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第12节

  至于救沈嫔,不过是顺带的?

  只不过,在贵妃以六宫之主的姿态,正式亮相、立威于众的当口发难,无异于当众拂其尊仪,撕破最后体面,将权柄之争赤裸裸的展露于阳光之下——这已非寻常争宠,而是步步紧逼,意在夺势,真真是要不死不休了!

  此刻,众人已经顾不上一旁的沈嫔了,全都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姜贵妃与柳昭仪两人。

  闻听柳清漪之言,姜令骁眸光微闪,脸上笑意不减:“昭仪所言,倒是有趣!只是本宫倒想请教……若真有老鼠藏于宫中,是该当场踩死,还是留着它四处打洞,等它自己露出尾巴,再慢条斯理地去抓捕呢?”

  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带刺,如丝线缠颈,柔中带刚。

  她不提“被蒙在鼓里”,也不辩“是否知情”,反将问题抛回——你既说我本可掌控,那为何不早出手?这不正是在质疑我的决断?

  柳清漪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展团扇,扇面微动,似拂去一粒尘埃。

  她微微仰首,眸光清亮如秋水:“姐姐所言极是!只是……有些老鼠,藏得深,洞也多,若贸然踩下,怕是会惊了它,反倒让洞塌了,埋了宫中珍宝,伤了无辜之人。”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所以啊,与其急在一时,不如静观其变,等它自己把洞打穿,再一网成擒——等到了那时,连窝端出,才叫干净利落呢……姐姐以为呢?”

  柳昭仪言下之意,赫然在说——你贵妃如今的“立威”,不过是在做表面文章,朝堂、后宫之中的真正暗流,你压根就没动,也不敢动!若是你做不来,还不如早早的退位让贤,换自己来做!

  满座妃嫔屏息,有人额角渗汗,有人暗自攥紧帕子。

  这哪是妃嫔间的言语往来?分明是两宫之主的权势交锋,一来一往,皆藏杀机。

  姜令骁终于笑了。

  这一笑,不再温和,不再端庄,而是带着几分冷意:“昭仪倒是果敢坚毅、杀伐果断,本宫远不如你!”

  她缓缓起身,裙裾曳地,如云铺展:“只是宫规有令,无论‘鼠患’大小,皆由六宫之主统辖处置!若有人越俎代庖,擅自插手,那便不是抓鼠——而是造反了!”

  “造反”二字一出,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柳清漪却依旧端坐,神色未动,只将团扇轻抵于唇下,似笑非笑:“姐姐多虑了!妹妹不过是一时心有所感,随口一言,怎敢逾矩?若真有那等大逆不道之心……”

  她缓缓抬眸,直视姜令骁:“又怎会等到今日?”

  微风骤起,吹乱庭中花瓣,也吹乱了这一场针尖对麦芒般的对峙。

  两人目光相接,如刀锋相撞,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而就在这死寂如渊、连风都仿佛凝滞的刹那,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铜铃声。

  “叮铃……”

  铃声如碎玉投冰,划破了庭院中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是宫人报时,日正中天,金乌高悬,午宴吉时将至!

  姜令骁终于缓缓收回投向柳清漪的目光,眸底暗潮翻涌,却在转瞬之间归于平静。

  她抬手轻整广袖,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不过是一场幻觉。

  她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端庄,声音清越而威严:“走吧,午宴将至,众人回去稍稍拾掇一番便去赴宴吧,莫要误了吉时,让皇上久等。”

第26章 贵妃与昭仪的联手

  说罢赴宴之言的贵妃姜令骁率先转身。

  只见她步履沉稳,背影挺直如松,仿佛承载着六宫之主的千钧重担,然而,唯有她自己知晓,袖中紧握的指尖早已泛白,指甲深陷掌心,那一缕隐忍的痛意,才让她勉强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焰与惊澜。

  她不能在此刻动怒,更不能失态——她是贵妃,是六宫表率,一言一行皆被万目所视!

  众妃纷纷起身相随,脚步凌乱,心绪更乱。

  有人低眉顺眼,不敢多言;有人频频抬首,目光在姜令骁与柳清漪之间游移,似在揣度这场权势博弈的走向;更有人暗自心惊——今日这一役,虽无刀光血影,却比任何一次争宠夺权都来得更为惊心动魄!

  贵妃立威未成,反被一介昭仪当众诘问,可谓是威严扫地!

  唯有柳清漪缓步落在最后,不疾不徐,仿佛方才那场风暴的中心并非她本人。

  临行前,她微微俯身,指尖轻拂裙上落花——那是一片被风卷落的花瓣,粉白相间,娇嫩却已将凋……

  她将花瓣轻轻拂去,动作优雅如诗,仿佛在拂去一撮微不足道的尘埃。

  而后,她抬眸,望向姜令骁远去的背影,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之所以会站出来硬刚贵妃姜令骁,目的十分简单,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贵妃的权威,不过如此,而她柳清漪,便是那个能与之分庭抗礼的人!

