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郭靖 第202节

  欧羡轻轻扶住尸身,放倒在楼板上。

  下方八名弟兄趁机摸至火堆旁,其中四人同时暴起。

  一手死死捂住哨兵口鼻,另一手刀刃狠辣一抹,喉管齐断。

  血如箭般喷出,四名哨兵连挣扎都来不及,便同时软倒在地。

  西望楼下,王处一立在楼顶的飞檐上,双脚踩着不过三寸宽的瓦片,身子随着山风微微晃动,稳得像长在檐角上的鸱吻。

  楼下四名哨兵,两人在楼内,两人在楼外来回走动。

  老道看准时机,等那两个走动的哨兵背对背错开的一瞬,身形一纵,从三丈高的飞檐上直坠而下,同时长剑出鞘,轻得像风吹草尖,没有发出声响。

  落地的一瞬间,脚还没站实,剑尖已经刺入第一个哨兵的后颈。

  那哨兵往前一栽,王处一左手一探,抓住他的衣领,轻轻放在地上,同时右腕一转,长剑顺势横掠,划开第二个哨兵的喉咙。

  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老道直接将手中长剑掷了出去,一剑洞穿了两人的胸膛后,还有余力将两人钉在望楼木柱上。

  那两人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胸膛的长剑,满是不敢置信。

  王处一上前拔出剑,甩了甩剑尖上的血珠,微微叹了口气。

  北望楼临崖而建,只有一条两尺宽的窄径可通,左边是绝壁,右边是光秃秃的石墙。

  秦琅贴着石墙,一步一步往前挪,望楼就在前面五丈。

  此刻,两个哨兵站在楼外,正对着崖下撒尿,一边撒一边用蒙古话笑骂着什么。

  秦琅眯了眯眼睛,两尺宽的窄径在她眼里宽阔无比。

  只见其身形化作一条红线,五丈距离转瞬即至。

  两个撒尿的哨兵听见身侧的风声,还没来得及转头,秦琅的双短刀便已出鞘,两刀几乎同时刺穿了两名哨兵的胸膛。

  秦琅看都不看,双手同时向前方一弹,两枚银针瞬间射出,钉入两人的咽喉。

  前后不过三息,四人便已毙命。

  再看南望楼,可谓最险!

  因为南望楼正对山下大营,灯火通明,巡骑往来不绝,稍有异动,山下立时便会察觉。

  净尘禅师没有硬闯,他提着三十六斤的精钢禅杖,沿着山道阴影快步往上走。

  月光照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辉。

  望楼近在十丈,净尘禅师停住脚步擡眼望去。

  楼上四名哨兵,两个倚柱闲聊,两个对着山下指指点点。

  净尘禅师身后的八名弟兄猛然窜出,铁掌劈颈、罗汉拳轰心口,四名歇息的哨兵齐齐瘫倒,当场毙命。

  上方的四名哨兵听到动静,纷纷低头看来,却看到一个大和尚足尖在木柱上一点,借力腾空,直窜三丈,手掌在栏杆上一按,整个人翻入楼内。

  随后禅杖横扫而出,这一杖快如电光,杖头点在第一人咽喉上,那人喉结碎裂,连闷哼都未发出便软倒。

  禅杖顺势一抖,杖尾撞在第二人太阳穴,那人眼珠一翻,直接昏死。

  剩下两人刚张嘴,净尘禅师左手成掌,劈在第三人颈侧,同时禅杖往上一挑,杖头托住第四人的下颌,往上一送,颈骨折断的闷响像极了掰断一根枯枝。

  净尘禅师禅杖一横,轻轻托住两人,另一手连抓带扶,将四具尸身一一放倒在楼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此刻山风呼啸,将这一声佛号吹散在夜色里。

  山下大营的巡骑刚好拐过山脚,背对着望楼,什么也没有察觉。

  郭靖见弟兄们都顺利完成了任务,便回身对一旁的时通吩咐道:「且去告知刘兄弟,眼睛都拔掉了,行动!」

  「得令!」

  时通抱拳应了一声,转身飞快离去。

  不到半个时辰,两千宋军从山坳的阴影里缓缓冒了出来。

  没有号角,没有战鼓,只有脚步踩在枯草上的沙沙声。

  夜已深,除了一队巡骑还在营地外围来回走动,其余人大多裹着毡毯沉沉睡去。

  篝火已经烧成了暗红色的炭,偶尔噼啪一声,溅起几点火星,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他们不知道,头顶上的监视四方的眼睛已经不会再睁开了。

  三路宋军摸到营地边缘时,最后一队巡骑刚好拐过营门,往东边去了。

  领头的都头盯着那队骑兵的背影,数着马蹄声由近及远,等最后一人消失在夜色里后,他猛地一挥手:

