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陈湛开口:“宫家的事我不管,但按规矩今天要跟二老斗擂,不打一场,走不了!”
“呵呵,你跟我们斗擂,查着辈分,不合规矩!”候凤五耷拉着眼皮说道。
“有道理,那便当做踢馆,我一人,踢两馆,死斗!”
陈湛不管对方说什么,就站在门口,任你说破大天,今天就要打死你!
“好胆气,这可是你说的!”二老齐齐一声,身后弟子鱼贯而出。
并非一一上场车轮战,而是团团围住,包饺子!
戳脚和翻子拳两个门派虽然不大,但也历史悠久,素有“北腿双绝”之称。
二者常合称“戳脚翻子”
腿法如刀劈斧凿,拳法如疾风骤雨,形成手封上下路,腿断生死门的攻势。
其中不少阴毒技法,但说阴毒那是后世看法,如今武术界可不分这些,功夫练的就是为杀人,没有任何规则限制,能杀能打就是高招。
上战场,谁还管你怎么杀的?反正杀一个就是一分军功!
八卦掌各种戳腰子的技巧,不妨碍他成为三大内家拳。
陈湛目光一扫,十个人。
戳脚翻子五五分,围攻上来,戳脚一听就知是脚上功夫,有“十路趟子摧山腿”,传为宋代邓良根据枪技创编,太平天国列为近身搏杀术。
专攻胫骨、膝弯、裆部等人体“断点”
齐攻上来,有人铁鞭腿扫堂,有人镰刀步勾踢。
起腿如抽丝,落腿似凿山,胫骨化钢鞭,足跟断魂锥。
几个弟子都得了戳脚精髓,但可惜面对的是陈湛,化劲大高手,听声辨位,横跨一大步,似虚空挪移。
三人瞬间扫空,他扫空,便轮到陈湛出手。
以腿对腿,以脚对脚。
点步,寸腿。
膝不过腰,只轻抬,快放。
任何武功动作都是幅度越大,速度越慢,国术中就没有招式是从脚底一下抬到头顶,那是蠢招,过程中露出太多破绽,一身大穴,幅度大,速度慢。
对上高手,一招够死三次了。
以前也有,但统称花拳绣腿,没人练,融入戏班子表演了。
陈湛此刻抬腿动作轻微到看不清,快如毒蛇吐信,胫骨、膝盖,环步接踩脚断膝。
“咔!咔!咔!”
除了脚没收回的三人,被陈湛踩中脚腕,膝盖,胫骨。
“啊~”
三声哀嚎,但出脚的人已经再次转走,被围攻的时候更要专注,武功高破天也小心驶得万年船。
翻子拳的发力讲究“翻手如纺车,拳出似弩发,腰转肩松活,脆劲透胛骨!”
清末“神腿”杜心武以戳脚胫骨截击,碎日本武士膝弯,接翻子劈山掌斩颈致瘫。
杜心武便是戳脚翻子的顶级高手,高出陈湛面前这些人不知多少。
几人翻拳过来,劈山掌、掖打、掖打、圈揽手动作不一,都是杀招。
这是生死争斗,不是随意切磋。
陈湛功高,却不想消耗太多体力,选择游龙步,八卦掌,身若游龙,翩若惊鸿,细长高瘦的人影穿梭人群。
短瞬间发出一声声惨叫,每一声惨叫,二老脸色阴沉一分。
二人转头,身后弟子让开,看向不远处的宫二和姜明。
“二姑娘,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小子用的游龙八卦掌,还是在你家的地头上。”
宫二双目盯着二老,两人确实看着她长大,如今反目成仇她心中也难免不忍,但他们维护马三,必有原因,八成与料想的相同。
“游龙八卦掌不只是我宫家的,别人练不得?帝制已亡十几年了。”
“你就打算让这小子在宝田兄弟灵前大闹?”
这句说完,陈湛那边也停下手,非死即残,一个站着没有。
陈湛身法无双,游龙步施展出来不像龙,更像闪烁的鬼魅,在雪中一步一杀,一步一死。
眨眼杀穿十人联手。
他则依旧那副面孔,身后的田静杰脸上多了一分欣慰。
“还有吗?两位。”
二老身后弟子还有不少,但刚才十人都是馆内高手,此刻最少也是筋断腿折,死了不知凡几,身后弟子哪敢再上。
二老脸上不好看,被人逼到这种份上,弟子被打死一片。
再不出手名声就臭了。
说出去徒弟冲锋送死,师父畏首畏尾。
以后谁敢拜师交钱。
“够了!”
