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这名字有意境,景瞻带我认识一下?」
「下次一定。」欧羡放下心来,这货就是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词。
文瑶姬故作生气的说道:「两位公子好不懂风情,小女子坐在这,你们却在讨论别的男子,小女子就这么不入二位法眼么?」
「哪里哪里,我等自罚一杯,请瑶姬见谅。」赵沐哈哈一笑,端起酒杯一敬。
「哼,原谅你了。」
欧羡坐在一旁,见两人郎情妾意的,再瞄一眼桌下,腿都快缠到一起了。
他知道接下来的情节不宜参与,便故作疲惫的说道:「今日喝得尽兴,我与师兄暂且告辞。」
张伯昭一愣:师弟,其实我还能喝...
(还有耶)
第115章 一生被颜值所累
第115章 一生被颜值所累
四月初一,阴天。
却挡不住全城百姓的热情,无数人都挤到了礼部贡院外的榜棚处,等待春闱放榜。
「铛」
已时一到,铜锣清响。
贡院朱漆大门缓缓洞开,人群雾时一静,随即又涌起更大的骚动。
数名绯袍礼部官员鱼贯而出,为首者手持黄绢榜单,神情肃穆的登上榜棚前的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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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静」
那官员气沉丹田一声大喝,声音居然盖过了全场数千百姓。
欧羡不禁一怔,这位礼部官员竟然是一位内功深厚的高手。
压住场面后,那官员展开榜单,浑厚的声音传遍四方:「嘉熙二年,礼部春闱放榜!唱名一」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只剩下一阵阵紧张的呼吸声。
「榜首,赵沐,荆湖南路,岳麓书院!」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与欢呼,欧羡和张伯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惊奇。
那位风流才子居然这么厉害?!
礼部官员并不在意人群反应,继续唱名道:「第二名,周坦,两浙东路,瑞安府,平阳学堂。」
周坦闻言,强打起笑容,与周边亲朋好友庆祝。
三年前,他听说赵沐是第一次来临安,适应不了临安天气而生了病,是抱着病体参加的秋闱。
若当时赵沐健康,那秋闱第一还可能是自己么?
周坦不知道,只是心里头有些惆怅。
「第三名,邵泽,两浙东路,瑞安府,东山书院。」
唱名平稳的进行着,每一个被念出的名字都伴随着一方小小的庆贺浪潮。
张伯昭竖直了耳朵,前十名唱毕,没有「欧羡」。
他心中一沉,忍不住侧头看去,一旁的欧羡下颌线绷得紧了些,显然心中也有些忐忑。
唱名进入前二十——依旧没有!
张伯昭感到自己的手心沁出了汗,他几乎不敢再看欧羡的脸。
「不会的——怎么可能————」
——
张伯昭喃喃自语,比自己落榜还要慌上十分。
他索性将目光投向刚刚贴出的、密密麻麻的贡士名录长卷,毕竞唱名的礼部官员也太慢了。
前三十,没有。
前四十,还没有。
张伯昭额头的汗水哗哗的流,感觉有些天旋地转。
欧羡轻轻吐了口气,擡手拍了拍张伯昭紧绷的肩膀,苦笑着说道:「师兄,我尚年轻,三年后再来便是,只是夫子...」
想到躺在病床上的辅广,欧羡便心情低落,觉得对不住他老人家。
可张伯昭恍若未闻,目光顺着卷开的名录往后追。
第五十、五十一...
忽然,他整个人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
「五——五十二!」
他猛地抓住欧羡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变调:「嘉熙二年春闱贡士第五十二名,欧羡,两浙西路,嘉兴府,传贻堂!师弟,是你!你中了!!!」
欧羡身体一僵,霍然转头。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张伯昭颤抖手指所指的那一行一第五十二名,欧羡。
简短的几个字,此刻却仿佛在发光。
欧羡他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是他的名字,他的籍贯,他的学堂。
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汹涌而来,像是踏在云端。
方才强作的平静彻底瓦解,巨大的惊喜后知后觉地冲上头顶,让他一时竟有些眩晕。
「五十二名——有点低啊...」欧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谁说这名次低了?这名次可太好了!」
张伯昭大笑着说道:「本届礼部奏名贡士,总计四百二十二人!全国士子菁英汇聚,于千军万马中争渡,师弟位列第五十二,便是大宋第五十二啊!」
欧羡深深吸了一口初春微冷的空气,他转过头,望向仍在激动、比自己中了榜还高兴的张伯昭,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是啊!