  「杀!」

  两千人同时暴起,喊杀声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寂静的夜。

  宋军从三个方向冲进营地,刀枪并举,见人就砍。

  蒙古兵从睡梦中惊醒,有的刚睁开眼,胸口的毡毯已被长枪捅穿。

  有的翻身去摸刀,手刚碰到刀柄,脑袋已经搬了家。

  有的连人带毡毯被踹进篝火堆里,惨叫着滚出来时,浑身上下烧成了火球,撞翻了三四座帐篷。

  马厩里的战马被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得人立而起,挣断缰绳,四散奔逃。

  那些刚刚惊醒的蒙古兵连马背都摸不着,只能提着刀步战。

  可步战是宋军的强项,两千人对上一群仓促应战的骑兵,刀光过处,血雾散开,就有一人倒下。

  也有少数反应快的,抢在战马炸营之前翻上马背。

  他们马腹,挥舞弯刀,试图冲出一条血路。

  然而宋军已经杀红了眼,三五成群地围上去,长枪捅马腹,大刀砍马腿,马上骑兵摔下来,还没落地就被十几把刀同时捅穿。

  郭靖立在营地外围,一人独战三十名蒙古巡骑。

  那蒙古巡骑刚策马冲到他面前,弯刀高高扬起斩下,郭靖压根不躲,左手一探,抢先一步抓住那人的腰带,直接从马背上扯了下来,顺手一掌劈在他天灵盖上。

  那人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另一骑从侧面冲来,郭靖头也不回,右掌往后一拍,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掌风裹着刚猛的内力,拍在马头上。

  那马惨嘶一声,当场瘫倒在地,骑兵被郭靖一招蹴鞠踢踢飞了出去。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三十名蒙古精锐巡骑便倒了一地,而郭靖只是衣角微脏。

  另一边郎神山营地里,喊杀声渐渐稀疏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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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蒙古兵的尸首,血汇成河。

  火堆里的尸体被烧的滋啦作响,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

  一千余人的营地之中,只有少数残骑拼死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往北逃去。

  刘全坐在篝火前,一边啃着羊腿,一边看着弟兄们收拾营地。

  见郭靖走了进来,他咧嘴笑道:「郭兄弟,来一口么?」

  「不了。」

  郭靖摇了摇头,看向别处道:「也不知另外两路人马进展如何了。」

  刘全闻言大笑道:「哈哈...贺兄弟和曹兄弟皆是豪杰,自然不会失手的。」

  天微微亮,荆门军城外。

  贺顺领着三千步卒,驻扎在城北五里外的山坳里。

  此刻的他趴在一块巨岩后面,盯着远处的城墙,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荆门军号称「荆襄锁钥」,城虽不大,却卡在荆山余脉与汉水之间的狭长走廊上。

  再看那城墙,依山而建,东面临水,西面靠山,只有南北两座城门可攻。

  而北门外一箭之地,就是蒙军的大营。

  那是去年蒙将忒木台率军南下时扎下的老营,营盘坚固,守军皆是百战精锐。

  贺顺盯着那城墙看了许久,目光落在城墙外那道壕沟上。

  壕沟宽约三丈,沟外还筑着一道羊马墙。

  这是蒙军据城后加固的防御,正是《守城录》中所说的「重城重壕」之法。

  贺顺心中明白,若是硬攻,三千人全部填进去都未必够。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副将周三郎,开口道:「老三,我记得你在这里待过一阵,你怎么看?」

  周三郎是个四十来岁的老军头,脸上有一道从左眉斜到下颌的刀疤,那是几年前在洛阳城外被蒙古骑兵砍的。

  他指了指一个方向道:「将军,你看那城西的山。」

  贺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城西山不高却陡,山势一直延伸到城墙西北角。

  山壁上长满枯藤乱石,看着倒是险峻。

  「末将当年发配荆门,知道这山上有条采药人的小径,直通城西山的半山腰。从那里往下看,城里城外,一目了然。若能趁夜摸上去,居高临下,说不定能寻着破绽。」

  贺顺盯着那山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老三,你这一功,我记下了。」

  当夜,无星无月。

  贺顺带着几个精卒,跟着周三郎从那条采药人的小径摸上了城西山。

  周三郎说得没错,从这里往下看,荆门军城尽收眼底。

  贺顺看了又看,目光最后停留在了城墙西北角。

  那里是山势与城墙相接之处,有一段城墙明显比别处低矮,而且由于紧贴山壁,城头只有两个哨兵来回走动,不像北门那边戒备森严。

  贺顺盯着那处看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老三,你看那城墙,可有什么不同?」

  周三郎眯眼细看,有些疑惑的说道:「那个位置以前的城墙是这样的么?怎么好像有点不同...」

  「哈哈,不同就对了!」

  贺顺笑道:「你瞧那城墙的颜色就跟其他位置不同,多半是用夯土新筑的。这种土墙怕水,更怕炮。」

  他顿了顿,又道:「我听说孟帅司在江陵时,曾用砲石击毁过金人的城墙。咱们虽没有大砲,但有五梢炮啊!你在咱们下方这块平地,正好可以用于架炮!」

  周三郎眼睛一亮:「将军的意思是,轰击那段土墙?」

  「正是。」

  贺顺点了点头道:「只要轰开了城墙,咱们的弟兄便可一鼓作气冲出城中。」

  周三郎不懂这些,所以他选择服从。

  众人小心翼翼下了山,立刻安排将士们组装五梢炮。

  天快亮时,一切准备就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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