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我钱丢了!”
“是你们,你们做局,别走,给我站住。”
青年瞬间反应过来,年龄不大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但一股子莽劲,掏过自己口袋后,发现钱都掉了,口袋漏个大洞。
看五人要走,直接飞身扑向五人当中,最后面学生打扮的少年。
他这一吼,一扑,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但那少年已被他抓住腿,动弹不得。
少年身上也有刀,但不敢下手,脚下一踢,青年居然踢不动,“钱还我!钱还我!”
此时已经引起一些人注意,中年人转过头看,少年被缠住,那青年人莽,劲大,死死抓住,只重复一句,钱还我。
“哎呦,遇见硬骨头了?”
中年人不想耽搁时间,手中匕首掷出,直奔青年腰眼,扎腰子,身上劲立刻散了。
但这飞刀的力度,有些大,真被扎到,估计不死也得留病根。
“叮~”
飞刀被钉子打偏,扎到车座后背上。
“下手太狠了,要人命?”花姐距离青年不远,打出的钉子正好阻挡。
“哎哟,遇上茬子了?在下林三儿,您哪条道上混的?过江龙还是地头蛇?南昌这条线,都是我们鄱阳帮在处理,多管闲事没必要吧?”
“北方来的,盗门向来只拿东西,不伤性命,你们这么做不对。”李幺说道。
“呦,北方来的猛龙,要翻江倒海?你们北方的规矩,关我鄱阳帮一毛钱?”
“手砍断,走!”
车厢里越来越多人反应过来,那边乘警也在赶来,再耽误,比较麻烦。
中年人话音一落,身后两人掏出刀子,直奔青年,而那青年一听要砍手,手臂一颤,被少年挣脱了。
“林三哥,没必要吧,小九挣脱了,快走吧。”年级稍大,唯一的女子说道。
“不行,我说砍手,便要砍手,强龙不压地头蛇,看看北方的朋友,有什么本事。”
花姐站起来,李幺也腾身而起。
不过两人没动手。
李幺玩味笑道:“强龙说对了,地头蛇...你们鄱阳帮恐怕不够。”
因为他和花姐都看到,白五回来了,那便说明。
陈湛到了。
两人直奔青年,匕首比普通匕首粗大,更似朴刀。
刀举起来,青年趴在地上,吓得不敢睁眼,但刀没落下,两张粗狂的大脸,“嘭”的倒在他面前。
倒地沉重的声音,震的他心脏怦怦跳。
睁开眼睛一看,两人趴在车厢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脖颈处金色长针露出针尾。
“鄱阳帮势力很大吗?”陈湛问道,问的是叶凝真。
相比于北方,叶凝真更了解南方,虽然久不回来,但消息每个月都接收,而且八卦掌在南方开枝散叶。
叶凝真收起剩余金针道:“鄱阳帮在南昌当地算大帮,大概有八卦门十分之一的势力。”
第二百二十章 南方武林,谁武功最高?
“一会到站,正好麻烦鄱阳帮了,给咱俩送到龙泉,正愁不知怎么过去。”
“我师父在南昌有拳馆。”
“先不麻烦他老人家了,这段时间没少用他的资源。”
两人说话间,车厢里的人,都发现钱不见了,而且有人用火柴一烧,金瓜子变黑,起泡。
“金子是假的,大家别抢了!”
“不信你们自己验!”
此人一喊,众人立刻停下来,其实都不用火烧,重量一掂量便知道,金子密度大,沉,手里金瓜子明显重量不对,刚刚抢昏头了,根本没人在意。
这会反应过来,再加上钱没了,看车厢口的情形,就知道了原委。
“那几个人,是贼,刚刚就是为了吸引咱们注意力,都是在演戏,金瓜子也是假的。”
青年一声吼,将矛头直指林三几人。
林三脸色铁青,两个兄弟不知道怎么倒了,应该中了暗器。
想走,但陈湛正好站在车厢口,将几人离开的路堵住。
看陈湛和叶凝真旁若无人的交谈,林三顿时脸上火烧,后面乘客步步紧逼,但也不敢有过分动作,有人从另一侧去叫乘警。
林三眼神一动,手从腰间提起,手上多了一把漆黑的“毛瑟大红九”。
黑洞洞枪口指着陈湛。
林三心里也多了一分把握,任你势力多大,武功多高,枪口之下人人平等。
“滚开,让我们走。”林三说话,打断叶凝真和陈湛。
陈湛和叶凝真说话的时候,自然看着对方,这会转过头,看到毛色大红九,陈湛没说话。
叶凝真笑道:“这枪,北方不多见,是好东西。”
林三看两人淡定,但断定他们是强自淡然,实则色厉内荏。
“自然是好东西,我从一个德国佬身上摸来的,你还懂这个?”
