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武林:侠客挥犀录 第300节

  直至此刻,他才冲着早已看准的开门方位,依托阵门破绽,长啸着身影如鬼魅般流转,顺那窟窿一闪而过,转瞬就要消失在密林之中。

  “我看此人一心想逃,故而这套杀伐阵法投鼠忌器,不如让老夫动手。”

  赵半山沉声说道,他已然看见对方的手里,还握着两柄寒光闪闪的钢叉,叉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正是顾金标惯用的兵器。

  说罢,他不等江闻回话,已然率先出手。

  只见赵半山手腕一翻,左手扬处,三枚金钱镖成品字形呼啸而出,直取对方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右手同时甩动,五枚菩提子后发先至,封住了对方左右躲闪的所有去路。

  这一出手如羚羊挂角、漫天飞花,俨然宗师之态,跟来的嗜血观众们顿时爆发出一片喝彩,言道不愧是纵横江湖的“千臂如来”!

  可那神秘人面对背后的漫天暗器,竟没有半分躲闪,只听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身体猛然转向,手里的两柄钢叉猛地抡起,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寒光!

  只听“叮叮叮叮叮”一阵密集如雨的脆响,三枚金钱镖、五枚菩提子,尽数被他挡了下来,更令人心惊的是,他格挡的手法也精妙到了极致,钢叉每一次挥动,都精准打在暗器的力点上,没有半分多余动作,那节奏、那准头,赫然是顶尖的暗器防御法门!

  赵半山眼神一凝,暗器之道不同于拳脚功夫,没有什么光明正大、切磋较量的规矩,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哪怕前面的招招落空,但只要一招得手,往往就已经决定了对手生死。

  而自己手法的秘诀在于漫天飞花,一出手令人眼花缭乱,绚丽夺目之中杀机暗藏。寻常高手能挡开他这一手暗器已是难得,偏偏这人尽数格挡还如此从容,暗器造诣显然超乎常人。

  “果然是个好手。孩子们,你们看好了!”

  赵半山朗笑一声,战意更浓。他决定要在洪文定面前露一手,自然不能落了下风,当即双手齐动,如同穿花蝴蝶般翻飞起来!

  刹那间,漫天暗器如同暴雨般朝着那疯魔汉子倾泻而去,金钱镖、丧门钉、甩手剑、菩提子、飞蝗石、透骨针……

  数十种暗器从他手里、袖中、腰间、甚至靴子里源源不断地飞出,有的直来直去势如雷霆,有的拐弯抹角刁钻诡异,有的贴地滑行,有的俯冲而下,有的甚至在空中碰撞变向,全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向目标。

  漫天寒星,遮空蔽日,呼啸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将那神秘人全身上下所有方位尽数封死,这就是千臂如来的真正实力,一出手便是如来法驾,漫天花雨,千臂齐动,无人能挡!

  群雄全都看呆,连喝彩都忘了,红豆更是心头震惊,她从小习练暗器,自认也是江湖一流水准,可今日见了赵半山这一手,才知道一流水准与这江湖顶尖的“千臂如来”,竟然有如此差距。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神秘人必被打成筛子之时,异变陡生!

  只见那汉子一声嘶吼,手里的两柄钢叉猛地飞出,两柄钢叉如同黑色闪电,在空中旋转飞舞,竟也用出了对抗暗器的手法,前一柄挡住正面大部分暗器,后一柄如同游龙穿梭,将漏网的刁钻暗器尽数打飞。随着暗器去势已尽,他甚至能凌空捡住被他打飞的暗器,反朝着赵半山射了回来!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赵半山脸色微变,飞身躲过暗器,然后左手一扬,两枚弯弯曲曲的回龙璧旋飞而出,路径旋弧,诡异莫测;接着右手甩出,两枚曲尺造型的飞燕银梭反弹折射,借着树干,袭向死角。回龙璧锁前路,飞燕银梭封后路,四枚独门暗器相互配合,即便是顶尖高手,也绝难躲过这必杀一击!

  可那壮硕的神秘人,竟做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不闪不避,猛地伸出双手,朝着空中抓去,随后只听得“叮叮”两声脆响,他竟反手背在身后要害处,徒手接住了那两枚飞燕银梭!

  紧接着他身形一晃,避开回龙璧,然后他双手一翻,接住的银梭被反手甩出,带着更凌厉的破空之声反向射向赵半山,同时双手在地上连抓带捞,竟将方才飞射给他暗器,一枚接一枚地抓在了手里!

  那疯魔汉子握着手里的暗器,猛地再次甩出,手法同样密集、精准、无痕,然而不同于赵半山的漫天飞花般绚丽,此人出手如同暴雨梨花般,扑面而来时劲道刚猛异常,根本不留半分活命余地!

  满场哗然!

