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元本溪微微皱眉,低声道:“陛下,王仙芝架子好大。”
赵礼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耐着性子,再次提高声音,“王前辈,庆国皇帝赵礼,携元本溪,求见王前辈,有要事相商!”
等了许久,茅草屋内,才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何事?”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赵礼精神一振,连忙道:“王前辈,夏王李承平,狼子野心,祸乱天下,如今更是灭龙虎山,杀害洪洗象,其势已成,恐对武帝城不利,还请王前辈出手,诛杀此獠!”
茅草屋内,沉默了片刻。
“李承平,灭龙虎山,洪洗象兵解?”王仙芝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似乎有些意外。
赵礼连忙道:“千真万确!此事已传遍天下,绝无虚假!”
“有点意思。”王仙芝的声音,似乎带上了一丝兴趣,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不过,时机未到。”
“时机未到?!”赵礼急了,“王前辈,李承平如今势头正盛,若是再不出(cjej)手,恐成心腹大患!”
“心腹大患?”王仙芝轻笑一声,语气依旧淡定,“区区李承平,还不足为惧。”
赵礼顿时语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尴尬至极。
元本溪连忙上前一步,拱手道:“王前辈,李承平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如今已成气候,若是不及时扼杀,后果不堪设想,还请王前辈三思!”
“不必多言。”王仙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本座自有分寸,尔等退下吧。”
赵礼和元本溪面面相觑,无奈至极。
最终,赵礼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拱手道:“晚辈告退。”
两人灰溜溜地离开了别院,赵礼脸色阴沉得可怕。
“元先生,这王仙芝,未免太过狂妄了吧!”赵礼怒声道。
元本溪苦笑一声,“陛下息怒,王仙芝乃是陆地神仙,有狂妄的资本。”
“哼!资本?”赵礼冷哼一声,“朕看他是老糊涂了!等李承平打上武帝城,看他还能不能如此淡定!”
北凉城外,客栈。
李承平正坐在凉亭中,闭目养神。
姜泥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如同一个影子一般。
客栈周围,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江湖上各大势力,都在暗中关注着李承平的动向。
龙虎山被灭的消息,如同飓风一般,席卷整个江湖,彻底震动了所有人的神经。
夏王李承平,这个名字,如同一个冉冉升起的太阳,耀眼夺目,却也带着令人不安的灼热。
凉亭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吴见带着吴翠花,吴六鼎,以及一众吴家剑客,来到了凉亭前。
几乎同时,另一拨人也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剑袍的中年男子,正是东越剑池的柴青山。
两拨人马,在凉亭外狭路相逢,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吴见率先打破沉默,抱拳道:“柴池主,真是巧啊,你也来拜会夏王殿下?”
柴青山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吴家主说笑了,柴某也是慕名而来,想瞻仰一下夏王殿下的风采。”
两人眼神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射。
谁都知道,这两家势力,明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却是竞争激烈。
如今,为了拉拢夏王李承平,两家竟然同时赶到,火药味十足。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李承平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目光扫过两拨人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位,都是来找本王的?”
吴见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道:“夏王殿下,吴家剑冢吴见,携全家老小,拜见殿下!”
柴青山也不甘示弱,紧随其后,抱拳道:“东越剑池柴青山,携剑池弟子,拜见殿下!”
两人争先恐后,语气中都带着一丝讨好之意。
李承平玩味一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两位,都是为了什么而来,不妨直说吧。”
吴见再次抢先道:“夏王殿下,吴家剑冢,愿奉殿下为主,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柴青山脸色一变,连忙道:“夏王殿下,东越剑池,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剑池所有资源,任凭殿下调遣!”
两家为了争夺李承平,纷纷开出了优厚的条件,互相较劲,寸步不让。
李承平看着两人,嘴角笑容更甚。
“两位的好意,本王心领了。”
他目光一转,看向吴见,“吴家剑冢,剑术卓绝,本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吴见闻言大喜,连忙道:“殿下谬赞了,吴家剑冢,愿为殿下献上剑术绝学!”
