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是大汉的领土,那我这位大汉的骠骑将军自然也是去得的。除非,老将军觉得,本将军不配?或者说,这益州之地,乃是你家主公私人的封地,除却你家主公之外,哪家官员要入益州,都得给你等说一声?”
严颜语塞,面对肖文的诛心之言,他选择了沉默。
这种情况下,说错一个字,不仅是他,就连他身后的刘焉都可能受到牵连。
毕竟,上面那一位,虽说如今的状态不算太好,但还是坐在王位上,做得很稳!
短时间内,是不会下台的。
所以,他可不敢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
“将军若是心中有怨言,自可对我家主公发去。此次,严某奉命来此地,只是为了剿匪,顺带着给山底下的百姓谋条活路罢了。”
“如果将军没什么事的话,便请让开吧,末将要带人去后面接收煤矿。”
严颜拱手,说道。
倒是没有要和肖文对起来干的打算。
直接就要绕开肖文,去接手后面的煤矿。
毕竟,在这里和肖文斗嘴,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没有。
与其闹腾得厉害,倒不如顺势后退一步。
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不过,就在他想要越过肖文前往后山矿山的时候。
肖文却是一个闪身,挡在其跟前,笑道:“严老将军这么着急做什么?”
“刚才都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是严老将军想要接手,也不该急于一时,还是等本将军把煤矿的事情上报上去,由大王裁决才是!”
一阵轻笑的言语声响起之时,其挡在严颜身前的身体却是分毫退让的想法都没有。
“严将军,咱们还是先去见见刘大人吧?”
“你既然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方,想来州牧大人应该也没有离多远才是!”
“不知,如今州牧大人,是否在上庸县内?”
严颜心中一惊,脸上露出一丝骇然之色。
却是没想到能够从肖文口中听到这番话。
刘焉如今,确实在上庸县内。
只是,这州牧大人在县城中的消息,乃是一等一的隐秘,这家伙儿是怎么知晓的?
“骠……”
“老将军不必多言,在前面带路便是。省得耽误了你家老爷的事情,你担不起责任。”
肖文抢先说道,没有给严颜说话的机会。
闻言,严颜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但随即又被压下,饶有深意地看了肖文数眼,方才将目光收回。
“好,既然骠骑将军想要见我家主公,末将自是没有阻拦的道理,这便为将军带路,还请将军随末将来才是。”
严颜拱手,随后回头目光落在身后一众士兵身上,喝道:“尔等分成两队,一队把守前山山道,一队把守后山山道,切莫让闲杂人等入山!”
“诺!”
一众士兵齐声回答。
得了命令,却是满脸肃然,眉宇间的神色带着几分凌厉。
当这般声音响起之时,严颜还特地看了肖文一眼,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只不过,肖文满脸淡然,倒是全然没有将对方的这番话放在眼中,只是冲着严颜冷笑一声,随后拍了拍身下的飞天虎,转身朝山上走去。
“有劳老将军稍等片刻,还有几个朋友,本将军得一并带着才是。”
说完,肖文转身离去,只给严颜留下一个背影。
约莫是半刻钟的时间,肖文方才回来,在其身后则是多出了三个人。
不是典韦、慕常安和何颐又是谁?
这三人一下来,严颜的目光却是直接越过肖文,看向肖文身后的慕常安,脸上略微显露出一丝不满之色。
肖文是骠骑将军,如此狂悖,不守礼法也就罢了。
但慕常安呢?
这家伙儿可是五斗米道的道子!
如今,在益州境地,谁是五斗米道最大的靠山?
益州牧,刘焉啊!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严颜和张鲁是同一个阵营的人,都是在刘焉的手底下效力。
只是,这两人虽然归属于同一阵营,但做事的风格习惯不同,也就导致他们之间相互不待见。
至于慕常安,则更是和严颜没有任何交集。
虽然听张鲁说过两者之间的关系,但却没有放在心上。
也就出现了此刻的这一幕。
“道子何故在此?”严颜盯着慕常安,问道。
虽然是问话,但言语间却是有着几分呵斥的意味。
“除魔卫道。”
这是慕常安的答案。
“严老乃是将军,自当护持一方百姓平安。如今,百姓遭山匪欺辱,村子被屠,血债累累,自当血债血偿!”
“贫道路过见之,怒火中烧,气愤难忍,便提手中剑,斩山中匪!”
“不知,严老将军,可还有疑问?”
第417章 为寻龙气而来?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慕常安表现得异常强势。
严颜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反驳,只是盯着慕常安,良久方才将目光收回。
只是那眉宇间的神色依旧显得冷冽,在他的脸上只能看到冷漠,却是瞧不见一丝笑容。
“说得好!除魔卫道!不愧是五斗米道的道子!”