一声洪亮喝声,宫二带着老姜走来,人群自动让开,她一身黑皮大氅无风自动,在风雪中扫过。
到陈湛近前。
“阁下的事与宫家无关,宫二本不该管。”
“但阁下选的时机地点不对,宫家在发丧家父,这般闹大,人死在门口,宫家也跟着丢脸面。”
“那可不成!”
现场人多,也死伤不少。
已经不可避免传扬出去,如果任由闹下去,不管谁输谁赢,宫家的脸面都丢大了。
因为这是堵着宫家的门干的,死伤这么多,还是在宫宝田的发丧日。
平时有宫宝田在还好,没人敢说三道四。
但现在宫家不能露怯!
陈湛看着眼前的女人,冷冽的气质与初见叶凝真有一丝相似,但叶凝真更狠,宫二却顾忌太多,失了三分锐气。
她不明白一点,即便她报了仇,杀了马三,挽回了宫家颜面。
宫家,也必然要破败了。
东北的局势,不是一个武林门派能左右的,没了宫宝田和奉系军阀的关系,宫家根本立不住。
宫二是冷脸,陈湛何尝不是。
而且他更凶,冷冷一笑道:
“宫家的面子,于你是大,但...与我何干?”
“一个娘们,一个耍猴的,跟老子耍威风?”
第八十章 宫家想要面子,自己挣!
陈湛背靠宫家的朱红大门,田静杰一言不发站在他身后不远,对于陈湛一人挑战奉天武林,仿若未觉。
面前是二老带着戳脚和翻子门人,左右两侧宫家弟子居多,其余武林人士也带了不少弟子前来。
此刻都被陈湛这句话吓住。
虽说宫宝田归天,但尸骨未寒,人走茶凉也要再过段时间吧?
有心思的人也不可能这个时候发难。
宫家这棵大树,被马三从内部蛀成镂空,外面看上去还枝繁叶茂。
陈湛却直接要打死宫二和老管家姜明,另外两老也不放过。
胆大包天。
宫二眼神也变了,本身陈湛对二老出手她还保持看戏心态,但如今却发现,陈湛是敌非友。
老姜肩膀上小猴子仿佛与主人心意相通,“嘶嘶嘶”对着陈湛低吼。
“姑娘,我教训下他。”
老姜说完,拿刀右手抚摸小猴子颈部骨节,上下顺逆抚摸几下。
他年轻时在清廷做刽子手,当时的刽子手都会养一只猴子,因猴子颈椎与人一样,闲来无事抚摸小猴颈椎骨节,熟练刀法。
到刑场,瞅准位置,从后颈脊柱第二节下刀,手起人头落地,精准无误。
在清廷时,他做刽子手,宫宝田做侍卫统领,相识相交,跟宫宝田几十年,从清廷到北洋,再到现在国民政府,沧海桑田,唯独养猴习惯和功夫没落下。
没等宫二说话,身子一抖,小猴子领会意思,从肩膀跳下。
“小子,老夫年龄比你大,辈分也比你大,但你出言不逊,也是活该。”
老姜脚下趟泥步熟稔至极,
他是用刀的高手,但陈湛赤手空拳,他却不好以刀对之。
八卦掌纯熟,以手作刀,横刀挑肋,青龙探爪!
突然拧腰变削掌,掌缘如厚背砍刀斜劈胸腹。
“废话真多,别说是你,宫宝田活着,也要拳上见真章!”
陈湛也以手刀对手刀,横切发力,发力时间更短,但开碑吐信,掌根如碑面拍胸,触体瞬吐寸劲。
老姜自认这手八卦掌青龙探爪,变化凶猛,以前冲之势占优。
计划中一击便可建功!
但交手却与想象不同,自身暗劲激发,瞬间被陈湛暗劲倾轧,只感手上被无数细密金针猛扎。
带着风雪之势一击,暗劲居然吃了大亏!
“整劲!你是化劲宗师!”
老姜噔噔噔后退三步,手掌酥麻,他年轻时没少与宫宝田交手切磋,自然知晓化劲高手的威力。
之前被陈湛打死打伤弟子,根本试不出来。
“呵,你还挺有见识。”
老姜一时心中惊涛骇浪,这么年轻的化劲,比宫宝田入化劲还要年轻,前途不可限量。
宫家如今的残破,与这种高手为敌实属不智。
“小兄弟,戳脚和翻子不是我们宫家的人,你要为难他们与我无关,只是何必要在宫家门口?”
陈湛点头:“你说得对,我与宫家无冤无仇,甚至若看武功还有几分渊源,但适逢其会,说要挑了他们,便无戏言,只能算你宫家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