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没兴趣,还是不敢。
反倒是肖文自己,足足打量了貂蝉近一分钟的时间,将貂蝉都看得满脸羞红,方才回过神来,干咳两声,掩饰自己心中的尴尬,而后方才咧嘴轻笑道:
“你便是貂蝉?我那老哥哥的女儿?”
貂蝉一愣,抬头看了眼肖文,沉默了片刻,方才答道:“若大人口中的人指的是任昂,便是小女的父亲。小女姓任,小名红昌。”
“蒙义父看中,上山求名,改为貂蝉。”
任昂?
肖文微微蹙眉,在嘴里嘀咕了几声,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这玩意儿,要是他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沈阙那家伙儿入朝为官之前的名字。
毕竟,司隶校尉虽然位高权重,但也是个得罪人的职位。
想要安稳的待在那个位置上,就得无牵无挂,抛弃从前的一切,重新开始。
唯有如此,才能保证在你退下起来之后,死的只有你一人,而不是九族连诛。
所以,改名很重要。
“是!”
“看来你对于你父亲的事情并非一点都不知道。”肖文微微挑眉,看向貂蝉,倒是显得有些诧异。
当然,除了诧异之外,更多的还是高兴。
知道沈阙?
那这件事就好处理得多了!
“每次父亲给义父写信的时候,也会顺带着捎一封信给我。”
“对了,大人。你看见我义父了吗?”貂蝉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肖文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奶奶的,倒是忘记王允这个拦路石了。
这家伙儿,烦人得很!
明明一把年纪了,还天天忽悠未成年的小姑娘,可恶!
嗯……
按照九州律法,年方二八也才十六岁,不到十八,确实是未成年。
肖文的思维快速跳跃,顺带着狠狠唾弃了王允几句。
随后换上一副笑容,然后将原本准备交给王允的信封重新取出来,放在貂蝉手中,答道:
“你义父在大厅,他似乎是有些累了,还在大厅歇息。”
说到此处,肖文想了想那被赵云一枪杆抽在地上的王允。
短时间内应该站不起来吧?
看来,本大爷要抓紧时间,早点把这小姑娘拐(划掉)拯救出去!
少年英雄拯救无知美少女的事情,怎么能够用拐呢?
“这是你父亲写的信,信封里有他的信物。”
“前面有个亭子,不妨我们坐在亭子里好生聊聊?”
肖文瞧见不远处的亭子,说道。
貂蝉没答话,而是将信封打开,将信封内的信纸还有半块玉珏拿出来,然后又从自己腰间取下另外半块,合在一起,完好无缺之后,方才点了点头,答道:“好。”
她对肖文,还是抱有戒心的。
也是瞧见这半块玉珏,方才将戒心放下一点点。
毕竟,一个人突然闯进你家里,还吵着嚷着是你父亲的好友,并且派出打手把你身后的护卫打晕,然后把你押解到他跟前,拉着你说了一大堆“我是好人”之类的话。
这玩意儿,可信吗?
当然不可信!
但玉珏不会骗人。
尤其是这被父亲看做信物的玉珏。
乃是当年母亲死后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父女间的唯一羁绊。
如今,父亲将这东西交给了一个陌生人。
那他……
肖文和貂蝉两人坐在亭子里,而赵云则是带着戏志才还有那个婢女在外面守着。
嗯……
至少,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能被人打扰。
谁也不行!
王允敢来?
提起长枪抽他丫的!