言罢,随即回首,其目光落在肖文身上,看向身后的士兵,空着的手掌竖直举起。
当其手掌举起的时候,其身后的士兵便分散开来,留出一条通道,供肖文等人通过。
“将军,请。”
闻言,肖文倒是没客气,驱使飞天虎,从严颜留出的通道向外走去。
等肖文等人动身之后,严颜方才带着几个亲兵跟在肖文身后,一路押解……护送肖文前往上庸县。
半路上,典韦站在肖文身旁,手持玄灵战戟,脸上带着几分愤怒之色,显然是很不满意严颜的所作所为。
按理来说,自己等人来这里,是帮着此地的百姓解决祸患来的,是军队不作为,他们替军队办好事来的。
结果,到头来,这群家伙儿非但不感谢自己,还这般对待自家主公?
如此这般,任谁瞧见,心中也会憋着一股子气。
当然,除却愤怒之后,典韦心中还有些疑惑:这群家伙儿的时间点怎么就掐得这么好?
自己和主公刚把山上的山匪解决完,那群家伙儿就赶来了?
但凡是慢上半刻钟,说不准儿自己就已经离去。
将典韦的这般神色瞧在眼中,肖文解释道:“或者,将军可以换一个想法。比方说,坐在上庸县中的那一位一直关注着咱们,毕竟咱们的行踪旁人或许不知道,但那位张教主心中可是明白的。”
“而且,刘州牧是他的直属上司,虽然是初来益州,但手里面的权力却是不小,五斗米道想要长存,还是得需要这位官方人员的照顾。”
“这其中的道道,将军心里稍微一捋,也就清楚了。”
一听这话,典韦当即眉头微皱,脸上浮现出一丝愤怒之色:“将军的意思是说,是那个人出卖了咱们?”
“有这个可能,但也有第二个可能,那就是这位张教主没有出卖咱们,而是这伙山匪一直就在那位州牧的视线之下。”
“毕竟,益州内的事情,想要瞒着那一位,可不容易。而且,之前本将军山上的时候,在一旁的山道上察觉到了动静,虽然很微弱,但我确实察觉到了。”
“若是本将军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墨家的机关术。而在其背后,应该就是那位刘州牧。唯有如此,也才能解释,那位严老将军如何会来得这般及时。”
肖文缓缓言道,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却是丝毫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
甚至在说完之后,还特意回首,看向严颜,在等对方的答复。
闻言,严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心中一惊。
正如肖文的第二个猜想,他们一早就已经盯住了这个山寨。
只是因为某些原因,需要放长线钓大鱼,方才一直将其留着,没有剿灭。
而之前肖文察觉到的动静,则是来自墨家机关术的“觅鼠”。
“觅鼠”,是墨家近期方才研究出的一种机关,因为身材小巧,酷似老鼠而得名,因为是机关造物,其中的力量波动几乎等于零,所以难以被人发现,主要用于情报查探。
而且,在其两颗眼珠子的位置,分别镶嵌着一颗留影石和一颗传音石。
传音石的使用距离只有一里,而留影石只能留下半天的画面。
这两个东西,是刘焉珍藏的宝贵材料,为了收服墨家的一位传人,方才将其拿出,交给对方,从而得到“觅鼠”。
此次盯着山寨,也是因为这个地方十分特殊,必须得时刻监控,方才从刘焉手中借来此物。
严颜在看到肖文时也是吃了一惊。
之前他在刘焉的府邸之中瞧见过肖文的画像,也听见自家主公谈论过一些关于肖文的事情,自然是对那位朝廷新晋的骠骑将军颇为忌惮。
不过,与其说是忌惮,倒不如说是嫉妒。
他严颜也算是老将,在沙场纵横数十年,如今也不过是自家主公麾下的一员中郎将。
可那个小子呢?
和严颜一比,也就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而已,居然仗着自己打了几场胜仗,就得到天子偏爱,被赐予了骠骑将军的职位。
只是,以这家伙儿的军功和德行,远远配不上这个官衔!
严颜心中自是气愤。
心中有气,也就不会给肖文什么好脸色了。
而且,心中有气的武将还不止严颜一人,整个朝堂之中,大多数武将都是憨直的性子,自是看不清其中的道道,也就恨上了肖文。
对此,肖文只能满脸无奈地耸肩。
这种情况下,他又能做什么?
安心受着便是。
言归正传,且说严颜听到肖文的话心中惊讶,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的速度倒是变得比之前快了一些,来到肖文身旁,目光落在肖文身上,双眼微眯,冷冷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