  赵半山神色凝重,凌空脱去锦袍,锦袍化作一张五彩大网蓦地张开,随着太极手法运劲如风,顿时挡在了暗器飞射来的范围,随着拳架打出、内力运转,漫天飞镖发出“砰砰砰砰”的声音击打其上,其中蕴含的劲力却被依次化解,如同泥牛入海再无踪迹,直至失去力道彻底掉在了地面。

  这件金丝银缕五彩宝衣,是他花重金寻能工巧匠,以精金软银丝线穿引编织而成,平时穿着便能够抵御刀枪戳刺,配合他的独门太极手法,更是能够防御天下暗器,然而对方能够逼他使出压箱底的招数,此人手段已是让人惊心动魄了。

  赵半山心念急转,对方能擒得飞燕银梭却躲过回龙璧,说明对手不是专门来对付自己,而只是依靠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技艺!

  他纵横江湖数十年,在暗器一途是实打实的大宗师,就连南洋流传的火铳他都有所钻研,却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隐士高手,能够在手法、力道、招式、时机上,都和自己平分秋色的!

  要知道只精研一门暗器手法,或许可以依靠闭门造车,但要学习掌握这么多种暗器品类,就注定要四处与人切磋技艺,那就必然会闯下偌大名头才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赵三爷,暂且退下。这厮交给我!”

  青影一闪,江闻已然越过众人出现在场中!

  赵半山劝说道:“江掌门,此人暗器臻于化境,又得了老夫这么多暗器在手,常人轻易近不了身,你贸然上前怕是要吃亏!”

  此时的深山之中,抬头只见古木蔽日,浓荫把天光剪得支离破碎,连风都带出着山涧的湿冷,江闻微微一笑:“那我也与他比暗器好了。”

  江闻话音刚落,破空声骤然炸响。

  不是一支,不是十支,是铺天盖地的暗器,如暴雨梨花砸落,瞬间封死了他上中下三路所有进退的方位。

  最前排是六七枚丧门钉,钢身淬了寒芒,带着刚猛无俦的劲道,直打周身要害;中间一层是七八根透骨针,细如牛毛,刁钻阴狠,专锁十二正经大穴;最后面是漫天铁菩提,密得像蜂群,堵死了所有闪避的缝隙,连一片落叶都穿不透这张暗器网。

  这是真正的疾风骤雨,是算准了他所有退路的绝杀局,寻常武人遇上,早就因进退失据被打成筛子,可江闻的脚步非但没退,反而猛地向前一踏!

  对于这等密阵,绝不能后退闪避,只要退后半步,就会落入更深的伏击圈,被后续的暗器彻底锁死,唯有迎着暗器出击,才能破掉这密不透风的杀局。

  只见江闻把长剑交至左手向前一探,不是硬碰硬去撞钉身,而是精准地磕在一颗丧门钉的钉尖,四两拨千斤的巧劲顺着钉身传入,刚猛的丧门钉瞬间偏了轨迹,随着钢钉们在空中轰然相撞,原本严丝合缝的钉阵,竟被它们自己撞出了一道窄窄的缝隙。

  破空声再紧,第二波透骨针转瞬已到眼前,江闻右手同时动了,如赵半山般灌注内劲袍袖挥舞,随着惊风烈起,竟让透骨针的轨迹全都滞缓,针尖顿时被他的袍襟、袖管夹挡住,连他的油皮都没刺破半点。

  最后的铁菩提扑面而来,江闻早已指尖捻着三枚从地上随手拾起的碎石。随着碎石飞出击散铁菩提雨,这三枚碎石撞完还去势不减,直扑暗器袭来的方向。

  藏身巨树后的人显然没料到他能破掉杀招,怒喝一声,又一波暗器全力撒出,漫天寒星般的暗器,既要挡住倒飞的碎石,也要把江闻彻底绞杀在当场。

  然而江闻早已算清了对方暗器路数,这次如鹞子飞天拔地而起,宽袍大袖带着长剑倒卷,独孤九剑的精妙剑招化作冷光连连,纵使直面暴雨倾盆也无一丝渗漏的机会,行动间更是矫如游龙,看得嗜血观众们一片喝彩欢呼之声。

  “不愧是‘君子剑’,这等剑术果然人间绝伦!”

  “人间可没这么高妙,我看是神仙手段才对!”

  “对面这么猖狂,不知道江掌门会用什么暗器降伏?”

  “想必是雷霆一击,才能彰显煌煌正道嘛。”

  就在此时,江闻停下攻势抹了抹额头汗水,竟然挽了个剑花收势于后,随即摆出了一个屈膝发力的起手式,朝着对方冷道:“阁下手段高明,不知道接不接得下江某这招?”

