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勒马停在原地,腰间的尚方宝剑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本将军奉旨查办军饷亏空案,手持尚方宝剑,先斩后奏!陆指挥使这是要阻拦皇差,还是……要造反?”
“你!”陆炳被他这顶大帽子扣得脸色一变,随即冷笑道,“尚方宝剑又如何?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带兵冲击户部,殴打朝廷命官,这就是你所谓的奉旨办事?来人!把这狂徒给本指挥使拿下!”
“谁敢?”
赵铁山身后的一百骑兵瞬间拔刀,刀锋雪亮,杀气腾腾。
锦衣卫也不甘示弱,纷纷拔出绣春刀,双方在朱雀大街上对峙,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仿佛只要一根火柴,就能引爆整个京城。
百姓们吓得四散奔逃,街道两旁的店铺纷纷关门。
“赵铁山,你这是要造反吗?”陆炳色厉内荏地喝道。
“造反?”
赵铁山笑了,笑得狂妄而肆意。
他猛地一抖缰绳,胯下白马长嘶一声,竟直接向着陆炳冲了过去。
陆炳大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赵铁山在距离他只有三步远的地方勒住战马,马头几乎要顶到陆炳的鼻尖。
他居高临下,目光如电,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陆炳,别给脸不要脸!陛下让你当条狗,是让你去咬那些贪官污吏,不是让你来挡老子的路!”
“你……”陆炳气得浑身发抖,手按在刀柄上,却始终不敢拔出来。
他深知赵铁山的厉害,这人不仅是军中前三的高手,更是个疯子,真要动起手来,他这几十个锦衣卫未必是对手,而且……赵铁山手里有尚方宝剑!
“今日之事,本将军自会向陛下禀报。”赵铁山勒转马头,不再看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挡我者,死!”
说罢,他一挥手:“全军听令,押送嫌犯,进宫!”
一百骑兵齐声高呼:“遵命!”
他们押着面如死灰的尚书大人,在锦衣卫错愕与愤恨的目光中,浩浩荡荡地向着皇宫方向行进。
陆炳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指挥使,我们……”一名千户凑上来,低声问道。
“跟上去!”陆炳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赵铁山能嚣张到几时!”
……
……
半个时辰后,承明殿外。
赵铁山命人将尚书大人押在殿外的广场上,自己则提着那柄尚方宝剑,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大殿。
此时,李乾坤正坐在御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奏折,仿佛在认真批阅。
王德全站在一旁,低眉顺眼,连大气都不敢喘。
“臣赵铁山,叩见陛下。”赵铁山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起来吧。”李乾坤放下奏折,抬眼看向他,脸上看不出喜怒,“赵卿家,今日在户部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有何贵干啊?”
“回陛下!”赵铁山从怀中掏出一叠账本,双手高举过头顶,“臣奉旨讨债,结果讨出了户部尚书贪墨军饷、克扣粮草的证据来!现如今,臣已将其缉拿归案,特来向陛下呈禀!”
王德全连忙上前接过账本,呈给李乾坤。
李乾坤随手翻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
账本上记录得清清楚楚,每一笔款项的去向都写得明明白白,有些款项甚至流向了左相的私库。
李乾坤心中暗骂一声——这群文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连账面掩饰都懒得掩饰……
但他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将账本扔在一旁,淡淡地说道:“赵卿家,你办事,朕一向放心,不过,户部尚书乃是朝廷重臣,你这般直接将其拿下,是否有些……操之过急了?”
赵铁山心中一凛。
来了。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李乾坤:“陛下,非臣操之过急,实乃时不我待!北疆将士在风雪中挨饿受冻,若是再不拨付粮草,恐怕……边关不稳啊!臣这也是为了日月国的江山社稷着想!”
“边关不稳?”李乾坤冷笑一声,“有赵将军的边军在,谁能动摇朕的江山?赵卿家,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赵铁山沉默了。
他知道,李乾坤这是在敲打他。
敲打他不要忘了自己是条狗,敲打他不要借题发挥,威胁皇权。
“陛下!”赵铁山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臣只是不想让陛下为难——户部尚书贪墨军饷,这是事实!臣将其拿下,也是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若是陛下认为臣做得不对,臣……甘愿受罚!”
