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灵嗤笑一声,满脸不屑,“他们本身患重病,命不久矣。我帮他们治病,让他们平白多活几年,还无病无灾。我这是在救他们,他们该感激我才对!”
“那慕容家掳掠来的百姓呢?”陈湛继续问道,眼神越发冰冷。
“那些流民,在外面颠沛流离,饥寒交迫,死在荒野也是常事。我给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多活几年,若不是我,他们死得更快!”
“那反倒应该感谢你了?”
“呵呵,那也不必,各取所需罢了。”
“你!一派胡言!歪理邪说!”
赵青檀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怒不可遏地嘶吼道。
她手中的青锋剑骤然抬起,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凝聚,朝着法灵激射而去。
此时两人距离极近,剑气瞬间便已斩到法灵面前,避无可避。
可法灵却神色从容,缓缓抬起一根手指,轻轻一点。那道汹涌而来的剑气,竟被他定在了空中,无法再前进分毫,只能在原地不断挣扎,最终缓缓消散,化为天地间的元气。
“太心急了。”
“你的对手,不是我。”
法灵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轻视,目光始终在陈湛身上。
第三百五十八章 两种上位功法的来源
他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光突然从斜侧里杀出,直取赵青檀后心。
剑光迅疾狠辣,带着浓郁的杀意,显然是蓄谋已久的偷袭。
赵青檀反应极快,察觉到背后的杀机,身形猛地一闪,如同鬼魅般飘退数步,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她稳住身形,转头看向偷袭之人,眉头瞬间皱起:
“你是...慕容家的人?”
眼前之人,身着一身银白色锦袍,面容俊朗,气质阴鸷,与她见过的慕容复画像有几分相似。
若是谷雨在此,必然会认出,此人正是慕容博。
此刻的慕容博,双臂健全,没有半分残疾,而且比几天前见到时还要年轻不少,气息也更为浑厚,显然功力又有精进。
“呵呵,拜你们所赐,那小丫头没来?”
慕容博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怨毒:“上次让她侥幸逃脱,早晚要亲手宰了她!”
他虽然借助法灵的力量恢复手臂,甚至武功大进,却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慕容家与法灵合作,本就只能分得少半利益,之前因为谷雨的搅局,损失惨重,他不得不让出更多利益,让法灵帮她修复身体。
心中对谷雨的恨意早已达到了顶点。
陈湛看着突然出现的慕容博,没有半分意外。
之前猜到双方勾当,如今见到慕容博亲自现身,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眼前的慕容博,气息浑厚凝练,周身真气流转间带着一股压迫感。
显然已借助三首血媪虺的力量恢复了功力,甚至比巅峰时期更胜一筹。
这点陈湛早有预料,他记得很清楚,谷雨之前交手时,明明斩断了慕容博的左臂。
如今对方双臂健全,看不到半点断肢的疤痕。
断臂重生?
这等手段,已经脱离了正常武者的范畴。
以他的见闻,通玄上境的武者即便真气雄厚,也绝无断肢重生的能耐。
或许通玄极境可以。
但慕容博此前不过是通玄下境的修为,短短时日,不仅伤势尽复。
还能横跨三境,直接晋升通玄极境?
若三首血媪虺真有这等逆天力量,大宋、大辽、西夏三国也无需再争战不休,尽可臣服于普陀寺之下。
毕竟连通玄极境武者都能批量制造,还反抗什么?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陈湛心念电转,已然断定,慕容博的断臂重生与功力暴涨,必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将这个信息传音给赵青檀,赵青檀闻言,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已然清楚。
论武功根基,她比谷雨深厚,江湖经验也更为老道,对上慕容博即便无法速胜,自保绰绰有余。
此时赵青檀与慕容博已然交上了手,两道身影在广阔的溶洞中穿梭,剑光交错,气劲激荡。
两人都是用剑的高手,赵青檀的青锋剑灵动飘逸,慕容博的长剑则阴柔狠辣,招招直指要害。
除此之外,他的掌法、指力亦不含糊,周身真气缭绕,攻防兼备。
这处地下溶洞空间极大,两人交手的剑锋碰撞声清脆刺耳,在溶洞中远远回荡,回声此起彼伏,过了片刻才渐渐消散。
陈湛缓步走到一旁,目光扫过溶洞四周,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腥腐气息,开口问道:“这处空间,是天然溶洞打造的吧?三首血媪虺,是在溶洞当中伴生的?”
