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后,趁着黑,艺高人胆大。
从城墙一路绕着走,到岗哨附近,陈湛人在黑夜之中行走,双刀齐出,再配合上白五在暗中打黑枪。
歼灭一个小队,抢了一辆车,奔着大平原便开。
白五不会开,但陈湛会。
除了在右边驾驶,没什么区别。
这个突围位置,是陈湛特意选好,奉天城很大,日本人虽然多,但不可能团团围住,总有薄弱处。
从此处驱车离开,夜里可视范围很差,日本人反应过来都没了踪影。
比想象中还轻松的突出重围,连夜往西开,陈湛视野在夜里也足够看清,开到凌晨,算起来也走了三四百里,没油了。
直接弃车。
从奉天往西三百多里,陈湛也不知道两人到哪了。
怀中有地图,但四下旷野,地图就是摆设。
不过看地图和地貌,肯定进入内蒙古范围,干草地一望无际。
不管如何,辨别方向,往南走不会错。
日本估计不会放弃,虽然没看到追兵,但也不能松懈。
陈湛速度很快,抓着白五狂奔,速度比开车慢不了多少。
当然这是他省着力跑,全速起来,比车要快。
大概两个时辰,
天边亮起鱼肚白,终于也看到人烟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届时,我已名动天下!
多伦县。
多伦,蒙古语称为“多伦诺尔”,意为七个湖泊。
民国二年,废多伦诺尔抚民厅,设为多伦县。
陈湛按照地图查看,多伦县在北平的正北方向,非常正!
县城不算大,两人换上一身正常衣服,还算干净,进入其中休整。
陈湛已经足足一天一夜没吃东西,白五也差不多。
不过抱丹之后的体能太恐怖,大战一天一夜,丝毫不觉疲累,甚至之前被子弹打伤的位置,已经几乎愈合。
陈湛也不知道【自愈】天赋如何判定,战斗中十倍的恢复能力,加上抱丹后强大的气血。
现在他近乎永动机。
进入城中,天已经亮了,找个地方吃饭,陈湛的胃口极大,一人吃了五斤羊肉汤,还意犹未尽。
草原上的羊肉确实鲜美。
找个客栈,进入房内,两人呼呼大睡。
直到下午,陈湛醒来,看天色昏暗,叫醒白五。
他迷迷糊糊,一看天都快黑了,不知道起来干甚。
“啊,晚上了,不继续睡吗?”
“睡个屁,夜里赶路才安全。”
陈湛带着他下楼,找个药铺,想搞点烧伤药敷上,药铺老医师一看白五身上的烫伤印记,吓得半死,死活不敢收钱,让两人别说来过这里。
陈湛笑笑,并未为难他。
白五胸前的两个三角烫伤印,是被日本人特制的烙铁烫出,上面有关东军番号,一下便被看出,不是正常人...
仿佛纹身一般。
“陈爷,这个有点难看,有办法去掉吗?”白五已经不太疼了,低头看着胸前道。
“能。”
“啊,真的吗?那您快帮我。”
“有点疼,需要你忍一下。”陈湛笑道。
“没问题,咱忍得住。”白五信誓旦旦。
陈湛一手按住他,一手按在胸前,用力一抹,劲催到手上,
“嘶嘶嘶~”
白五倒吸三口凉气,没想到这么疼。
胸口上有些焦黑的皮肤,生生被陈湛抹掉一块,露出里面嫩红血肉。
再次开始流血。
药堂老医师看的心里发麻,这他妈好狠啊,对自己人都这么狠...
“老医师,上药。”
药堂老板不敢不从,给白五将胸前上药,包扎,以及一身的鞭痕也上了药了,包上白布。
“老医师,县城哪里卖马?”
“马?县城里...没有地方卖马啊...”
这时候的马,还算战略物资,不能随便交易。
陈湛没有为难,拍给他两块大洋,带白五离开。
大洋没有标记,真把三井洋行中拿出来的金条给他,便是害人了。
“咱咋走,总不能靠两条腿吧...”
其实陈湛的脚程,一个人日行几百里没什么问题。
神行太保也不过如此。
不过带着白五,他还身上有伤,不必太着急。
“跟我来。”
两人在城中辗转,钻入胡同,七拐八拐,来到一处院子。
牌匾上写着,“长风镖局”。
天快黑了,陈湛不想多废话,推门进去,院中冷清,这种小城的镖局,哪有什么生意。
听到动静,一个长须汉子迎门走出。
“两位要押镖?”
陈湛摇头。
“那两位想作甚?”长须汉子已经有些警惕。
“买马。”陈湛淡淡道,
长须汉子上下打量二人,白五在陈湛身后,步履之间很沉稳,该是有功夫的,但陈湛像个老农走路,一点看不出底子。
“不卖,兄台另请高明吧。”
长须汉子紧紧盯着陈湛,但这句话说完,陈湛的身影突然模糊,下一刻一只手拍在肩上,针扎一样的刺痛传来。
“兄弟再想想,我真的需要马。”陈湛手按在他肩膀,长须汉子顿时动弹不得。
“您...您是哪门的高手?亮明身份,有渊源马可以送你。”汉子额头见汗,但是个坚韧之人,不愿意轻易服软。
“形意的,我这功夫,不用怀疑是冒充吧?”
陈湛松开手,笑着说道。
形意门中乱,冒充的人多,陈湛先亮功夫,再说来路,便是怕他不信。
“信,您这手暗劲打穴,咱不敢不信,您是形意哪一门的?”
“刘兰奇师祖。”
“唉,老兄快里边请,大水冲了龙王庙,俺叫秦四海,俺爹曾在跟李存义祖师练过刀,算是记名弟子。”
说着招呼陈湛往里走,二人不好拒绝。
跟着进去,坐下交谈几句,才知道对方并非当地人,而是河南人,当初跟秦四海他爹跟李存义出生入死,受了伤,便被安排到偏远地方,一方面避难,另一方面算个营生。
秦四海当时年龄不大,但记得很清楚,所以一直感念恩情。
一听陈湛是刘兰奇的徒孙,那你是李存义师侄,算起辈分比他还大一辈。
但看年龄,陈湛还要年轻几岁。
“嘿,咱们偏远之地,没什么好东西,喝点碎茶吧。”
“无妨,咱们武门中人不讲这些。”
秦四海看两人来的匆忙,知道着急,也没说留下用饭,“咱镖局里确实有马,但都是老马了,跑不快,您不嫌弃可以骑走。”
说话间,秦四海婆娘倒茶的手,抖了抖。
抬眼看他想要开口,被他瞪回去。
陈湛看在眼里,点点头道:“老马没事,老马识途,路程不急。”
女人倒完茶,转头就走,有些生气。
秦四海道:“农家婆娘,不懂礼数,陈兄弟别见怪。”
“无妨,去看看马?今天打算出城。”
“好。”
起身往后院走去,院子很大,还有学徒练功的位置,不这时候天色已黑,学徒都各自休息了。
“镖局生意不好做吧?”路上陈湛问道。
“嗯,这地方偏,咱说是镖局,其实什么都干,教拳习武,押镖保人,还有...力工瓦工...”
秦四海没啥隐瞒,为了生计,也为了镖局这块招牌,没什么丢脸的。
“你倒是实诚。”
陈湛对这汉子的实诚很欣赏,这年头有点本事在身,谁不好面子。
还是外地来的同道,说话这么实在太少见了。
很快到后院马厩,三匹老马,一旁还有车,负责运送东西的板车。
老马打着响鼻,身形瘦弱,确实很老了。
陈湛没挑,让白五牵出两匹马,牵到门口。
二人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