亭子内。
貂蝉和肖文相对而坐。
在貂蝉手里则是拿着一只手拿着一块玉珏。
盯着手中的玉珏,怔怔出神,许久方才自口中吐出一口浊气,目光落在肖文身上,轻启朱唇,言道:
“大人,既然父亲让你带着这半块玉珏来见我,他的处境应该很不好吧?”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义父常说,也时常劝父亲的一句话,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貂蝉叹了口气,脸上虽然有悲伤,但绝对算不上浓郁,倒更像是对这些事情早已经看开了一般。
肖文陷入沉默,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貂蝉,只是指了指其手中的信封。
“先看信吧。”
“有些时候,有些牺牲是必不可少的。但至少,你父亲选择的这条路绝对称得上是英雄路。”
“至少,在我心中是这么认为的。”肖文补充了一句。
貂蝉没有说话,只是保持沉默,静静地看着手上的信。
等到她将所有的信都看完之后,已经看过的信纸分成两份,放在桌上。
其中一份,是属于王允的。
将属于自己的信放入怀中,然后将王允的那封信塞回信封,貂蝉一本正经地望着肖文,开口问道:
“看来我义父的处境不怎么好,被你们拘禁了?”
肖文一愣,有些惊讶地看向貂蝉:“你看到了?”
“猜的。”
“义父的为人,我最清楚不过。舍小义而全大局,只要有意义的牺牲,他不会犹豫。”
“所以,即便是有父亲的书信在,为了大局,他也不会让你带走我。”
貂蝉答道,却像是早就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一般。
肖文默然,不得不说,这丫头还真是够了解王允的。
“所以,你的态度呢?难道你真想就这么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肖文盯着貂蝉,一脸认真地问道。
此刻,他脑海中已经准备好了新时代女性洗脑的长篇大论,就等着貂蝉迟疑或者是点头了。
不过,接下来,貂蝉的回答,却让肖文陷入了沉默,甚至有些茫然。
“我的态度,重要吗?这一切的权力,不是都掌握在大人你手中吗?”
肖文双眼微眯,一时间没答上话。
这丫头,比本大爷想象中还要聪明一些。
第297章 拐……带走
“姑娘说笑了,这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的意志。”
“我作为你父亲的好友,我只负责帮你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家国大义,说得好听。但这世间所需要的,并非只是家国,更有自己!”
“若是连自己都顾不好,又谈什么家国?”
良久,肖文方才想到一个说辞,对着貂蝉说道。
本大爷保证,本大爷绝对没有忽悠她,仅仅只是为她指出一条光明大道而已!
貂蝉陷入沉默,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肖文,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
“你这位大人倒是与旁人不同。”
“让我跟你走也行,只是需得麻烦大人,帮我义父处理困境。”
“毕竟,义父他老人家还指望着能够借此机会回到京都呢!”
貂蝉忽而出声,说道。
当这番话从其口中说出,落在肖文耳中的时候,肖文双眼微眯,脸上不由得闪过一丝诧异,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方才点头答道:“成交。”
“不过,你的身份特殊,这个地方你却是待不得。稍后,我会带你出府,找一队人护你安全。”肖文盯着貂蝉,一动不动地说道。
貂蝉一愣,有些错愕地望着肖文,就这般静静地看了半晌,方才轻轻颔首,点头称是。
等到这两人将事情敲定,然后从亭子内走出来之后,方才看到正前方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疾驰而来。
那个男人不是旁人,正是王允。
当王允看见貂蝉和肖文在一起,顿时脸色一沉,怒视肖文,呵斥道:“骠骑将军就是这般办事的?”
“本将军办事,从来不需要向旁人解释,王大人看见了什么,便是什么。信我已经送到,人我已经找到,明日便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带走。”
“若是将军手下的那些士兵谁心有不服,便让他们来找我好了,本将军等着他们!”
说完,便带着貂蝉向前走去。
看着那拦在路中间的王允,抬手间裂地之枪抽出,下一秒长枪前指,指向王允面门。
王允双眼微眯,微微蹙眉,脸上的神色稍显难看,却没有再看肖文,反而是看向站在肖文身旁的貂蝉。
与肖文相比,这丫头才是最重要的。
“你想好了吗?”王允出声问道。
声音很轻,语气很平稳,面无波澜,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貂蝉点头,在片刻的沉默之后出声言道:“义父,女儿已经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