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文说道。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目光还不由得向左右两侧瞧了数眼,方才将目光收回,饶有深意地看了沈阙数眼。
沈阙神色不变,盯着肖文看了数眼,方才在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轻笑道:
“好事?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肖文自然不客气,与沈阙一同走入店铺后院。
后院有着一个石桌,三个石凳,石桌上还摆着一壶茶,壶口冒着热气,三个杯口朝上的茶杯。
“坐。”沈阙说道。
随后衣袖一拂,默不作声地将那三个茶杯收起,然后又从另一个袖口中拿出两个崭新的茶杯,给肖文倒上一杯茶。
“不知,小兄弟要说个什么好事?”
肖文微微一笑,随即从自己的包裹空间中将那十五封信取出,推到沈阙跟前。
“都说掌柜的是京城人士,人脉广,门路多。这些东西,掌柜的应该用得上。”
沈阙看着面前的那些信封,面带狐疑之色,随即将这些信封拿在手中,而后展开。
当其看见信纸上的内容时,双眼微眯,眉宇间隐隐有着一阵精光迸发出来,忙不迭地将手中的信纸放下,然后又将另外的一张信纸拿起。
直至他将所有的信纸看完,将这些信纸叠成一堆,放在石桌上,默不作声地将一旁的茶壶提起,然后压在信纸之上。
免得这些信纸被风给吹跑了。
“这些信,小兄弟是从哪儿得来的?”
沈阙眯着眼睛,面带笑容,将脸上的肉一层层褶了起来。
“神州游侠,见义勇为,砍了一个山寨的大当家,从他的山寨里抢来的。对了,那个大当家好像是叫卞喜,从信的内容来看,应当是黄巾反贼的。”
“泱泱神州,怎可被这群反贼祸害?我见其信,义愤填膺,只恨自己空有一身武力,却投报无门,无法为国效力。恨不能亲手斩下这群反贼的首级,以儆效尤!”
肖文慷慨之言响起,自其口中传出,一言一语之间,满是激昂之意。
此刻的他活像是一个精忠报国的义士,却苦于投报无门,不得不发出愤然之声。
沈阙看在眼中,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小子,心性着实不错。
黄巾反贼,天下人苦之久矣!
如今天子身边十常侍掌权,无有能臣,缺少心腹,若是能将之收入麾下,提拔一二,倒也并非不可以。
念头从沈阙的脑海中闪过。
沈阙神色平静地看向肖文,言道:“少侠之言,感人肺腑,让我热血激荡,久久不能平复!”
“这些信,有用,有大用!”
“若是少侠信得过鄙人,便将这些东西交给鄙人,鄙人定会将少侠的功劳,通告我的人脉,禀告上面,定能为少侠换来一官半职!”
闻言,肖文微微一惊,看向沈阙,满脸敬佩,拱手作揖,言道:“掌柜的真乃国士也!”
“有没有一官半职的,我不在乎。本人行事,为的是家国大义,绝非是个人的蝇头小利!怎么以官职,玷污我等的一颗拳拳报国之心?”
“不过……”
“掌柜的,具体能到几品?至少也得是七品之上吧?”
“七品?那是什么等级?”
沈阙瞧着面前忽然态度大变的肖文,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七品是什么官?本官怎么从未听说过?
肖文:(⊙o⊙)…
被任务要求给误导了!
九品中正制按照古史来看,至少也得是魏晋之后才盛行,才有品级之分。
现在,可没有!
划分官员大小等级的方法,最为简单的,就是看俸禄。
玛德!报告狗策划,本大爷发现一个BUG!
肖文嘴角微抽,但又在短时间内将动荡的内心平复下来,看向沈阙,然后耐心地解释。
不知道七品?
没关系。
将七品官员换算成东汉的官职体系就行。
大概就是相当于左、右长史、中书郎、太常掾等职位。
经过肖文的一番介绍,沈阙悟了。
只不过,在领悟之后,他看向肖文的目光变得有些不一样,带着一些别样的光芒。
这家伙儿,还说不想要个一官半职?
对官职体系划分的了解,居然比自己还清楚!
沈阙在心中吐槽一声,看向肖文的目光显得有些不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保证道:
“少侠放心,你的这些诉求,我都会替你报上去的。”
“别的不敢保证,但只要少侠你有一颗侠义之心,有一颗精忠报国之心,愿意为天子,为神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你这颗明珠,定然会在盛世之下,绽放灼灼光芒!”
