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板垣一郎手下的日本兵,他们手中的枪是南部十四式手枪,民间称作王八盒子。
而这两声枪响更清脆,是勃朗宁的声音。
随后便是十几声“啪啪啪!”的沉闷枪声,王八盒子开枪了!
殿内火刚扑灭,几个僧人便被枪声射穿,陈湛也感后背一紧,三枚子弹入体。
瞬间后背筋肉扭曲,子弹搅碎了筋膜,再往内钻,撞在肩胛骨和肋骨之上,动能减缓下来,陈湛感受之中三枚子弹将后背骨头钻出一个小孔洞,卡在其中。
天赋铁骨!
果然厉害!真能挡住部分子弹冲击!
三枚子弹入体,非但没将陈湛留下,反倒让前冲之势更快,瞬间冲出大雄宝殿。
陈湛看了一眼收枪要走的叶凝真,二人同时余光扫向殿内。
殿内已经乱作一团,板垣一郎倒地!
眉心一枪!胸前一枪!
叶凝真的枪法果然不是随便说说,只一个瞬间机会,百多米距离,两枪致命,即便对方穿了甲胄,眉心一枪也必死无疑。
“嘭!”
陈湛再躲过一枪,这枪在他高速移动中,本就失了准头,没有威胁。
不过陈湛目光看向远处,距离居士林百丈外的钟楼上,目光跨越距离,对方也通过目镜看到陈湛,但没等开枪,下一瞬陈湛消失在视野中。
陈湛和叶凝真沿着墙边快速离开,二人身手都很好,翻墙过巷,殿内日本兵出来已经失去踪迹。
“你受伤了?”
叶凝真扫到陈湛后背,三个孔洞射穿僧衣,但衣服边缘只有一点点血迹。
陈湛控制气血的能力太强,只在子弹洞穿皮肤之时渗出一些血。
“无妨,我还有事要做,就此别过。”陈湛淡淡道。
“嗯?你不找地方疗伤?”叶凝真不解道。
“做完事再说,不急。”
陈湛说完便走,刚奔走几步,叶凝真的声音传来:“此番多亏你,同道不言谢,若有麻烦,可来金楼。”
步履不停,二人分别往不同方向而去。
废弃钟楼之中!
三洋承平寻找了片刻,再不见陈湛和叶凝真踪影,在他视野中知晓板垣一郎被打中,不清楚死活。
毕竟他的任务只有陈湛,精力全放在对方身上。
收起枪械,心中暗道:“此人太恐怖,拳术通神,心灵澄澈,这种枪速都打不中,太夸张了。”
他之前一枪擦伤了陈湛,之后陈湛后背又中枪,必然远遁疗伤。
而三洋承平又没有露面,远远数百米陈湛只看到他眼睛,应当没事。
即便如此,还是快速收拾枪械,起身便走,心中惴惴不安。
钟楼很高,视野很好,内部有石制旋梯,他刚刚下到第二层,“轰隆!轰隆!”
整个钟楼疯狂晃动。
“嘭~嘭~嘭~”
土石翻飞,钟楼晃动更剧烈,无数砖石落下。
三洋承平从空隙处望去,顿时看到生平难忘的一幕。
陈湛将僧袍脱下赤裸上身,长袍卷在手上,一拳轰出,便将钟楼一大片砖石轰飞,再一拳破坏更大,一大盘墙体轰飞。
如此下去,再有几拳,钟楼就该房倒屋塌。
看着陈湛背上三个弹孔和腰间的焦糊。
三洋承平心道:这他妈还是人吗?这都像没事人一样?
三洋承平探头去看,陈湛也看他,一个微笑露出两排白牙,让他感受到比冬日更刺骨的寒意。
陈湛向来信奉一点,报仇不隔夜!
今日能杀,绝不拖到明日。
所以不管伤势,也要迅速赶来,斩草除根,好在几百米距离,转瞬便到。
钟楼闭塞,只有一条旋梯,为了避免有埋伏。
直接拆了就好!
人形拆楼机连出三拳,整个钟楼地基彻底塌陷,轰然倒塌。
三洋承平刚刚掏出枪,感受到一股钻心疼痛。
“啊!!!”
陈湛踩断了他手腕!
“打黑枪是吧,打的很爽吧?”
