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太监看见肖文,双目发亮,就像是看到了行走的功勋一般,当即带着身后二十个侍卫走来,拦在肖文跟前。
“奴才见过骠骑将军。”
太监靠在肖文跟前,身子往前一站,却是恰好把肖文的路给堵死。
肖文皱眉,盯着那个太监,面色不善。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个家伙儿应该是把小爷我当成是行走的功勋了。
这么着急拦在小爷面前,这是准备在这里就和小爷撕破脸?
也好!
正好让小爷我瞧瞧,这十常侍到底猖狂到何等地步,究竟敢不敢在这个地方对小爷出手!
肖文冷哼,眼中隐隐有着一抹异色闪过,只是盯着那个太监,虽没有言语,但这注视的目光之中,却依旧带着一丝让人心神颤动的感觉。
“张让这是准备对本将军下手了?”肖文挑眉,冷冷地盯着太监。
仅仅只是那从眼中迸发的目光,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就让那太监浑身颤抖,有些胆怯。
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但下一秒,这个小太监便定住了身子,也不知从哪找来的勇气,站在肖文面前,和其对视,阴阳怪气地说道:“我家大人的名字,岂是你一个小小的骠骑将军所能直呼的?”
“来人!此人言语冲撞张大人,抓起来,下监牢问罪!”
语落,身后那些侍卫一齐上前,左右列阵,盯着肖文,伺机而动,赫然是准备随时出手,将肖文擒下。
肖文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抓我?你想好了吗?若是没想好,你可以回去好生想想。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家大人的意思?”
“若是张让知道你对本将军动手,本将军还没出事,你们的脑袋就已经搬了家!”肖文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这话一出,那些侍卫脸上皆是露出惊恐之色,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向后退了数步,方才停下。
再看向肖文的时候,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一时间,有些踌躇不前,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命是自己的!
若是招惹了不敢惹的人,丢命的是自己!
犯不着为了别人的喜怒,丢了自己的性命!
即便是那个小太监,此刻也是犹豫不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出手。
“不敢动手?那就滚吧!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本将军回洛阳了,想要找本将军喝酒,本将军欢迎!若是想要找本将军麻烦,本将军也一并接着!”肖文冷哼一声,踏步向前走去。
当其走向前方的时候,其周身之上却是有着一股子柔力以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将四方之人尽数推开,扬长而去。
那模样,可真叫一个潇洒。
当然,潇洒也仅仅只是肖文潇洒。
那个小太监站在后面,浑身上下气得发抖,恨不得出手将肖文给砍了。
但最终还是没敢出手。
他想要功劳,想要建功,但同样怕死,怕死得不明不白。
所以,功劳得有,但局势同样得看清楚。
“没种的家伙儿。”
肖文远去,一阵低语声传来,落在小太监耳中,气得这家伙儿浑身抖擞,想要怒吼出声,但最终也都忍住了。
他可不敢在这位爷面前叫唤。
就像他只敢在何进死了之后,对着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挥鞭怒斥一般。
这样的人,肖文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
即便,这家伙儿看向肖文的目光充斥着怨毒之色。
肖文面无表情,压根儿就没有将那家伙儿的神情放在眼里。
连骂都不敢骂的家伙儿,有什么好在意的?
小爷我压根儿就不惧。
在心中默默嘀咕了一声,肖文自顾自地向外走去,在外面转悠了一大圈,方才缓缓向府邸内而去。
肖文慢悠悠回到府邸的时候,城内的诸多势力也都知道了这位骠骑将军归来的消息。
一时间,消息不胫而走,这些人都在猜测肖文此次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这位骠骑将军会选择在这个时间点过来?
他到底准备做些什么?
第589章 凉州牧!
诸如此类的疑问在这些人脑海中浮现,却迟迟没有得到解答。所有的一切,也都仅仅只是疑问而已。
皇宫内,张让看着下方那个小太监,双眼微眯,冷声问道:“他,当真是那么说的?”
“奴才……奴才不敢隐瞒大人,千真万确,那就是他的原话!”
“那厮狂妄至极!请大人出手,惩治他!”小太监拱手拜在地上,连声说道。
张让不答,只是斜眼瞧了下一旁的小太监,哼道:“你操心的事情有些多了,滚下去吧!”
“是!”小太监身子一抖,却没敢多问,连滚带爬地退下。
等这个小太监离去之后,张让方才在皇宫内踱步而行,脑海中回荡的,也都是关于小太监转述肖文的话。
这位骠骑将军倒真是有意思,都已经到这一步,还是两不相帮的站位,这是觉得咱家不是董卓那厮的对手吗?
