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三万大军,在这个诡异的阵法面前,竟然连一盏茶的功夫都支撑不住!
“撤!快撤!”
徐震调转马头,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然而,一道金色的锁链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瞬间缠住了他的腰身,随后……猛地一勒!
“噗——”
徐震直接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从马上被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泥水中。
“拿下。”
一道淡然的声音,从阵法后方传来。
只见得,李乾坤在几名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只见其脚下的官道干干净净,没有沾染一丝泥水,仿佛这漫天风雨都刻意绕开了他。
“陛……陛下?”
徐震瘫软在泥水中,看着那个一步步走近的明黄色身影,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可置信。
“徐爱卿,别来无恙啊!”
李乾坤走到徐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你刚才说,有人冒充朕?”
“臣……臣……”徐震混身颤抖,想要磕头求饶,却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根本抬不起头来。
“朕给了你机会。”李乾坤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朕让你轻车简从来见朕,你却偏偏要带着三万大军来送死……你说,朕该怎么处置你呢?”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徐震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臣是一时鬼迷心窍!臣是被柳如眉蒙蔽了双眼!求陛下开恩,饶了臣这一回吧!”
“柳如眉?”
李乾坤闻听此名,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后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这个柳如眉,应该就是那位柳姓县令的真名了!
只是,李乾坤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那货……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秀气的名字?
不过,李乾坤很快就略过了这个问题。
“你刚才说……你被柳如眉蒙蔽了?”李乾坤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你和柳如眉之间的书信往来,你以为朕不知道?你让他盘剥百姓,你帮他销赃,你收了他多少好处……你以为朕查不到吗?”
徐震顿时面如死灰般的瘫软在了地上。
“带下去吧。”李乾坤懒得再看他一眼,“押入大牢,等回京之后,交由大理寺会审……朕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这就是贪赃枉法、欺君罔上的下场!”
“是!”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将徐震拖了下去。
李乾坤站在雨中,看着远处逐渐平息的战场。
那一百多名屯骑营士兵已经收起了阵法,静静地列队等待着。
同一时间,侍卫首领走上前来,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忍不住感叹道:“这‘九宫八卦锁龙阵’果然神妙,三万大军,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被平定了!”
李乾坤微微颔首,十分赞同侍卫首领之言。
……
……
雨势渐小,原本被三万大军践踏得泥泞不堪的十里坡,此刻却显得异常肃穆。
李乾坤负手而立,目光越过那些惊魂未定、如同待宰羔羊般的溃兵,望向远处青石镇的方向。
“陛下!”侍卫首领走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徐震已关押妥当,严加看管,只是……这三万降卒,该如何处置?若是放任不管,恐生哗变,若是尽数收编,又怕人心不稳。”
李乾坤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哗变?有‘九宫八卦锁龙阵’在此,他们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造次!至于收编……朕的屯骑营,不收废物。”
微顿了下后,李乾坤的声音陡然转冷:“传朕旨意,就地解散这三万‘大军’——凡百户长以上军官,全部下狱,随徐震一同押解回京,其余士卒,若是本地人,便遣散回家,若是外乡人,便充作苦力,去修筑江南河堤,戴罪立功!”
“是!”侍卫首领领命而去。
李乾坤转过身,看向那一百名刚刚立下赫赫战功的屯骑营士兵。
他们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列,虽然经历了一场大战,却不见丝毫疲惫之色,反而因为阵法的加成,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众将士听令。”李乾坤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进了每个人的耳中。
“末将在!”百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今日一战,你们虽胜,但不可骄纵。”李乾坤沉声道,“这‘九宫八卦锁龙阵’,朕传授给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逞凶斗狠,而是为了护朕周全,为了肃清奸佞!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你们……怕吗?”
“不怕!我等护卫陛下,虽死无悔!凡犯陛下者,虽远必诛!”
整齐划一的誓言,在雨后的空气中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气。
李乾坤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回营!”
……
……
青石镇,县衙大堂。
此刻的大堂早已被清理一新,柳如眉及其党羽的痕迹被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明黄色的帷幔和象征皇权的仪仗。
李乾坤高坐主位,侍卫首领站在其身侧,而在大堂的中央处,则是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正是那位曾不可一世的柳县令!
不过短短几日,柳如眉仿佛老了二十岁。
他那身华丽的官袍早已破烂不堪,脸上满是淤青和尘土,哪里还有半点昔日“土皇帝”的威风。
“柳如眉!”李乾坤冷冷地开口道,“你可知罪?”
柳如眉浑身一颤,头如捣蒜:“微臣……微臣知罪!微臣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冒犯了天颜!求陛下开恩,求陛下开恩啊!”
“奸人?”李乾坤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你是说徐震?”