  至于援救沈嫔之事,不过是恰逢其会!

  沈嫔因一句失言被推至风口浪尖,成了她手中最自然、最不着痕迹的引子。

  借她之失,发己之声,既显大义,又避锋芒……这才是真正的权谋——不动声色,却已布局千里!

  ……

  ……

  金乌高悬,日光倾洒,照得皇宫正殿琉璃瓦上泛起层层金波,如龙鳞跃动,气象恢宏。

  殿内朱栏玉砌,雕梁画栋,四角悬挂的鎏金宫灯虽未点燃,却已透出富贵逼人之气。

  丝竹声悠扬,舞姬轻步回旋,水袖翻飞如云,琵琶与箫笛合奏着《霓裳羽衣曲》,一派盛世升平之象。

  宴上,皇帝李乾坤高居首位,身着明黄龙袍,金线绣成的五爪蟠龙盘踞肩背,双目如炬,不怒自威。

  他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一手轻抚扶手,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似在聆听乐声,又似在思量国事。

  在其身侧,贵妃姜令骁端坐于凤位之侧,身披赤金绣凤霞帔,发髻高挽,珠翠琳琅,眉目如画,却自带一股凌厉之气。

  她虽笑意温婉,举杯应酬,可那双眸子却如寒潭深水,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将每一位妃嫔的神情尽收眼底。

  其下首左右两侧,按位分排座。

  左首首位,坐着柳昭仪柳清漪,一袭素青色宫装,未施浓妆,仅以一支白玉兰簪束发,清冷如月下寒梅,与满殿锦绣辉煌格格不入,却又格外醒目。

  她执杯不饮,只以团扇轻掩唇角,目光低垂,似在听曲,实则将殿中每一丝动静尽皆纳入心神。

  右首首位,则坐着沈嫔——这一座次,引得满殿侧目!

  按宫规,沈嫔位分不高,仅居嫔位,此前并无殊宠,也无显赫家世,本不应列于侧首之尊位,然而就在开席前一刻,皇帝李乾坤忽而开口:“沈嫔近来侍疾有功,心思缜密,朕心甚慰,特赐上座。”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内侍们迅速调整座次,将沈嫔扶至右首首位,与柳清漪遥遥相对。

  那位置,本该属于更尊贵的妃位之人,如今却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嫔占据,其意不言而喻——圣眷正隆!

  眼见得这一幕,无论是方才在庭中欲要借机惩处沈嫔的贵妃姜令骁,还是刚刚以巧言妙语为沈嫔解围、实则另有所图的柳昭仪柳清漪,全都眸光微动,神色各异。

  姜令骁指尖微敛,杯中茶水轻晃,几乎溢出。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翻江倒海。

  她原以为沈嫔不过是一枚可弃之棋,借她立威,震慑众妃,顺带敲打柳清漪,一举两得,可如今,皇帝亲赐上座,等同于当众护短,她若再动沈嫔,便是拂逆龙颜,自寻死路。

  她不由心中冷笑——好一个“侍疾有功”,不过是服侍了几晚,便能得如此殊荣了?陛下何时竟对这等庸脂俗粉上心了?难不成……又是对本宫的考验?

  另一边,柳清漪亦微微抬眸,眸光如水,掠过沈嫔那略显局促的身影,又缓缓移向高座之上的李乾坤。

  她唇角轻扬,似笑非笑。她救沈嫔,本非出于善意,可她万万没料到,皇帝竟会亲自出面,将沈嫔捧至如此高位。

  这非但打乱了她的算计,更让她看清了一件事——沈嫔,或许并不简单!

  而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姜令骁与柳清漪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殿中乐声依旧,舞影翩跹,可两人之间却似有无形的火花迸溅,如寒刃相击,无声却锋利。

  姜令骁的眼神冷冽如冰,带着责难与讥讽,仿佛在说——你看,你干的好事!我刚才若是借机弄死了她,现在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她不过是个无根浮萍,杀了便杀了,谁会为她出头?可你偏要多事,如今倒好,皇帝亲自抬举,你我以后反倒是不好轻易动手了,而你我二人,也多了个竞争对手!

  柳清漪则回以一抹极淡的笑意,眸光微闪,似无奈,又似讥诮,仿佛在答——我怎么知道她这么得宠啊?明明以前年节家宴都排不到她上前敬酒的!我哪能想到,她竟有这等手段,让陛下如此宠她?我若早知这些,先前又岂会帮她?

  姜令骁眼神一厉,近乎无声地斥责——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还有什么用?人已经坐上去了,圣意已明,你我再动她,便是与皇帝为敌!可若由着她这般坐大,日后岂非又是一个“你我”?还是想办法先弄她吧!寻她破绽,断她圣宠,越快越好!

