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看到对方上场,一眼扫过,看出对方功力在何种层次。
“你们都能对付,老熊。”
“好!”
熊憾山起身,两米高的铁塔汉子,身形却很灵动,陈湛指点他修炼虎形和猴形,十几天已经有了进展。
他不是初出茅庐,暗劲巅峰的基础,很容易练出感觉。
所以现在虎背熊腰已经不像之前笨重。
上了台,陈湛也没交代他必须打死对方,看情况就好。
日本武士不会中文,学着抱拳,说话听不懂,熊撼山只抱拳说一句,“讨教了。”
立刻动手。
陈湛思绪和目光根本不在台上,和身后的叶凝真一起,不断在各处扫视。
因为一直没有发现田中太郎的身影。
这场比武,是他亲自授意,也说了会出场。
但至今没看到人影,如果田中太郎不来,陈湛的计划全都落空,直接炸司令部根本不可能,奉天关东军司令部占地范围太大,即便是冲破重重日本兵封锁进入深处,也未必找得到田中太郎位置。
与叶凝真对视一眼,叶凝真明白意思,从他身后悄然离开,此时众人目光都在台上,根本没人注意。
台上,
熊憾山身形高大,却比对面日本武士还要灵活,两人实力差距很大,交手几招便被打的左支右绌。
很快便被熊憾山一个‘老熊抱’抓住。
他凶悍脸上,露出残忍笑容。
“嘿嘿,给我死,小鬼子!”
老熊抱,怀中杀!
与那次陈湛的做法,如出一辙,腰腹发力,手臂上的气血筋骨猛然膨胀,巨力加身。
怀中日本武士传出,筋肉骨骼‘咔咔’作响。
在惊骇的目光中,日本武士一声惨叫,活活被挤碎五脏,从外看去,双臂已经被夹的内扣进去,嘴上呼呼喷血。
躺在地上,还在挣扎,眼看活不成了。
擂台左侧爆发巨大轰响。
“好!好!干得好啊~”
“太猛了!咱们奉天武林后继有人。”
普通百姓也不知道谁是从关外赶来的,反正杀日本人,便是奉天武林高手了。
日本这边鸦雀无声,三井隼人没说话,闭目不语。
“来人,带走治疗。”佐藤信长淡淡道。
结果不言而喻,没有裁判,一眼看去便知道结果。
熊憾山下场,笑道:“嘿嘿,这鬼子不禁打,基本死定了,内脏都被我挤碎不少。”
陈湛点点头,他知道这是开胃菜,根本不是重点,日本人也不在意这种死卒。
日本人继续上场。
其实按照比武规定,胜者可以不下台,继续挑战败方,若是陈湛愿意,他甚至可以第一个登场,直接挑战到最后一人。
但很默契的,中日双方都没这么做。
理由也大概相同,不见血,怎么成长?
陈湛能护他们这一回,但不可能一辈子都不上战场,全面开战后,这些人没人能幸免,特别是北方一带。
战火蔓延,无一幸免。
但以暗劲对化劲这种行为,他要避免,不仅伤士气,也相当于送死。
那边再上场一个武士,陈湛看一眼,功力比刚刚那个要高出不少,但也仅此而已。
赵玉亭和宫若梅都能对付。
两人交谈几句,最后赵玉亭出手,一出手就是雷霆之势,八极刚猛,追求速胜。
素有“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的美誉。
讲究一个硬打硬开、寸劲爆发。
大开架,屈臂提肘,顶肘如枪,对面日本武士能够上场,自然也不是酒囊饭袋上来送死,双手一架,十字架,合气道的路子。
但赵玉亭肘上劲大,刚猛,他架不住,被顶飞后退几步。
赵玉亭得理不饶人,震步猛追,换右手,提肘向上顶出,借肩臂力量与身体下沉的劲,手肘如粗铁杵般猛地顶出,带着“咔嚓”的骨节爆响,直撞对手肋下。
“噗~”
吐血倒飞出去,落在擂台边缘,没跌下台阶,不过断了肋骨,伤了肺叶吐血,不算非常严重,但也没办法再战。
但陈湛看得出来,赵玉亭收了力,不敢下死手,不然小日本不可能还能站起来。
陈湛非常不悦,对小日本不敢下狠手,不管什么原因,最差也是心慈手软,难成大器。
赵玉亭应该手上没见过血,这里说没见过血,是指,没杀过人!