陈湛笑的森然,这人没有武功,但枪械技术很高,远距离狙杀的高手,应该是板垣一郎从军中调来。
“你不能杀我,我是板井大佐的人,我只是来帮忙,求你饶了我。”
他意志力很差,陈湛只断了他手脚,便已经鼻涕泪和血水流到一起。
“板井大佐?不如告诉我板井在哪,我将你送回去。”
陈湛的话让他愣住,随即反应过来,陈湛可是刺客,杀人如麻,板垣一郎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在。
三洋承平哭着摇头,只重复说:“啊~求你!求你放过我。”
中文蹩脚,陈湛能听懂。
一脚戳在太阳穴,送他离开人世。
陈湛拿起他的背包,离开此处。
第四十一章 帮我取子弹 (周一求追读求票)
背后枪伤虽不算很深,但隐隐作痛,这番大闹很快便会轰动津门,津城必然五门戒严,租界都无法幸免。
这次死的可是日本驻津最高官员。
不过他还有事没做完,不能离开。
当场还死了个曾经的大军阀,当然这事与陈湛无关。
侠女施剑翘为父报仇。
陈湛没想到能遇上这档子事,前世大概听过此事,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不过对方也算间接性帮了陈湛二人,打乱了板垣一郎的布局,提前暴露暗中的枪手。
不然陈湛若是动手,暗中十几把枪同时开火,八成要遭。
简直无巧不成书!
正义之行,自有天助!
路过胡同,随手取了件晾晒的衣服穿上,
先要找个地方取出背上的子弹,那个位置入肉很深,没有工具不好处理。
陈湛快步转出英租界,直奔南市,僧帽也在刚才厮杀中丢了。
还好裤兜剩下十几块大洋,够花。
从英租界出来,沿着海河走了三公里,转和平路,过河北路,到了三不管的南市。
南市还是那副样子,大量低矮破旧的平房,简陋的棚屋,区域街道狭窄,道路卫生很差,垃圾遍地,污水横流。
人多、混杂。
三教九流、各色人等,说书的、说相声的、卖唱的、变戏法的、拉洋片的、算命相面的江湖艺人。
更多是小偷小摸,坑蒙拐骗。
找了个棉布帽子戴上,对方居然要他二十个铜元。
但看到陈湛将压堂布的石头碾碎,连忙改为五个铜元。
陈湛此刻也很凌乱,一番大战,又是火烧,又是拆楼,蓬头垢面,头发乱糟糟,脸上都是砂灰。
摊主只认出身手,没认出人,也很正常。
有了帽子便好很多,穿街过巷,南市本来就没多大,很快在一巷子口找到要找的人。
火狐狸正站在一个大炉前,只露出半个头,大声招呼着:“锅巴菜、豆腐脑、贴饽饽,一个铜元,一个铜元吃不了亏,好吃的棒子面大饽饽!”
他身后还有个半大孩子,比他高出一点,年龄大不了几岁,最多十三四岁的样子。
正在操持后面的活计,锅巴菜、豆腐脑都是备好的,但饽饽要现贴,凉了便不好吃了。
陈湛走上前去,压低帽檐,只露出一张嘴,洒在火狐狸面前十个铜元道:“一个豆腐脑,九个饽饽。”
火狐狸小脸上绽放笑容,但没认出陈湛,高兴道:“哎,您稍等,您先坐。”
坐到一旁的马扎上,用另外一个木制马扎作桌。
还真是简陋。
不过这在南市很常见,甚至有人在马路牙上坐着吃,对底层来说不算什么。
没多久,火狐狸拿着端着个破瓷盘,棒子面饽饽摞的老高,送到陈湛面前。
陈湛也没抬头叫他,自顾开始吃,不消片刻,九个饽饽一碗豆腐脑入肚,也没有其他食客,没人注意到他食量。
起身走出几步,扔出一个铜元,落在火狐狸面前,“叮”的一声。
火狐狸一抬头,正与远处到了巷子拐角的陈湛对视。
眼中震惊之色,无以复加,急忙捂住嘴。
陈湛抬手指了指巷子,人消失在拐角。
火狐狸立刻意会,对身后小伙伴道:“梁子,我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一会。”
不待梁子回答,火狐狸快速搓搓手,奔着巷子里那边跑去。
巷子蜿蜒,火狐狸走到头才看到陈湛。
“陈爷,您...您怎么还在津门?”
他做过卖报郎,自消息灵通,知晓陈湛被通缉的事情。
既然没被抓到,八成是逃出城了。
“不想见我?我可价值一千五百大洋,拿了换一世富贵。”陈湛淡淡笑道。
“陈爷别开玩笑了,您救过我,还请我吃羊肉,再说小狐狸哪有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