法灵站在原地,神色从容,笑着回应:“贫僧现在有些相信,阁下就是玄阳道主了。”
“道主说得没错,此处本就是天然溶洞。”
他顿了顿,缓缓诉说往事:“三十年前,三首血媪虺第一次异动,整个普陀山都被一股浓郁的腥臭味笼罩。后来贫僧才发现,这东西融合了辟母蛊虫后,便钻进了这处溶洞,每月都会进行一次生产,每次生产时,腥臭味都会弥漫整座山头。”
“贫僧发现它之后,自然要将它封锁起来,免得惊扰了香客,也怕它闯出溶洞为祸四方。”
“所以耗费了数年心力,才打造了这个囚牢,用玄铁锁链将它牢牢锁住。”
法灵语气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功德无量的善事。
“再之后,贫僧便发现,三首血媪虺生产的血虺,颇有妙用。辅以《炼元铸血术》这门异术,既能快速提升功力,又能借助血虺之力治疗顽疾,救人于水火。这般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
陈湛不置可否,缓步走到溶洞中央的石台正面。
此前他站在侧面,视线被青铜巨鼎挡住,未能看清石台全貌。
此刻走到正面,他抬头望去,除了被玄铁锁链缠绕的三首血媪虺与青铜巨鼎外,石台上还摆放着三个巨大的血茧。
这三个血茧通体呈暗红色,被无数红色丝线牢牢裹住,丝线纵横交错,将血茧缠得密不透风。
血茧一动不动,仿佛里面毫无生机,却又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与三首血媪虺身上的邪气如出一辙。
“那也是你的异术?”陈湛指了指石台上的血茧。
“自然。”
法灵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这是贫僧研制出的无上妙法。道主要试试它的神异之处吗?当年道主三招将贫僧打落藏书阁,这份耻辱,贫僧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呢。”
他此刻信心十足,今时不同往日,他不仅逆反寿元,功力更是突破至通玄极境。
自认即便陈湛真是玄阳道主再世,也有十足把握,一雪前耻。
“方丈太急了。”
陈湛淡淡开口,目光扫向激战中的两人:“不如先看他们二人交手的胜负,再动手不迟。”
此前法灵还嘲讽赵青檀心急,如今反倒是他自己先按捺不住。
当年玄阳道主横空出世,宛如一颗璀璨流星,三个月内转战天下,所到之处,各大门派无不俯首,雷霆万钧之势,无人能挡。
任何高手在他手上,都走不过几十招。
当时已经做了十几年方丈的法灵,自恃武功高深,佛法精湛,结果却惨不忍睹,三招之内便被打落藏经阁,狼狈不堪。
那份耻辱,如同跗骨之蛆,多年来一直萦绕在他心头。
后来他卸任方丈,炼制三首血媪虺,修炼邪异功法,固然主要是为了延续寿元,却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洗刷当年的耻辱。
不过陈湛既然开口,法灵自忖胜券在握,也不愿失了风度。
“那便依道主所言。”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激战中的赵青檀与慕容博。
此刻两人的交手已然进入白热化,剑招越来越快,真气激荡得溶洞顶部的钟乳石不断掉落。
赵青檀的剑招虽灵动,却在慕容博阴狠的攻势下占不到上风,好在她左手六脉神剑频频施展,无形剑气防不胜防,慕容博身上已经添了多处伤口。
这些伤口皆是被六脉神剑所伤,剑气侵入体内,不断破坏经脉,难以愈合,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将他银白色的锦袍染得暗红一片。
即便如此,慕容博的神色依旧冷静,眼神中没有半分慌乱。
更奇怪的是,他之前被谷雨斩断的左臂,一直藏在锦袍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
青锋剑与慕容博的长剑再次硬拼,两剑相交的刹那,浑厚的真气轰然对撞,气浪四下扩散,卷起满地石屑。
按常理,两人该各自倒退卸力,但慕容博身形不退反进,藏在锦袍中的左臂突然伸出。
那手臂通体赤红,青筋暴起,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活物在蠕动。
刚一伸出,便骤然化作无数血红丝线,如潮水般涌向赵青檀手中的青锋剑。
这些丝线纤细却坚韧,宛如成精的蠕虫,扭曲着、攀附着,瞬间便缠满了整柄剑身。
“嗤嗤——!”
刺耳的腐蚀声接连响起。
赵青檀这柄青锋剑,乃是大理皇室请顶尖工匠耗时三年打造,剑身由百炼精钢铸就,锋利无比,寻常兵器根本无法损伤。
但在这些血红丝线的腐蚀下,剑身上竟瞬间出现无数细小的孔洞,剑身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赵青檀眼神一凝,体内真气骤然爆发,顺着剑身汹涌而出。
“呲——!”
缠在剑身上的丝线被从中斩断,断裂的丝线却并未失去活性,依旧继续腐蚀。
与此同时,慕容博右手食中两指并立,指尖真气凝聚,一道凌厉的参合指已然点出,直取赵青檀的眉心要害。
避无可避之际,赵青檀当机立断,松开握剑的右手,身形猛地向后飘退,六脉神剑的真气瞬间凝聚,数道无形剑气激射。
“嗖嗖——!”
剑气直逼慕容博面门,可他这次却不闪不避,赤红的左臂猛然抬起,对着剑气一抓。
那些原本无坚不摧的六脉剑气,与血红丝线碰撞,仅仅抵抗了片刻,便被尽数腐蚀殆尽。
慕容博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趁赵青檀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左手猛地一甩。
一道黑色的丝线突然从他掌心射出,混在刚刚四散的红色丝线中,速度快如闪电,腥臭气息瞬间便抵达赵青檀面门。
赵青檀虽在后退,却始终留意着对方的动向,屈起右指,一点红芒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撞上黑色丝线。
“嘭!”
剧烈的爆炸声骤然响起,仿佛水火相遇,爆发出一股狂暴的气浪。
气浪将两人同时推开数米,赵青檀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
而慕容博则踉跄着后退了三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