  柳清漪轻轻垂眸,指尖抚过团扇边缘的兰草刺绣,再抬眼时,眸中已无笑意,只剩冷峻与决然——弄她,必须弄她!她今日能坐上首位,明日便可能夺我之位!我柳清漪隐忍多年,岂能容一个无名之辈爬到我头上去?只是……手段需巧,时机需等!

  两人目光交锋不过瞬息,却已完成了千言万语的密谋。

第27章 先除沈嫔,再决高下

  姜令骁与柳清漪之间,虽从未立下盟约,未曾互许誓言,甚至连一句推心置腹的私语都未曾有过,可她们之间的默契,却比任何结盟都更为牢固,比任何誓言都更加不可撼动!

  那是一种在长年对峙中磨砺出的感应,一种在无数次交锋里淬炼出的共识——她们太了解彼此了……了解对方的手段,了解对方的底线,了解对方在权谋棋局中每一步落子的深意,甚至了解对方在某个眼神微动时,心中已生出的杀机!

  俗话说得好,“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正因如此,在这偌大的后宫之中,若论谁最懂姜令骁,非柳清漪莫属;而若问谁最能看透柳清漪,也唯有姜令骁一人!

  她们是镜中的倒影,是夜里的星月,一个明亮,一个清寒,却同照这深宫冷殿。

  因此,当沈嫔以“侍疾有功”之名被皇帝亲赐上座,骤然跃居右首首位,打破宫中位序常理之时,姜令骁与柳清漪几乎在同一瞬间,于心底敲响了警钟。

  她们都明白,这不仅仅只是一次简单的抬举,更是一场风暴的前兆。

  沈嫔,这个原本无根无基、默默无闻的嫔位女子,竟在短短数日之内,悄然攀上龙恩,其背后若无隐情,谁人能信?

  更令人忌惮的是,皇帝此举,分明是当众打脸——打的是贵妃的威仪,压的是昭仪的锋芒——姜令骁本欲借机立威,柳清漪则欲借势上位,可如今,一个突如其来的沈嫔,竟成了横插在她们之间的变数,成了那枚可能颠覆棋局的“乱子”!

  于是,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两个原本的死敌,在目光于空中交汇的那一瞬间,虽无言语,却已完成了独属于两人间的密谋。

  只因她们全都清楚,沈嫔若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她今日能坐上首位,明日便可能夺妃位、掌宫权,成为第二个“姜令骁”,甚至更甚!

  而她们这些真正有势、有谋、有根基之人,反倒可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宠妃”所取代,沦为宫史中一笔轻描淡写的注脚。

  于是,原本在庭中还你来我往、互相拆台、针锋相对,争得不可开交的贵妃姜令骁与昭仪柳清漪,在完成这番眼神交流后,竟如两股暗流悄然汇合,无声无息地统一了战线。

  她们不再言语相激,不再目光相逼,反而在举杯、布菜、应酬间,显出一种奇异的默契。

  姜令骁向柳清漪微微颔首,柳清漪则以团扇轻点桌面,回以一记几不可察的示意。

  于是,在这一瞬之间,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了……“先除沈嫔,再决高下”的默契!

  殿中,沈嫔尚不知自己已重新成为众矢之的。

  她端坐于尊位,手心微汗,强作镇定,努力维持着贵人应有的仪态。

  她接过宫女递来的酒盏,指尖微颤,却仍努力扬起笑容,向皇帝盈盈一礼:“谢陛下隆恩。”

  她只道自己因“侍疾”得宠,是皇帝念及她细心周到,才赐此殊荣。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终于攀上了高枝,从此可在这后宫之中站稳脚跟,不必再看人眼色,不必再低声下气,却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宠爱,早已将她推入了最凶险的漩涡中心——她像一朵被风强行托起的浮萍,看似高高在上,实则无根无依,随时可能被更大的浪头吞没……

  她更未曾察觉到的是,姜令骁与柳清漪看她的眼神,已从最初的轻蔑,转化为了如今的杀意!

  与此同时,端坐于高位上的皇帝李乾坤,依旧含笑饮宴,执壶自酌,目光缓缓扫过众妃,似对一切了然于心,又似浑不在意。

  他夹了一箸水晶虾仁,轻轻放入姜令骁的碗中,语气温和:“贵妃近日操劳,多用些,莫要累坏了身子。”

  姜令骁垂眸谢恩,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得体。

  随即,皇帝又转头对沈嫔道:“你身子弱,少饮些酒,多用些菜,莫要逞强。”

  语气温和,神态亲昵,仿佛真将她视作心尖之人。

  这一幕,落在柳清漪眼中,却如针扎心。

  柳清漪指尖微紧,茶盏几乎握碎——原本,皇帝在问完贵妃后,应依礼制询问她这位昭仪,可今日,皇帝竟跳过她,先问沈嫔!

  更令她心头发冷的是,问完沈嫔后,皇帝竟再未多看她一眼,仿佛她这位素有“贤名”的昭仪,已成了殿中可有可无的摆设。

  是可忍,孰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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