认识毛瑟还知道“大红九”,说明叶凝真很懂枪。
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握把为木制,手感坚硬且防滑,握把上一抹鲜红的大“9”字,是红色油漆涂抹,为了区分口径。
“少废话,赶紧滚,让我们走。”林三的手指放在扳机上,枪口上抬,指天,“啪啪~”
连开两枪,将车顶打两个小孔。
陈湛和叶凝真倒没什么,后方上前,想要拿回自己钱的乘客,立刻呆住。
我草,真开枪啊?
这谁还敢上前呢。
枪口再次指向陈湛,见人慌乱,他又自信起来,想起花姐和李幺脚下箱子。
笑道:“箱子是你们的?”
他另一只手指向花姐脚下的箱子,距离很近。
“没错。”
“装的什么?”
“金银珠宝。”
“金银珠宝?你用这种破皮箱装?骗鬼呢?”林三不信。
陈湛摇摇头,不想再废话,身随影动,林三没想到陈湛居然突然动手,立刻去扣扳机。
他不是完全不懂武功,鄱阳帮里也有高手,近距离之下避开枪口也不是匪夷所思。
他想过打不中陈湛,手挪枪口,去瞄准叶凝真。
但万万没想到的,枪根本没响...
林三以为枪出了问题,再扣扳机,却发现不是枪的问题,而是扳机内还有一根手指。
“这枪不错,留着吧。”叶凝真紧急说道。
她再不说,什么毛瑟还是勃朗宁,都变成一团铁球了。
“行。”
陈湛手指一动,毛瑟枪脱手,飞向叶凝真。
而林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枪没了,下一瞬间,手臂断了。
“咔咔~”
痛感甚至比手臂折断的视觉传来还慢。
“啊~!!!”
“你!鄱阳帮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陈湛无奈笑笑,“一般来说,这句话应该是跑掉之后,留下的狠话吧?你不会觉得能走吧?”
陈湛的动作太快,林三身后一男一女,便是刚刚的学生和老师,看的目瞪口呆。
此时不知道说什么。
不过恰好,后面车厢听到枪声,几个拿枪的乘警赶来,看到场中情况,不用陈湛解释,那群乘客便说清楚原委,丢掉的钱都在几人身上,人赃并获。
不过听说是鄱阳帮的人,三个乘警明显气势弱了几分。
陈湛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道:“其他人,你们可以带走,这个给我留下。”
其中一个乘警还有些不愿意,另外一个年老的拉住他道:“你疯了?报纸没看?这位你不认识?”
几个乘警包括林三,再看陈湛几眼,才想起来月前在报纸看过的人。
陈湛绝对全国知名的大人物了。
多次头版头条报道。
第一次是报道国府公布消息,第二次是陈湛摆擂的过程。
武林盟主,横压北地,摆擂十日,没一个人能在陈湛手下走过十招。
国府官方报道就两次。
但各种小道报纸,地方报纸,不知道报道了多少次,说的夸张些的报纸:
‘陈湛一人横扫京城十三家武馆,杀的京城血流成河,凡是不愿意臣服的都要死。’、
‘同门相残,对自家师兄下死手,完全不顾及孙禄堂这个掌门人的面子。’
‘京城不够他杀,杀到了南开大学,幸好李书文出手,才将其拦下。’
这种报道,陈湛看了都无奈,去津门没有易骨改容,肯定被人认出来了,不过说杀到南开大学就有些离谱了...
这些报道,让他在北方几乎无人不知,但南方传播的没那么快。
所以一开始林三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直到乘警认出来,才想起来是谁。
即便对报纸上的报道嗤之以鼻,但他如果早认出来,也不可能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对付陈湛。
虚名,再虚,也是武林盟主啊...
人的名,树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