  神秘人本来严阵以待,还将先前掷出的精钢飞叉取回手中,双臂肌肉虬结暴涨正要发作,此时却怪吼一声,显然胸中自有一股傲气,想领教一下江闻的高招。

  就见江闻倏然抬臂,作势指尖轻弹,一声轻嗤陡然响起,暗器便如流星赶月般破空而出,然而并无半分凛烈之气,唯有快如电光的声势。

  神秘人凝神冷对,纵然看不清暗器模样,脑海却也早已预料到了轨迹,只见他猛然抬手劈过空处,准备把江闻的暗器扣在掌中反打回来,可等到他抬掌反抛时,掌中却像连影子都未曾抓到,什么也没扔出来,反而是两人一来一回像是滑稽戏。

  众人都在疑惑不已,连忙看向仍摆着出招架势的江掌门,却只听得身后响起一阵惨烈的动静,只见神秘人忽然扑倒而下,满场打滚,用头撞地,头破血流,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呜咽,浑身不但被涔涔冷汗浸透衣衫,牙齿也被咬得咯咯作响,而从猛然喷出的血液来看,似乎连舌头都鲜血淋漓!

  江闻没有回头看对方一眼,此时才缓缓收起架势站定,用一种堂皇大气的口吻说着,但那模样却让嗜血观众们顿时体会到,神秘人仿佛在寒冬腊月里扑进冰水里,从骨头缝里止不住地疼痛。

  “江某这独门暗器「生死符」,请阁下接招领教了!”

第333章 冥搜携伴窥山腹

  刚才施招的时刻,江闻借着擦汗取来几滴水,随即他左手轻轻一翻,掌心凝出几枚晶莹剔透的薄冰,以黄药师弹指神通的手法,以那几枚冰片发出破空之声吸引注意。

  江闻早已凝好的暗器被悄无声息地送了出去,很顺利地借着碰撞的劲气,直扑对手周身曲池、肩井、气海三处大穴。

  对手的注意力全在接住暗器上,眼里只有杀了江闻的疯念,哪里会留意到这几粒比尘埃还细的冰屑?于是冰屑顺着他运劲的经脉,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连半点波澜都没惊起。

  但嗜血观众们早已两股战战。

  他们眼看着神秘人倒下,似乎在酷寒极热之间交替,奇痒与剧痛同时袭来,他本来就不怎么清醒,如今更是彻底的失去神智,疯疯癫癫地嘶吼、求饶、自残,甚至想要自己撞断四肢。

  太邪门了!

  所有人看着江闻的眼神宛如亲睹妖魔临世,透出了极度的恐惧,没想通江闻是何时给对方下了如此猛毒。

  江闻收招而立,给了赵半山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心想谁知道你们玩暗器的,都有要接别人暗器的臭毛病,你们要是玩枪了,岂不是要硬扛一发巴雷特?

  生死符,是逍遥派灵鹫宫的天山童姥所用的独门暗器,看起来只是薄薄一片冰霜,其实是利用酒、水等液体,逆运真气,将刚阳之气转为阴柔,使掌心中发出来的真气冷于寒冰数倍,手中液体自然凝结成冰。

  刚刚那样一接触,薄冰便已经融化,悄然将生死符内力打入对手手少阳三焦经,随着冰屑入脉即融,阴阳二气如附骨之疽,死死钉在了他经脉深处。

  灵鹫宫的这道生死符,对于内力高深者具有奇效,一旦发作伤处会越来越痒,而且奇痒渐渐深入,甚至连五脏六腑也似发起痒来,并且一日利害一日,奇痒剧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后逐步减退,八十一日之后,又再递增,如此周而复始,永无休止——

  然而以上描述,仅限于江闻穿越前的场景,因为穿越之后的生死符遭到了极大的削弱,大部分时候其实是达不到这种程度的。

  首先,明清江湖内力衰减的速度极快,就像江闻自身的内力循环遭到了破坏一样,二成功力才能维持起真气相生,生死符中蕴含的阴阳内力一旦离体,不消片刻就会瓦解冰消,甚至撑不到接触对方。

  其次,是明清江湖本身内力高深之人极少,并且多数是由外入内地修炼,筋骨强壮而直觉敏锐,故而对于异种真气的抗性远超金庸江湖,江闻所种的生死符很难奏以全效。

  最后,是这东西等于内气外放,并且是高度凝练才能达成,以江闻如今的两成内力都无法支撑多次打出,平日里有这个功夫,还不如施展武功擒下对手,毕竟江闻也不是什么恶魔,哪会故意看别人生不如死来取乐呢?

