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但凭殿下做主。”四顾剑恭敬地说道。
他知道,平王殿下能够主动提出保留剑庐,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他自然不会拒绝。
“好,既然先生也同意,那剑庐就继续保留下去吧。”李承平朗声笑道,“不过,剑庐的名字,或许要改一改了。”
“改名字?”云之澜闻言,有些疑惑地看向李承平。
“不错。”李承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既然剑庐要为本王效力,自然不能再叫剑庐了。不如,就改为……平王府剑卫营吧。”
“平王府剑卫营?”云之澜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
平王府剑卫营!这岂不是意味着,他们剑庐弟子,从此以后,就成为了平王殿下的亲卫?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多谢殿下!多谢殿下!”
云之澜激动地再次叩首,感激涕零。
剑庐弟子们,闻言,也是欣喜若狂,纷纷叩首谢恩,欢呼雀跃.
原本以为剑庐要解散,他们要无家可归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剑庐不仅没有解散,反而成为了平王府的剑卫营,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四顾剑看着欣喜若狂的弟子们,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或许,臣服于平王,对于剑庐来说,真的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好了,都起来吧。”李承平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今晚,本王要设宴款待诸位,为先生和剑卫营庆功。”
“多谢殿下!”众人再次叩首,齐声高呼,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感激。
云之澜更是激动万分,连忙起身,恭敬地对李承平说道:“平王殿下,今日多有得罪,还望殿下恕罪。为了赔罪,剑卫营愿为殿下设宴洗尘,还请殿下赏光。”
“哦?设宴洗尘?”
李承平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好啊,本王就给你们这个机会。”
“多谢殿下!”云之澜大喜,连忙招呼剑卫营弟子,准备宴席去了。
四顾剑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很快,宴席便准备妥当。
东夷城最大的酒楼,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李承平携曹正淳、西门吹雪,在云之澜和四顾剑的陪同下,来到了酒楼。
酒楼之内,早已摆满了丰盛的酒菜,剑卫营弟子们,分列两侧,神情恭敬。
李承平落座主位,四顾剑和云之澜分坐两侧,曹正淳和西门吹雪则站在李承平身后,如同两尊门神一般,气势慑人。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气氛热烈。云之澜极尽谄媚之能事,不断地吹捧着李承平,言语间充满了奉承和讨好。
“平王殿下真是天人之姿,英明神武,气度非凡,实乃真龙天子也!”
“殿下剑术盖世,武功超群,举手投足间,便可斩杀宗师,真是神乎其技,令人叹为观止!”
“殿下今日收服剑庐,乃是天命所归,人心所向,日后必将成就一番伟业,名垂青史!”
云之澜的吹捧之词,一句比一句夸张,一句比一句肉麻,听得李承平都有些厌烦了。
“这云之澜,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一流。不过,这马屁拍得也太过了,听着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李承平心中暗暗吐槽,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不置可否。
“澜儿,过犹不及。”四顾剑突然开口说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悦。
云之澜闻言,身躯一震,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心翼翼地看向四顾剑,又看了看李承平,不知所措。
“师尊,我……”云之澜嗫嚅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四顾剑没有理会云之澜,而是转头看向李承平,语气郑重地说道:
“平王殿下,云之澜口无遮拦,殿下莫要见怪。”
“无妨。”李承平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也是一片好意,本王不会放在心上。”
“多谢殿下宽宏大量。”四顾剑拱手道谢。
云之澜见状,心中稍安,连忙再次举起酒杯,向李承平敬酒赔罪。
“殿下,奴才敬您一杯,奴才刚才口不择言,还请殿下恕罪。”云之澜恭敬地说道,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李承平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地说道:
“云之澜,你的心思,本王明白。不过,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妙,尤其是在人多眼杂的地方,更要谨言慎行,以免惹祸上身。”
李承平的话,语重心长,意有所指。
云之澜闻言,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称是,表示谨记殿下教诲。
四顾剑看着李承平和云之澜的互动,眼神微动,若有所思。
“平王殿下,不知殿下此次前来东夷城,有何打算?”
四顾剑放下酒杯,开口问道,语气平静而直接。
他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却是在试探李承平的真实目的。
云之澜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屏住了呼吸,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着李承平的回答。
朝中夺嫡之争,已是愈演愈烈,波谲云诡,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平王殿下,身为皇子,却被庆帝发配到偏远的东夷城,其中缘由,耐人寻味。
若是平王殿下,只是想在东夷城安度余生,那剑庐臣服于他,倒也无妨。
可若是平王殿下,心怀野心,想要争夺皇位,那剑庐的未来,就充满了变数.