“是!是!是!”柳如眉连忙点头,“都是徐震!是他指使微臣盘剥百姓,是他逼迫微臣伪造账册,是他……”
“够了!”李乾坤打断了他,“你以为朕是三岁孩童,会信你这番鬼话吗?徐震虽在附近的杭州府,但以他的身份,他会在意区区一个青石镇?”
柳如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朕查过你的账册!”李乾坤的声音越来越冷,“你这小小的青石镇县令,近些年贪污所得,竟比得上小半个州府的一年赋税!由此可知,你对此地的盘剥究竟有多狠!还有,你建的那些‘柳公馆’、‘柳家祠’,又都耗费了多少的民脂民膏?同时,你为了掩盖罪行,又害死了多少的无辜百姓?”
李乾坤每说一句,柳如眉的身体就下沉一分,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仿佛一滩烂泥。
“拖下去吧!”李乾坤厌恶地挥了挥手,“明日午时,青石镇口,斩首示众!同时抄没家产,分还百姓。”
“是!”侍卫们上前,将已经吓晕过去的柳如眉拖了下去。
大堂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太监总管王德全走上前来低声询问道:“陛下,柳如眉虽除,但徐震背后……”
“徐震背后啊!”李乾坤接过话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自然是江南布政使,陈文昭。”
“陈文昭……”太监总管王德全倒吸一口凉气,“此人老谋深算,且在朝中根基深厚,恐怕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李乾坤冷笑一声,“再不好对付,他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徐震能带着三万大军来送死,他陈文昭能带着整个江南造反吗?”
“请陛下恕奴婢先前妄言之罪!”太监总管王德全连忙低头告饶道。
“王德全!”李乾坤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看着外面逐渐放晴的天空,缓缓地开口说道,“你可知朕为何只带着这一百多屯骑营的精锐士兵出巡?”
王德全摇了摇头——有关于这一点,他的确什么都不知晓!
“因为朕很好奇,究竟有多少人,会因为误以为朕身边只有百来号人,因此就想要对朕发动致命攻击!”李乾坤冷笑着说出了这样的话来。
而后,李乾坤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德全道:
“另外,传朕密旨,召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即刻南下,与朕汇合。”
“陆炳?”
听到这个名字的王德全心中顿时就是一惊。
要知道,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可是锦衣卫中的狠角色,素有“活阎王”之称,陛下此时召他南下,看来是准备动真格的了!
“是,臣领旨。”王德全当即领命退下。
……
……
夜深人静时分,李乾坤却毫无睡意。
此刻,他坐在灯下,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整理好的名单。
那是徐震随身携带的一本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人名、官职以及数额。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与徐震勾结的官员,每一个数额,都代表着一笔贪污的赃款!
“江南道,果然是一潭浑水啊。”
李乾坤随手翻了翻,发现这名单上,不仅有各级地方官吏,竟然还有不少朝中大员的亲信,乃至于是皇亲国戚的管家……当即,李乾坤就忍不住的在心底轻叹了出声。
第172章 那朕就陪你们好好玩玩!(2合1)
江南的夜,湿冷如冰。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敲打着青石板路,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书房内,一盏孤灯摇曳,将李乾坤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班驳的墙壁上,宛如一只蛰伏的猛兽。
他正伏案疾书,手中那支狼毫笔在宣纸上沙沙作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桌案上,摊开着一份长长的名单——那是他这几日暗中搜集的江南官场贪腐名录,每一个名字背后,都牵连着无数百姓的血泪,每一条罪证,都足以让日月国朝野震动!
就在李乾坤翻查名单,目光停留在“杭州府通判赵文华”那一栏时,蓦地,也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那声音极轻,若非李乾坤耳目远超常人,恐怕早已忽略过去。
那是衣袂破空时被雨丝阻碍的微响,是足尖轻点屋檐瓦片时,那一瞬即逝的摩擦声。
李乾坤神色不动,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丝毫紊乱,只是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顿,笔尖那滴饱含浓墨的墨汁因悬空而滴落,在纸面上晕开一朵小小的墨花。
“谁?”良久,李乾坤低沉着声音询问了出声。
“属下参见陛下,方才见陛下处理政务,固不敢打扰!”
在李乾坤询问出声的第一时间,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透雨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房内。
那人单膝跪地,动作利落,未带起一丝风声。
进入屋中的黑影身穿飞鱼服,腰间佩着绣春刀,刀鞘上沾满了斑驳的血迹与尘土,显然是一路历经险阻、马不停蹄地疾驰而来。
李乾坤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那人的脸庞。
那是一张年轻却满是风霜的脸,左脸颊上一道新鲜的刀疤还在渗血,与飞鱼服上的金线绣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起来说话。”
李乾坤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并且,在说出这四个字后,目光便随即落回到了手中的名单上,仿佛眼前跪着的信使,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而已。
“是!”黑影谢恩起身,却依旧躬着身子,不敢直视天颜,“指挥使大人让属下先行一步,将这封密信呈给陛下。”
说着,他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印的信件,高高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