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见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东越剑池众人耳边轰然炸响。
柴青山直接懵逼了。
宋庭鹭也傻眼了。
单饵衣更是小嘴张成了O型,一脸的不可思议。
啥玩意儿?
吴家剑冢,这就投了?
而且,还是对着夏王殿下,纳头便拜,直接喊主子了?
这剧情,是不是有点跳跃太快,让人反应不过来?
“吴家主,你……你说啥?”柴青山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吴见一脸严肃,再次重复道:“从今日起,吴家剑冢,奉夏王殿下为主!”
“尔等东越剑池,还不速速拜见主上?”
这一声“主上”,喊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那叫一个发自肺腑。
柴青山脑袋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这吴老头,不是一直牛气冲天,谁都不服吗?
怎么转眼间,就变成舔狗了?
而且,舔得还如此心甘情愿,如此理所当然?
“柴池主?”李承平目光淡淡扫来,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怎么,你有意见?”
“没……没意见!”柴青山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开玩笑,吴家都跪了,他东越剑池算个屁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他柴青山还是懂的。
“东越剑池柴青山,拜见夏王殿下!217”柴青山连忙躬身行礼,态度那个恭敬,简直比亲爹还亲。
宋庭鹭,单饵衣等人,也纷纷回过神来,跟着柴青山一起跪拜。
“拜见夏王殿下!”
一时间,厅堂之内,跪倒一片。
李承平负手而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目光睥睨,气势如虹。
“起来吧。”李承平淡淡道。
“谢殿下!”柴青山等人起身,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怒了这位新主子。
“柴池主。”李承平看向柴青山,语气平静道,“本王欲收服东越剑池,不知柴池主意下如何?”
“这……”柴青山顿时语塞,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收服东越剑池?
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可东越剑池,毕竟是他柴青山的心血啊!
就这么拱手让人,他实在有些不甘心。
“殿下。”柴青山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东越剑池,传承数百年,底蕴深厚,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收服。”
“还请殿下,给老朽一些时间,容老朽……容老朽考虑考虑。”
考虑考虑?
李承平嘴角微微一撇,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给他脸了?
“柴池主。”李承平语气骤然转冷,如同寒冬腊月的冰碴,不带一丝温度。
“本王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给你三天时间。”李承平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冰寒,“三天之后,本王要看到东越剑池的诚意。”
“若是看不到……”李承平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中的威胁之意,却是不言而喻。
柴青山浑身一震,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瞬间遍体生寒。
他知道,夏王殿下,这是给他最后的机会了。
若是三天之后,他东越剑池,还不能让夏王殿下满意……
“小人明白!”柴青山连忙躬身应道,语气无比恭敬。
“小人定不负殿下所望!”
李承平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带着轩辕青锋几女,离开了东越剑池。
吴见连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如同一个忠实的跟班。
柴青山望着李承平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眼神复杂至极.
第98章 睚眦幼年体!武帝踏青州!
三天时间……
他东越剑池,真的能在三天之内,做出决定吗?
……
北凉王府。
徐骁的书房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砰!”一声巨响.
徐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茶碗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徐骁怒发冲冠,须发皆张,如同暴怒的雄狮。
“吴家剑冢,竟然投靠了李承平?!”徐骁声色俱厉,咆哮如雷。
“这老东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他吴家剑冢,难道是想背叛北凉?!”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义山站在一旁,面色平静,波澜不惊,仿佛早就预料到徐骁会是这种反应。
“王爷息怒。”李义山语气沉稳,不疾不徐道,“吴家剑冢投靠李承平,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之中?!”徐骁怒目圆睁,胡子都气歪了,“李义山,你是在说风凉话吗?”
“吴家剑冢,是我北凉的盟友!是北凉的剑!如今,剑却倒戈相向,指向我们自己,你竟然说是情理之中?!”
徐骁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都会爆炸一般。
李义山依旧面色平静,淡淡道:“王爷,吴家剑冢,从来都不是北凉的剑。”
“他们只是墙头草,随风倒罢了。”
“当年,若非北凉势强,吴家剑冢,又岂会与我们结盟?”
“如今,李承平势头更盛,吴家剑冢见风使舵,投靠李承平,又有何奇怪?”
“放屁!”徐骁怒骂一声,指着李义山的鼻子,破口大骂,“李义山,你少他娘的给老子说这些歪理!”
“老子不管什么情理之中,老子只知道,吴家剑冢背叛了北凉!”
“背叛者,死!”徐骁眼中杀意沸腾,如同实质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传令下去!”徐骁声色俱厉,怒吼道,“调集北凉铁骑,踏平吴家剑冢!”
“老子要让吴家剑冢,鸡犬不留!”
“王爷,不可!”李义山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劝阻。
“万万不可啊王爷!”李义山语气急促,语重心长道,“此时此刻,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为何不可?!”徐骁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吴家剑冢夷为平地。
“李义山,你给老子说清楚,今日,你若是不给老子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老子对你不客气!”
徐骁是真的怒了。
他徐骁纵横沙场数十年,还从未受过如此窝囊气。
一个小小的吴家剑冢,竟然敢背叛他北凉?
简直是岂有此理!
“王爷。”李义山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道,“如今局势,已经不同往日。”
“李承平,已经不是昔日那个默默无闻的皇子了。”
“他灭龙虎山,斩洪洗象,收服东夷城,如今,又收服吴家剑冢。”
“其势已成,锐不可当!”
“若是此时,北凉贸然出兵,攻打吴家剑冢,势必会与李承平正面冲突。”
“一旦开战……”李义山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旦北凉与李承平开战,胜负难料。
甚至,北凉可能会因此而覆灭!
“放屁~‖!”徐骁再次怒骂一声,指着李义山,怒吼道,“李义山,你他娘的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区区一个李承平,老子还不放在眼里!”
“我北凉铁骑,天下无敌!区区李承平,又算得了什么?!”
徐骁虽然嘴上强硬,但内心深处,却也隐隐有些不安。
李承平的崛起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快到让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王爷。”李义山叹了口气,语气无奈道,“如今朝廷,已经开始忌惮北凉。”
“若是此时,北凉再与李承平开战,朝廷必定会坐山观虎斗,甚至,还会暗中出手,打压北凉。”
“届时,北凉腹背受敌,危矣!”
李义山的话,如同当头棒喝,瞬间让徐骁冷静了下来。
徐骁虽然暴怒,但他终究不是一个鲁莽之人。
李义山的话,点醒了他。
如今的北凉,确实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微妙的境地。
朝廷忌惮,诸侯环伺。
若是再与李承平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