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师郭靖 第188节

  欧羡三人与一队巡弋的蒙古西夏军迎面撞上,避无可避。

  那百户官眼神狐疑的看着三人,突然擡手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走过来后,用刀鞘拍了拍欧羡绑在马背上的木箱,冷声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欧羡神色一黯,抱拳温言道:「军爷明鉴,是家中一位长辈的遗骨。晚辈等千里跋涉,只为送老人家魂归故里,落叶归根。」

  「你说是遗骨,便是遗骨?」

  那百户嗤笑一声,刀鞘重重压住箱盖,「我瞧着,倒像藏着要紧物事。打开!」

  欧羡一手按上箱盖,沉默一瞬,从怀中取出两锭雪花纹银,悄然递过去,缓声道:「军爷,毕竟是先人遗骸,曝晒于光天化日之下,实在于礼不合,也有损阴德。还请行个方便。」

  那百户掂了掂银子,打量了一番欧羡,见他眉目清朗,虽风尘仆仆却别有一股气度,便咧嘴一笑道:「小子,这点买路钱……怕是不够。你这箱子里若真是家国机密,爷的脑袋还要不要了?」

  欧羡怔住,看着对方眼中毫不掩饰的贪欲与戏弄,便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常言道,山水有相逢,今日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那就日后再说。」

  「没得商量?」

  那百户摇了摇头:「没得商量。」

  「唉...」

  欧羡叹了口气,长剑毫无征兆直刺,精准没入百户咽喉。

  那百户喉头「咯咯」作响,眼中先是得意,接着便是惊愕,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俊朗少年出手会如此狠辣!

  百户身后三名亲兵愣在当场,电光石火间,欧羡手腕疾振,剑尖化作三点寒星,左刺、右点、中穿,三招简洁狠辣,一气呵成。

  待他抽剑后退,三名亲兵方才喉头喷血,颓然倒地。

  这一切快得令人窒息,剩余近百西夏军猛然惊醒,怒吼着抽出兵刃压上,一片森然。

  一声长啸,洪七公身形拔地而起,如苍鹰掠食般落入人群最密处。

  不待众人合围,他吐气开声,双掌平平推出。

  刹那间,似有龙吟乍响,一股磅礴无匹的罡风轰然爆发,正是降龙十八掌之中的震惊百里!

  首当其冲的七八名军汉如遭巨锤砸击,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一片。

  洪七公身形转动,如行云流水,双掌翻飞间幻化出漫天掌影,似密云四合,却无半分雨水滴落——正是密云不雨!

  其掌力吞吐不定,笼罩数丈方圆,敌人攻来的刀枪或被带偏,或被震飞,而每一掌拍实,必有一人筋断骨折,倒在地上无力再战。

  老叫花子于人群中纵横来去,似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另一侧,欧羡步法诡谲,剑光纵横,忽前忽后,长剑从刁钻角度刺出,或抹颈、或穿心、或破腹,精准而高效,绝无多余花巧。

  鲜血不断在他剑下绽放,一人刚倒下,剑尖已寻至下一人要害。

  唯有段阅压力陡增,他一根硬鞭舞得虎虎生风,虽也抽倒两人,但四周敌人越聚越多,让他应接不暇。

  就在这时,斜里一刀劈来,他勉强架住之时,另一侧一杆长枪已刺到肋下!

  正危急时,一道剑光如冷电掠过,持枪者惨叫倒地。

  「多谢欧先生援手!」段阅冷汗直流,急喊一声。

  「小心了!」

  欧羡话音未落,身形如鬼魅般贴至段阅另一侧,长剑斜撩,又将一名偷袭的刀手开膛破肚。

  接着,欧羡干脆游走于段阅周边数尺,剑光织成一张网,将最汹涌的攻击替段阅挡下大半。

  剩下的西夏军看到弟兄们被这般轻易击杀,被吓得肝胆俱裂,丢盔弃甲便向栈道两端溃逃。

  欧羡见状,也不急迫。

  只见他足尖一勾一挑,道旁散落的十数枚卵石应声飞至半空。

  随即袖袍一振,右手信手连弹,指风破空,嗤嗤作响。

  石子如飞蝗,又如算珠,精准的追上每一个奔逃的背影。

  但听闷响连连,惨呼短促,那些西夏军士卒接连扑倒,再无动静。

  解决完所有人后,三人看着一地的尸首,果断将其拖拽至道旁深林,随意抛入荆棘丛中。

  倒不担心会引发瘟疫,因为这一段秦岭古道周遭,豺、狼、虎、豹出没甚多,不出几日,这些痕迹便会了无踪影。

  待处置停当后,三人亦不久留,加快脚步离开了此地。

  毕竟山林幽深,谁也不想在夜里与闻腥而来的猛兽再战一场。

  走了一段后,洪七公忍不住晃了朱红酒葫芦,听了听里头的「哐当」水声,便是所剩不多了。

  他咂了咂嘴,乐呵呵道:「嘿,眼见着兴元府在望,老叫花这点存货也快见底喽!」

  一旁的段阅闻言,好奇接话问道:「洪老前辈,这兴元府一带,可有什么出名好酒?」

  「有好酒,但不出名。」

  洪七公摇头晃脑,如数家珍道:「此地的酒肆,最喜用兴元府所产的金丝糯米,佐以山泉酿制。那酒成之后,色泽如玉,入口是绵柔甘润,下喉一线温热,回味醇厚悠长……啧啧,着实令人陶醉啊!」

  「就是好酒太多,每家酒肆都有不同滋味,反倒没了出名的酒。」

  走在最前的欧羡闻言回过头来,朗声道:「待入了城,晚辈定做东,请师祖与段兄弟喝个痛快!」

  「那感情好!小弟就先谢过欧先生了!」段阅抚掌大笑,声震林樾。

  说笑间,欧羡手中缰绳不自觉的收紧,胯下坐骑仿佛通晓心意,蹄声渐疾。

  他思绪翻涌,细细想来,竟然已经有一年多未见到师父、师娘和芙芙了,也不知他们现在在兴元府过得怎么样...