他把皮球踢了回去。
李乾坤看着他,眼神深邃,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
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李乾坤才缓缓开口:“赵卿家,起来吧,你做得没错!户部尚书贪墨军饷,罪该万死,朕……会处理的!”
“谢陛下!”赵铁山站起身,退到一旁。
“至于那些粮草银两……”李乾坤继续说道,“朕会命内务府拨付,三日内,务必送到北疆。”
“陛下英明。”赵铁山再次行礼。
“退下吧。”李乾坤挥了挥手,似乎有些疲惫,“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是。”
赵铁山转身退出大殿。
当他走到殿门口时,李乾坤的声音再次传来:“赵卿家,做得不错。”
赵铁山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微微躬身:“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走出承明殿,赵铁山看着外面的阳光,长出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赌赢了。
李乾坤虽然敲打了他,但最终还是站在他这边。
第145章 皇帝“被”毒杀了?(5合1,一万字)
大雪纷飞,将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
承明殿外的广场上,白玉台阶被积雪覆盖,宛如一条通往云端的白色阶梯。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雪沫,打在脸上生疼。
在赵铁山看来,皇帝陛下站在他这边,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毕竟,他可是李乾坤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至于那位户部尚书,他此刻已经被锦衣卫拖走了。
这位昔日权倾颇大的朝廷重臣,此刻像一条死狗般被拖过雪地,官帽不知何时掉落,花白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脸上,口中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冤枉。
两名锦衣卫面无表情,粗暴地拽着他的胳膊,雪地上留下两道凌乱而刺眼的拖痕。
赵铁山站在台阶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眼中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甚至……还有一丝快意。
“带走!”
锦衣卫指挥使陆炳冷冷地瞥了赵铁山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警告与怨毒——但他终究没敢再多说什么,一挥手,带着人迅速消失在宫墙深处!
赵铁山站在原地,任由风雪吹打在身上。
他的披风猎猎作响,宛如一只即将展翅的黑色雄鹰。
看着那渐渐消失的背影,赵铁山的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
这只是个开始!
他心里清楚得很,户部尚书不过是个替罪羊,或者说,是一只被抛弃的弃子。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那只盘踞在朝堂之上新任左相,才是真正难啃的骨头!
“左相……”
赵铁山在心里默念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转过身,目光穿过漫天风雪,投向那深邃幽暗的承明殿。
大殿之内,烛火摇曳,隐约可见一道人影坐在御案之后。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赵铁山知道,李乾坤正在那里看着他。
或许,李乾坤正在欣赏这场好戏;或许,李乾坤正在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赵铁山抬起头,对着那扇雕花大门,露出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微笑。
陛下,这出戏,您看得可还满意?
若是不满意,我赵铁山还有很多节目,可以为您一一上演!
风雪依旧,甚至有愈演愈烈之势。
京城的这场风暴,才刚刚刮起第一阵风。
而在这风暴的中心,赵铁山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礁石,任凭风浪再大,也无法动摇他的根基!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名字,将再次响彻整个京城,甚至整个日月国!
赵铁山——这个名字,将会成为所有贪官污吏的噩梦,也将成为李乾坤心中最坚实的依靠!
但他也清楚,这条路,注定充满了荆棘与鲜血。
左相不会善罢甘休,文官集团也不会坐以待毙。
而他,将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
……
夜幕降临,皇家别院。
此时,听风苑内的书房之中,灯火通明。
赵铁山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青花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黑衣人。
黑衣人低着头,声音沙哑:“将军,户部尚书已经被关进诏狱了,据说,陛下已经下令,抄了他的家!”
“嗯!”赵铁山点了点头,神色淡然,“意料之中。”
“将军!”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今天您在朱雀大街上顶撞了锦衣卫指挥使陆炳,他会不会……”
“陆炳?”赵铁山冷笑一声,“他算什么东西?一条会叫的狗罢了!只要主人没发话,他就不敢咬人!”
“可是……”黑衣人有些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