第57章 天子刘宏
明珠是肯定没啥问题的。
不过……
沈大人,你对“盛世”这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如今的东汉,也能被称为盛世?
黄巾作乱,烽烟四起,大汉势危。
这玩意儿也配被称为盛世?
肖文嘴角抽搐,很想将这些话直接糊在沈阙脸上。
可想了想,还是什么都说。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说不定面前这家伙儿还可能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该怂就得怂!
“掌柜的说得在理。能够遇到掌柜的这样的贵人,是小子的荣幸。掌柜的恩德,小子定会铭记,绝不会忘记。”肖文言道,看向沈阙的目光中满是崇敬之意。
面对这样的神色和言辞,沈阙无异于是极为受用的。
面带微笑,看了肖文数眼,眉宇间满是一副孺子可教的赞许之色。
默默地将桌上的信纸收起,放入包裹空间内,随即出声,对肖文说道:“小兄弟,东西我就收下了。具体的情况等我将事情上报之后,再与你细说。”
“时间不早,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说着,便将肖文给送出了服装店。
等到肖文离去之时沈阙还不忘在后面补了一句。
“少侠回去安心等着便是,有消息的话,我会让人为你送到府上的。”沈阙说道。
闻言,肖文点头,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拱手远去。
沈阙站在原地,瞧着肖文远去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隐秘的笑容。
这小子,不错!
正当沈阙这般想着,而后回到服装店后院的时候,两道身影却是一左一右地矗立在后院之中,身穿夜行衣,戴着面罩,让人瞧不清其面容长相。
“方才的事情,就按照之前的计划去做便是。小心十常侍!”沈阙出声言道。
闻言,那两个黑衣人齐声称是,当即就要离去。
不过,还没等他们离开,便又被沈阙唤住。
“眼下还有一事,分外重要。且先去瞧瞧朝中还有什么空余的职位,在本官入宫之时告知本官。”
沈阙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两个黑衣人当即点头,转身离去。
等到那两人离去之后,沈阙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慢慢地将服装店关上,然后才一步步地向大汉皇宫而去。
待到沈阙进入皇宫之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其耳边低声说了数句。
沈阙双眼微眯,面带笑容,摆了摆手,招呼其离去,径直走入皇宫内。
皇宫后院,当今天子刘宏正在与一众宫女嬉戏。
嗯……坦诚相见的那种……
等到身后脚步声传来,刘宏瞧见沈阙,满是笑容的面庞发生一些细微的变化,摆了摆手,满脸抱怨地说道:
“无趣!甚是无趣!通通给孤下去!”
这番变化,自是将面前那些宫女吓了一跳,却也不敢多言,瑟瑟发抖地瞧了刘宏一眼,便自下去。
“沈爱卿,你有何事?”刘宏的目光落在沈阙身上,问道。
“陛下,这里不适合说。”沈阙瞧着面前金鸡独立的陛下,低着头,有些为难地说道。
“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张常侍乃我父,赵常侍乃我母,有什么不合适的?”刘宏义正词严地说道。
沈阙双眼微眯,压低声音,言道:“陛下,属下已经打听过了,十常侍今日在偏殿议事,不在后院。”
“后院四周,属下也已经安排人守着,一有情况,立马汇报。”
在这番话说出之后,刘宏面色骤然变得严峻。
方才还有几分地痞流氓气质的刘宏,却是在一瞬间变得威严无比,当得上天子之称!
抖了抖自己手腕上的一枚手环,当即取出一件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而后一脸郑重地看向沈阙。
“去老地方说。”
沈阙点头,跟着刘宏去往后花园的一处亭子,然后找到机关,打开一条暗道,顺着阶梯而下,去往一间密室中。
密室内,烛火点亮,四周摆满了书籍,还有整个大汉的势力分布,世家分布,京都洛阳的官员门阀分布图。
一张张图纸被悬挂起来,却是囊括了东汉的方方面面。
这些,都是刘宏和沈阙的杰作!
在外面看来,这位大汉天子荒淫无度,宠信宦官。
可实际上,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大权旁落,幼年登基,无法掌权,不得不将权力的掌控依托在旁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