全国第五十二名。
听起来,还是挺厉害的嘛!
张伯昭激动的喊道:「师弟,我这就回崇德,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夫子!」
欧羡一把拉住他,叮嘱道:「师兄,你请夫子再坚持,我殿试定要为学堂争光。」
「好!师弟,等我回来。」张伯昭重重点头,随后便挤出了人群。
欧羡又看了看名单,直到四百余人名字全部公布后,那场面才叫悲喜两重天。
中榜者狂喜的尖叫,呼朋唤友便要寻一处风月场所庆祝。
落榜者有的压抑啜泣、有的放声大哭,可谓人生百态。
欧羡挤出人群时,有几位眼尖的同年认出他,纷纷上前邀约同庆。
但他都一一致谢婉拒,此时此刻,他更想找个地方安静的发呆呆。
沿着河岸走了一阵,寻了处无人的石墩坐下。
初春的柳枝刚抽嫩芽,水面泛着细碎的日光。
正出神间,一艘缀着彩绸的花船缓缓荡近,船上倚着的人竟是赵沐。
他半靠着锦垫,怀里偎着个翠衫少女,手里拎着一只酒壶,笑意盈盈的朝岸上举了举:「景瞻,大好日子,怎一个人对河发呆?何不上船饮几杯?」
欧羡无奈一笑:「希周兄,我只想静一静。」
「巧了,」赵沐仰头饮了一口,眼中笑意更浓:「我遇着喜事,也最爱寻个清净。」
欧羡望了望他臂弯中粉面桃腮的姑娘,叹道:「这般「清净」,我实在学不来。」
赵沐朗声笑起来,顺手理了理那姑娘的鬓发:「莫看柳翠姑娘在漆器墙住,她可是精通佛法、
常行善事。我与她谈禅论道,不正是心静之法?」
欧羡一时无言,说这话时,好歹先放开人家吧!
赵沐又是一笑,转头对女子温声道:「今日且到此,改日再向姑娘请教佛法。」
话音一落,他身形轻转,也不知怎的便从那软玉温香间脱了身。
随后衣袂微扬,人如一片叶般轻飘飘落上岸边,船身竟只漾开几圈浅浅的涟漪。
这一手轻功,着实让欧羡眼前一亮,忍不住称赞道:「希周兄好轻功!」
「潭州多丘陵,轻功不好,赶路很累的。」赵沐坐在欧羡身旁,陪着他一同看水看柳树。
欧羡看着慢慢离开的花船,不禁笑着问道:「希周兄这般冷落美人,不担心下次人家不让你进门么?」
赵沐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道:「无妨,不过多说几句软话而已,这个我很擅长。」
「说起来,希周兄乃春闱第一,此事你自己知道么?」
「知道啊!」
赵沐笑了笑,将捡起石子扔进水里,幽幽道:「反正状元拿不到,拿个春闱榜首也不错。」
欧羡一愣,开口道:「以希周兄之才,自是殿试第一的有力竞争者。」
赵沐叹了口气,缓缓道:「唉...我一生被容颜拖累,所有人都只看到我俊朗的外表,不曾关注过我内心的才华...我相信景瞻也有跟我一样的烦恼吧?」
欧羡沉默了,这话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片刻后才问道:「所以,希周兄便破罐子破摔,在临安流连花丛?」
「那倒不是!」
赵沐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在潭州有一位青梅,我毕生的梦想之一,便是娶她为妻。但我的容颜配上我的才华,来临安必然会被各大家族争抢。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把名声弄差些。想来,也没哪个清白人家的姑娘,能看上我这放荡子。」
欧羡听得这话,不禁心生敬佩,原来这位居然外表放荡内心纯洁的纯爱战士么?!
「所以,希周兄只是与花魁们谈心?」
「那也不至于!」
赵沐一脸认真的说道:「大家都是体面人,该出手时就出手。正所谓花堪折时直须折,莫待花落空折枝啊!」
欧羡表情一囧,他要收回纯爱战士之魂!
话说这货是怎么做到又专一又花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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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