李承平点了点头,又看向柴青山,“东越剑池,铸剑之术,天下闻名,本王也甚是仰慕。”
柴青山心中一动,连忙道:“殿下若是喜欢,东越剑池,愿为殿下打造绝世神兵!”
李承平再次点头,目光最终定格在吴见身上。
“吴家主,本王对吴家剑术,甚是感兴趣,不知吴家主,可否引荐一番?”
吴见闻言,狂喜至极,连忙道:“殿下能看得上吴家剑术,乃是吴家荣幸!殿下请随我来!”
柴青山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和不甘。
李承平似乎看出了柴青山的心思,微微一笑,道:“柴池主,东越剑池的铸剑之术,本王也颇为欣赏,不如……一同前往吴家剑冢,交流一番铸剑之道,岂不美哉?”
柴青山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抱拳道:“殿下所言极是!柴某求之不得!”
吴见虽然有些无奈,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吴家剑冢的方向走去。
吴家剑冢山门洞开,那阵仗,简直恨不得昭告天下,他们吴家今天嫁女儿!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就差张灯结彩,披红挂绿。
李承平扫了一眼,嘴角抽搐。
这吴家,整挺花里胡哨。
两侧山峦,剑气森森,倒是有点意思。
勉强能入他的眼。
轩辕青锋跟在后头,瞧见这阵仗,再看看自家主上的表情,差点没笑出声。
早就知道这位夏王殿下,那是天生的甲方爸爸,眼界高到天上去了。
区区吴家剑冢,在殿下眼里,估计也就那样。
吴见那老狐狸,一路哈腰赔笑,恨不得把李承平当祖宗供起来。
“殿下,您看,这剑冢的排场,还算入眼吗?”
李承平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入眼?
勉勉强小説羣强吧。
他闭上眼,细细感受空气中弥漫的剑意。
不得不说,这吴家剑冢,剑意是真浓郁。
空气里都仿佛飘着刀光剑影,武侠氛围直接拉满。
吴家子弟,个个腰杆笔直,佩剑在身,走路都带风。
剑气外露,锋芒毕露。
这剑冢,有点东西。
“爹,东越剑池的人,就这么晾着?”吴六鼎凑到吴见耳边,压低声音问。
吴见胡子一吹,瞪了他一眼,“晾着怎么了?
让他们一边儿待着去!
咱们得先把夏王殿下伺候舒服了!”
东越剑池,算个屁!
能跟夏王殿下比?
舔,就硬舔!
另一边,柴青山脸色铁青,看着吴家人前呼后拥,簇拥着李承平进了剑冢,牙都快咬碎了。
“吴见这老东西,真是不要脸!”柴青山低声咒骂。
单饵衣站在一旁,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李承平的背影,脸颊微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饵衣,回神了!”宋庭鹭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人都走远了,魂儿都丢了?”
单饵衣这才回过神,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大师姐,你说,这位夏王殿下,到底喜欢什么呀?”
柴青山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对对对,饵衣,你眼光好,你给爹说说,这位夏王殿下,喜欢什么?
咱们也好投其所好!”
单饵衣眨了眨眼,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惊鸿一瞥的画面,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啊,不过……”
她顿了顿,俏脸更红了,“不过,夏王殿下,是真的好好看啊!”
柴青山:……
宋庭鹭:……
这花痴,没救了。
吴见引着李承平,一路来到剑冢深处.
第95章剑冢之地!万剑跪舔臣服!
正厅之外,几个长老模样的人,早就等候多时,一个个面色复杂,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
“家主,你这是何意?”一个白须长老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为何将夏王如此隆重地迎入剑冢?
这排场,是不是太过分了?”.
“是啊家主,这李承平来历不明,如今又灭了龙虎山,行事霸道,我们吴家与他走得太近,怕是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另一位长老也附和道,语气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