第43章区区南庆!算得了什么?
云之澜心中忐忑不安,既希望平王殿下雄心壮志,能够带领剑庐走向辉煌,又害怕平王殿下野心勃勃,会将剑庐卷入无休止的争斗之中.
四顾剑的问题,也引起了其他剑卫营弟子的关注。
他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目光集中在李承平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酒楼之内,原本热闹喧嚣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承平身上,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云之澜更是满头大汗,脸色苍白,生怕自己刚才的吹捧之词,引起了平王殿下的反感,从而招致杀身之祸。
他心中后悔不已,早知如此,他就应该谨言慎行,不该如此卖力地吹捧李承平。
如今,他只希望平王殿下,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更不要因此而迁怒于他。
四顾剑看着云之澜紧张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心中有些不悦。
云之澜的表现,实在是太失态了,简直是丢尽了剑庐的颜面。
李承平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云之澜的紧张,他神色平静,语气淡然地说道:“本王此次前来东夷城,并无特殊打算,只是闲逛罢了。”
“闲逛?”四顾剑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对李承平的回答,有些怀疑。
“殿下说笑了。”四顾剑语气平静地说道,“以殿下之才,若只是去北齐,何须绕路来这东夷城?殿下此次前来东夷城,想必另有图谋吧?”
四顾剑的话,直言不讳,毫不客气,直接点破了李承平的谎言。
云之澜闻言,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身躯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他没想到,四顾剑竟然如此大胆,敢当面质问平王殿下。这简直是在玩火啊!若是平王殿下因此而迁怒于剑庐,那剑庐就真的完了!
曹正淳闻言,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之色,就要开口呵斥四顾剑。
李承平却抬手制止了曹正淳,示意他稍安勿躁。
“四顾剑先生,果然是快人快语,直言不讳。”李承平笑了笑,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动怒的迹象,“先生说的不错,本王此次前来东夷城,确实另有图谋。”
“哦?不知殿下有何图谋?”四顾剑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本王的图谋嘛……”李承平笑了笑,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语气突然变得高亢起来,“本王的图谋,便是……这天下!”
“天下?!”
李承平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酒楼内炸响,震耳欲聋。所有人都被李承平的话,惊得目瞪口呆,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云之澜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掉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
灭口!灭口!要灭口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如此惊9天动地的大秘密!平王殿下,竟然想要6四四60……争夺天下!
这可是谋逆之罪啊!一旦泄露出去,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云之澜心中惊恐万分,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甚至能够想象到,平王殿下为了保守秘密,会将他们剑庐所有人,都灭口!
想到这里,云之澜再也忍不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说道: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奴才什么都没听到!奴才什么都不知道!求殿下饶奴才一条狗命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在寂静的酒楼内,显得格外刺耳。
云之澜的痛哭声,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剐蹭着酒楼内紧绷的气氛。
酒楼内,原本还屏息凝神的剑卫营众人,此刻更是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僵硬地跪伏在地,头都不敢抬。
唯有云之澜的哭喊声,一下一下撞击着他们的耳膜,也撞击着他们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
李承平端坐在主位之上,目光平静地扫过跪倒在地的云之澜,又掠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剑卫营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早就料到,当“天下”二字出口,会引起怎样的震动。
毕竟,这可是足以掀翻整个庆国的野心,是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也足以让无数人为之胆寒的禁忌之语。
云之澜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适度的恐惧,能够让人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处境,也更容易让人产生归顺之心。
而过度的恐惧,则可能会适得其反,让人彻底崩溃,失去利用价值。
现在看来,云之澜的恐惧,恰好卡在了这个“适度”的临界点上。
“云之澜。”
李承平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云之澜的耳中,“你刚才说,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云之澜伏在地上,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连连点头,如同捣蒜一般,
“是是是!奴才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殿下说什么闲逛,那就是闲逛!奴才耳朵聋了,脑子也笨,什么都没记住!”
他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将自己的耳朵也堵上,证明自己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聋子瞎子,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第44章帝王心术!恩威并施!
李承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可是,本王才明明说的是……图谋天下啊。”
“奴才……奴才……”云之澜语塞,脸色更加苍白,冷汗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浸透了衣衫.
“罢了。”李承平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
“本王知道,你们剑庐之人,都是直肠子,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什么。本王也不为难你。”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变得郑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