念头闪过,张让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当即让下人准备好马车,准备去一趟肖文的府邸,拜访一趟。
傍晚时分,肖文正在府邸之中休息,和一些玩家私聊,探讨这洛阳城内的局势。
正当他们讨论得兴起的时候,侍卫来报,说是张让前来拜访。
闻言,肖文挑眉,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那位张大人,到底还是来了。
看来,还不算太笨!
肖文嗤笑一声,二话不说,当即起身,到府邸门口迎接。
当肖文来到府邸门口的时候,也就恰好瞧见张让等人站在不远处,含笑着看向肖文。
肖文同样看着张让。
四目相对,都能看到对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
“将军,久违了!”张让拱手言道,出声便是在向肖文道喜。
肖文笑着应道:“末将见过张大人,恭贺大人扫除异己,震清君侧,此后洛阳城内,皆唯张大人马首是瞻!”
此话一出,张让脸上的笑容一僵,脸皮在不经意间抖了抖,心中带着几分不满。
这家伙儿,嘴巴还真是够毒的。
这番话咋听起来,像是在祝贺。
但前提是没有那句“排除异己”!
“将军言重了,本官所作所为,皆是为了陛下,为了大汉!外戚专政,此乃国之乱象!陛下年幼,此等拨乱反正之事,也就只能由本官来做。”张让出声言道,却是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
闻言,肖文轻笑一声,却未多说什么。
这位张大人,还真是能够把黑的都说成白的。
不过,今日和他相见,倒不是为了趁口舌之快,而是另有图谋。
“听说大人今日革去了董卓那厮的官职爵位,将其打为乱党?”
肖文将张让请入屋中,在半路上的时候,冷不丁问出这番话。
这番话刚一从肖文的嘴里说出,张让的目光也就落到了肖文身上。
那一刻,他基本上已经猜到了肖文的目的,猜到了肖文想要什么。
这一刻,张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些,对着肖文点了点头,言道:“董卓那厮,居然同何进沆瀣一气,祸乱朝纲,染指皇权,此等不忠不义之徒,难道不该杀吗?”
“还是说,将军想要出面,替他作保?”
张让反问一句,肖文悻悻笑了一声,没有在意。
“张大人说笑了,董卓那厮狼子野心,人神共愤!我对大人之举,甚是赞同。”
“大人,你先坐,来人,给张大人沏一壶好茶!”肖文对着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不多时,香茗送上来,张让看了眼茶盏内悬浮的茶渣子,嘴角抽了抽。
这,也配被称为好茶?
就这茶?还比不上咱家平日里喝的那些!
这位骠骑将军,莫不是诚心消遣咱家?
念头闪过,张让正要发怒,却瞧见肖文端起茶盏,满饮一口,煞是满足。
如此举动,落在张让眼中,却是让张让微微蹙眉,原本要发怒的打算也都被压了下来。
看样子,不是这位骠骑将军存心消遣自己,而是他太穷了!
这般念头闪过,张让心中一下好受了不少,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端起茶盏,小抿一口,便又连忙放下,随即看向肖文,等待肖文的下文。
“大人,末将是这般想的,既然这西凉刺史的官职已经被免了,而这凉州牧的官职也是悬而未决。”
“末将不才,愿意毛遂自荐,当这个凉州牧,不知大人是否愿意成全?是否愿意在陛下面前,替末将美言几句。”
轻缓的声音从肖文嘴里说出来,落在张让耳中,让张让一愣。
同一时间,张让脸上的笑容消失,显得颇为严肃。
看向肖文,言道:“将军如今已经贵为骠骑将军,再进一步,便是大将军,那是武官的顶点。做官能够做到那份上,百年相当于做到头了。”
“将军距离那个官职仅有一步之差,又何必要一个小小的凉州牧?”
“西凉是末将发迹的地方,总归有些感情,若是能守在西凉,替大人堵住董卓那厮的退路,不也免去大人心中的担忧吗?”
“末将要这个地方,可不仅仅只是为了末将自己,更是为了大人,为了大汉的未来!”肖文情声并茂地说着。
不就是画饼吗?
说的像是小爷不会画一样的。
还想用大将军的位置诱惑小爷?
不好意思,小爷不需要!
小爷我现在只想要西凉,只想要凉州牧的位置!
闻言,张让一愣,眉宇间的神态变得郑重不少,从肖文的话中,他听出了另外一番意思。
这位骠骑将军不会出手对付董卓,董卓和十常侍之间的事情,他不会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