  而这一次江闻施展的生死符,是他特意改进过的。

  由于普通的内力要高度凝练才能施展,江闻就用了九阳神功,并且掺入了诡谲多变的寒山劲——这门功夫本来就如附骨之蛆,能把修习者折磨得欲仙欲死,此番加持之后,果然让生死符的效力都增强了不少。

  “江掌门,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咬舌而死了。”

  赵半山虽然震惊,倒是也没有太在意手段,只担心这个人没有交代任何消息就死了。

  江闻微微点头,也感觉这寒山劲的后劲属实是有点大,自己估计是没有掌握好分寸,别一不留神把这人整死了。

  而要破解生死符,则唯有天山六阳掌,同时还要配合灵鹫宫的医典,以便掌握每一粒生死符的阴、阳、虚、实方可救治,这一点作为施术者的江闻并不担心,只是怕这寒山劲死而不僵,到后面反而留下祸患。

  于是思忖片刻后,江闻找到了一盘掠阵的红莲圣母。

  “圣母,解术还需你一臂之力。”

  红莲圣母领会意思,微微颔首,纱衣摇晃间便来到了神秘人的身侧,一手擒住挣扎乱抓的手臂,江闻也一道身形再进,天山六阳掌双掌齐出,击打在他身上的几处大穴之中。

  随着九阳神功的纯阳内力自丹田而起,裹着红莲圣母圣火功的炽烈劲气由奇经八脉赶至,两股至刚至阳的内劲相融,便化作了燎天烈焰,熊熊燃烧了起来,神秘人顿时痛苦哀嚎了起来。

  江闻却不给他半分喘息的机会,天山六阳掌再次结结实实按在了他的胸口。

  但这次九阳神功的纯阳内力如暖阳入体,先护住了他的心脉,免得他内劲逆行爆体而亡;圣火功的炽烈劲气紧随其后,如两道铁锁,死死封住了他周身十二正经、奇经八脉,把他体内乱蹿的寒山劲内力,连同生死符的阴寒之气,一起牢牢压制在丹田之内,随后不过片刻便冰雪消融了。

  那人闷哼一声,仿佛从酷刑中终于解脱了,顿时浑身抽搐着直挺挺倒在地上,而江闻也毫不犹豫地将他蒙面巾扯落了下来。

  但待江闻看清他的脸时,瞳孔不免骤然一缩。

  “……怎么会是他?”

  周围人等也发出惊呼,只见他浑身是伤,脸色惨白如纸,微睁的涣散眼眸里,还残留着未散的疯魔之色,身体还在因为生死符的后劲不住颤抖——

  此人竟然是周隆!

  江闻眉头紧锁,缓缓收了部分内劲,只留两股相融的劲气稳着他的经脉,方便以九阳真气疗伤的奇效,治疗着圣火功留下的焚伤,一边指尖也搭在他的腕脉上,探查着他的气息。

  就在这时,周隆猛地咳了一大口黑血,胸腔剧烈起伏,竟真的缓过了那口气,眼睛里的血色一点点褪去,疯魔的戾气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茫然和恐惧,缓缓醒过来了。

  “我……我在哪?”

  周隆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双手死死抓着地上的泥土,浑身都在发抖。

  “周隆,你从哪里学来的邪门武功?”

  江闻直截了当地问道,根本不相信这人是之前藏拙。

  刚刚那套武功发起狠来都能压着赵半山打,周隆但凡有先前一半的本事,也不会被官府追得像丧家之犬。

  那么可能只有一个,便是他撞见了什么怪事了……

  “什么武功?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最后看到的,是个兽面人身的怪物……然后就是黑,无边无际的黑,我被困在一个什么都看不见的山里,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他猛地抬起头,舌头带伤还冒着鲜血,可眼睛里满是惊恐、涕泪横流的样子,还是把周围的嗜血观众都吓了一跳。

  他的眼前像是又看到了那幅场景:“还有个牛鼻子老道,穿一身黑漆漆的衣服,就站在那里,眼睛像刀子一样,死死盯着我,一刻都不挪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再醒过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眼前的人……”

  江闻眉头一皱,周隆状态像是创伤症候群,记忆零碎成了这样也显然是找不到什么线索,可见那段经历把他逼到了何等崩溃的边缘。

  但不论如何,周隆都是现今唯一一条活着的线索,江闻既不可能轻易放过,也不愿意把人折磨坏,因此他最好的选择也只有一个——

  “走,去会仙观!”

  ………………

  对于江闻这次送来了一个能动的活人,元化子还是颇为意外的,但是见到周隆那伤痕累累、凄惨可怖的外形,顿时又大摇其头。

  “无量寿福,这次的凶手竟然如此狠毒残暴。这些伤口应是他自己用手指抓挠身体,才将浑身皮肉抓得鲜血淋漓,这等酷刑都使得出来,必定是了不得的邪魔外道!”

  江闻听着元化子的批判,低着头转移话题道:

  “真人,案情我们容后再议,周隆周掌门是仅剩的线索,你快救治一二,我会继续守在这里,防止歹徒杀人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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