三十岁,还没见过血,这辈子到此为止了,再也不可能更进一步。
国术就是要杀人才涨功夫,古代两军交战,将军手底下的兵卒跟着冲锋,万军之中,冲杀上几次,只要活下来,没有不涨功夫的。
能在战场肆意冲杀,每次都能斩杀敌军,只要活上一年,最少能混个校尉,即便不靠军功,武艺也足够。
这就是战场磨炼,陈湛也是从杀戮之中盛放,才能有今天的实力。
一个顶级拳师,对日本人都不敢下杀手,也就这样了。
随后,那日本武士起身,跌跌撞撞,走下台去。
站在三井隼人面前,叽里咕噜说一堆日语,最后一句陈湛听懂了。
“誓死效忠天皇陛下。”
之前杀人鬼子经常听到,专门问过叶凝真。
抽出之前交给佐藤信长的武士刀,反手猛地刺入胸口,嘴里冒出血,带出几个音节,随后倒地。
切腹自尽了!
三井隼人摆摆手,来人将其抬走。
从始至终,三井隼人都没任何表情,陈湛这边众人看的有些懵,败了便要切腹自尽?
反倒日本人和日本武士都陷入一种癫狂。
“誓死效忠天皇陛下!~”
“誓死效忠~”
“……”
第一百四十九章 贴山靠!
陈湛脸色不好看,身边人也看出来,“大掌门,怎么了?”
“日本人还真变态,输了便要自杀,那帮日本商户居然都跟着叫好,真是...”
他一时半会想不出如何形容。
陈湛摇摇头,没说话。
大和民族变态就在这,自上而下的进行洗脑,他们真的认为自己侵略行为没有问题,甚至是正义仁道的行为。
并且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这就很变态了。
抗日战争难打,也难在这,日本人无所不用其极。
人被抬走,赵玉亭却没下来,而是看着日本方那边,有些挑衅意味。
三井隼人睁开眼,对身边佐藤信长低声道:“刚刚那个傻大个,不是击败你那人?”
佐藤信长坚定摇头:“绝不是,虽然身形很像,但武功不在一个层面,那人比刚刚那头老熊高出不知道多少倍。”
“呵,咱们三次扫荡,打杀了无数土匪马匪,都没找到他,但练武的人,这种盛会能错过?”
“继续试探。”
“是。”
佐藤信长也奇怪,当日在旅顺城外杀了藤原少将后,被炮火轰山,逼入绝境,随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道离开东北了?
但那人太嚣张,不太像是会怕的样子。
陈湛这边,对霍殿阁道:“霍师叔小心些,日本有高手,赵兄若不敌,不要勉强。”
霍殿阁点点头,起身上前几步,到擂台边缘,道:“玉亭,不要勉强。”
赵玉亭却道:“对方还有六个人,若是化劲出手,我立即认输。”
虽然他有些傲气,但也不是蠢货,陈湛早就点明日本方中间三人都是‘合一境’
若是三人出手,他认输来得及,是别人出手,他能对付。
见赵玉亭坚持,霍殿阁不再阻止,
三井隼人看一眼,笑道:“给他点教训。”
佐藤信长点头,对身后道:“黑渊君。”
“嘿!”
身后穿黑衣的武士站起身来,一片黑绑带捂住嘴和鼻子,他目光有些呆滞,但一身气质凌冽,好似一个完全听从命令的战士。
虽然与其他人穿着一样,却没有带刀。
起身往台上走去,很快站定。
“甲鹤黑渊,参上。”
“赵玉亭!”
相互抱拳,没人认输,
迅速出手,赵玉亭想趁热打铁,他还想连战连捷,打完这个再打一个,给八极门争争面子。
他的八极功夫,确实刚猛无铸,而且八极拳法没有没有纯粹的防守招式,即便有,也是为反击服务。
赵玉亭近打快攻,奔着一寸短,一寸险,主动缩短距离,贴近甲鹤黑渊。
八极拳有闯步、跟步等小幅度快速步法,应对对手出拳、出腿的间隙,瞬间冲到手臂长度范围,拳肘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