  师父师娘有没有收到《九阳神功》?

  还有净愚禅师的西少林是不是建起来了?

  对了,还有义弟杨过。

  也不知他现在何处,有没有给自己写信?

  免费读全本第二百零八章 归心似箭,连结:。

  (还有耶)

第209章 兄妹与姐妹

  《家师郭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今日的课便到这里了,其余姑娘且散了罢,郭芙姑娘留步。」

  「是,夫人。」

  座中少女们齐声应了,纷纷起身行礼,接着鱼贯退出学堂。

  唯有孟青、刘芝几个与郭芙交好的,临去时担忧的看了看郭芙,却也不敢多言,只是轻轻掩上了门。

  郭芙坐在书案前,望着这位新来不久的西席张夫人,心里有些纳闷,却也不慌,只开口问道:「夫人单独留我,是有什么事要吩咐么?」

  这位张夫人是月前方随夫君调任至兴元府的,听闻出身书香门第,诗名颇着,故而才被学堂请来执教。

  她授课的确很有功底,只是不知为何,郭芙总觉得她待自己格外严格。

  张夫人并未答话,而是将一张写了字迹的纸张搁在郭芙面前,冷声道:「这便是郭姑娘今日交上来的诗课?」

  郭芙低头一看,正是自己那首《九月偶思》,便坦然的点了点头道:「是呀!不是先生交代的题目么?要咏九月,抒心怀。我写的便是九月所见,心中所想,并无虚言。」

  张夫人笑了一声,点了点纸张道:「那你便自己读来听听。」

  郭芙清了清嗓子,依言念道:「九月桂花香,秋雨湿了谁家窗?汉江水长长,流往兄长所在处。」

  「学生觉得……还挺好的呀!」

  说着,她擡眼看向张夫人,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她自己觉得这诗算不得上乘,却也清新明白,就挺满意的。

  「好?」

  张夫人气笑了,加重了语气道:「郭姑娘,你莫与我油嘴滑舌。这诗前两句,尚有几分灵俏生气,眼界虽浅,倒也算真切。坏便坏在这后两句,『汉江水长长』此句已是平铺直叙,气脉泄了大半。『流往兄长所在处』简直味同嚼蜡,了无意趣!」

  「所在处是这等僵直生硬的字眼,岂能入诗?诗意至此,已是枯死。你兄长若真在远方,你这般写法,可有一星半点思念能随江水抵达?不过是将地图上的方位,呆笨地挪到纸上罢了。」

  她看着郭芙渐渐怔住、继而涨红的脸,毫无收敛继续道:「今便留在这里,将后两句改了。改得通顺妥帖,含蓄有情致了,方可回家。若改不出,便一直想吧!」

  说罢,张夫人拿起自己的教案,一脸冷漠的走了出去,教室里只剩郭芙一人。

  先前的委屈与不服,渐渐被一种茫然取代。

  她盯着自己那四行字,尤其是被先生批为『枯死』的后两句,使劲儿的想,就是想不出更合适的,而且越急脑子里越是空白一片。

  与此同时,欧羡三人看着不远处的兴元府城门,不禁松了口气。

  缴验了路引文书后,三人牵马缓步入城。

  城内喧闹的市声、熟悉的汉音吆喝,还有街边食肆蒸腾的热气,都让三人有种熟悉的陌生感。

  欧羡深深吸了一口气,只感觉那气息里满是人间烟火。

  洪七公东张西望,鼻子不住抽动,咧嘴笑道:「这家的枣糕馍正宗啊!」

  段阅闻言,立刻跑过去买了一份,献给洪七公。

  「你小子倒是机灵!」洪七公见状,更是高兴。

  欧羡见此,便笑道:「段兄弟为人忠义,师祖可不要亏待了他。」

  「这话应该老叫花子对你说才是啊!」洪七公白了一眼欧羡,没好气的说道。

  段阅连忙笑道:「嘿嘿,我相信欧先生不会亏待我的。」

  三人一边吃着枣糕馍,一边寻着黄蓉当年留下的地址一路打听,穿街过巷。

  约莫半个时辰,便寻到了那座并不张扬宅院。

  黑漆大门,白石阶沿,门楣上悬着的匾额上书郭宅二字。

  欧羡望着这门庭,只感觉一路的疲惫终于找到了归宿,心头涌起一股温情来。

  他定了定神,上前对门房说道:「劳烦通报一声,大侠郭靖之徒、桃花岛嫡传欧羡回来了。」

  那门房老者一脸震惊的看着欧羡,呆呆道:「你、您真是大公子?」

  欧羡微微一愣,这个称呼倒是新奇。

  他点了点头,笑道:「我应该是。」

  门房顿时脸色大喜,告罪一声后,转身便奔向宅内,还喊道:「夫人,夫人!大公子回来了,大公子回来啦!」

  不过片刻,宅内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一道藕荷色的身影快步来到门廊下,正是黄蓉。

  「羡儿!」

  黄蓉此刻未施脂粉,家常衫裙,一眼看到了欧羡,从头到尾的细细打量一番。

  欧羡连忙躬身行礼:「师……」

  「师什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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