份草菅人命,那就让你见识见识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杀死这妖女!”

  “……”

  一时间,群情激愤,众多武林人士纷纷附和聂庆山。

  聂庆山朗声道:“别人怕你六扇门,怕你药王谷,老夫不怕!老夫行走江湖四十余年,靠的便是一个‘理’字!今日你若不留下,老夫就算豁出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离开半步!”

  他说着,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微张,掌心隐隐有内力涌动。

  林奇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上前几步,挡在两人中间,抱拳道:“聂前辈息怒!有话好说,有话好说!薛医令也不是那个意思——”

  “你退下!”聂庆山拂袖将林奇拨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薛茯苓,“老夫今日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然后,

  他一步跨过顾观棋划的那一条线。

  “谁敢拦我?”

  他再一次发出质问,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

第二十五章 :剑斩聂庆山

  薛茯苓张嘴还想说什么,

  顾观棋却一只手搭在薛茯苓肩上,说道:“茯苓,你不用多说,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种老家伙被人当猪利用,还自以为正义,大义凛然,说道理是没有用的,只有打到他服才行!”

  薛茯苓偏头看着顾观棋,犹豫了一下,说道:“那……那你小心些,可……可千万莫要受伤了。”

  “没事儿,受伤了不是还有你在嘛?能有什么伤是你治不好的吗?”顾观棋轻笑道。

  “可……你会疼,”薛茯苓怯生生道:“我……我也会心疼!”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往前一步,将薛茯苓护在身后,秋水剑指向聂庆山,说道:“老家伙,来!”

  “小子猖狂!”

  聂庆山勃然大怒,伸手一招,他门下弟子立马递上来一把沉重的权杖,朗声道:

  “顾观棋,你最近风头很盛,我听说过你,年少成名果然不是好事,竟如此狂妄,如今青阳郡江湖都在传,说你是第十二楼。好大的名头!”

  他缓缓抬起手掌,掌心的内力涌动得更加剧烈,脚下的青石板竟被震出细密的裂纹。

  “今日正好,便让老夫这个青阳郡楼下第一人,来称量称量你够不够第十二楼的资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一个如烈火,一个如深潭。

  风从长街尽头吹来,卷起地上的尘土,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客栈内外,数百人屏息凝神,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顾观棋和聂庆山身上,尤其是那些武林中人,一个个都振奋了。

  万万没想到,今日还能有幸看到如此一场高手对决。

  一个是被江湖传为“第十二楼”的年轻人,一个是公认的“十一楼之下第一人”。

  ……

  不远处,一座临街的酒楼二层,两扇雕花木窗半敞着,窗前的竹帘放下一半,正好将窗后的人影遮得严严实实。

  窗内摆着一张花梨木桌,桌上搁着一壶刚沏好的君山银针,茶汤澄澈,热气袅袅。桌旁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之前与马眉峰密谋的四爷,另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虎背熊腰,阔面重颐,颌下一部浓密的虬髯已有些花白,却丝毫不减其威猛之气。

  他穿着一件玄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金丝蟒带,腰带上挂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刀鞘通体乌黑,没有半点纹饰,却隐隐透着一股沉凝的杀气。

  此人正是金刀门掌门王长峰,青阳十一楼中赫赫有名的“金刀”。

  王长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落在长街上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上。

  “聂庆山这老东西,”四爷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一辈子都在追求虚名,都快七十岁的人了,还看不透!”

  王长峰轻笑道:“他一辈子就活大侠两个字,不图利,只贪名,他就喜欢受人敬仰,他能够走到如今这一步,实际上是被很多人推动上来的,不少人都需要一把枪。

  不可否认,年轻的时候,他真的是一腔热血,博出了大侠之名,可老了之后受虚名裹挟,他行侠仗义的本质已经变了,不是为了帮助弱小,而是为了维系他的名声。

  他这些年做的很多事情,都根本没经过调查,全凭他个人想法,误杀误伤了很多人,但他利用他的名声,强行颠倒黑白。前段时间,临县张家村的事情你知道吗?”

  四爷点头道:“略有耳闻,好像是一个大户人家少爷强抢平民妻子,平民百姓求告无门,聂庆山知道了,当众打死了那恶少。”

  王长峰笑道:“实际上,那个所谓的平民是个人牙子,偷拐少女被那张家少爷知道了,张家少爷救了那少女。可聂庆山喝了两杯酒,听了人牙子的话,不听劝解,打死了张家少爷,事后,他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却反而倒打一耙盖棺定论,如今,那张家被聂庆山的徒子徒孙搅和得几乎灭门,那女子也被聂庆山强行送回给了人牙子。

  这种事情,聂庆山这些年没少做,虽然大多数是他徒子徒孙做的,但他见这些事能给他带来名望,都选择视而不见,甚至帮忙颠倒黑白,如今的聂庆山,不是年轻时那个一腔热血的聂庆山,而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四爷轻笑道:“听王掌门这意思,很瞧不起聂庆山,为什么不把他真实为人公之于众呢?”

  王长峰摇头道:“说实话,我真要对外公开聂庆山的真实人品,他来倒打一耙,我怕到时候反而是我名声扫地。另外,这聂庆山这些年做事情也有分寸,不惹他惹不起的人。

  而他这种德性,对我们各方势力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有时候用起来有奇效,比如今天这事儿,只要稍微一引导,他就来替我当了枪而不自知。”

  四爷疑惑道:“这聂庆山还算有点血性啊,顾观棋实力不俗,他也敢来招惹。”

  王长峰摇头道:“那是因为他吃准了薛茯苓是公门中人,做事情不可能随便喊打喊杀,而顾观棋虽然武功高,但是,孤身一人,没有背景,不敢杀他。

  他最多就是被顾观棋打一顿,却能得到不畏强权、不畏生死、为民请命的大义之名,就算最后薛茯苓翻盘了,他大不了道个歉,只说自己被蒙蔽了,而且,他也只是替死者讨公道,对他名声没有任何影响!

  他今天来,是好好掂量过的,稳赚不亏他才来的。”

  四爷笑道:“他这么巧,正好在千灯县,是你安排的吧?”

  王长峰点头,道:“他是一把很好用的枪,正好,我可以趁机看看那个顾观棋的剑法到底有多奇妙,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你不怕聂庆山被逼问出点什么吗?”

  王长峰说道:“能逼问出什么?聂庆山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贪名来到这里,又不是我收买他来做的这件事情。”

  四爷偏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王掌门,你说这俩人,谁能赢?”

  “肯定是顾观棋,”王长峰说道:“若是聂庆山能打赢顾观棋,那顾观棋也不值得我特意跑这一趟观测他,那他更没资格成为十二楼。”

  “他现在也不是十二楼呀!”

  “等他打赢聂庆山,那他距离成为十二楼就很近了。”王长峰说道。

  四爷轻笑道:“看来,王掌门是认为顾观棋赢定了。”

  王长峰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聂庆山的疯魔杖法走的是刚猛路数,大开大合,一力降十会。他年轻的时候,这套杖法使将出来,等闲二三十人近不得身。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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