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明把长腿伸直抵在桌腿上，手里捏着一罐无糖可乐。
奥尼尔瘫在最角落的沙发里，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整个坐位，嘴里嚼着牛肉干，含糊不清地嚷嚷：“赶紧开球！我已经等不及看科比今晚被灰熊那帮糙哥按在地上摩擦了！”
“哦不对，是等他晋级，然后我来摩擦他！”
满屋子哄笑。
会议室正前方的巨幕已经亮起，ESPN的直播信号切到孟菲斯联邦快递球馆，现场观众的欢呼声隔着屏幕都能震耳朵。
灰熊队的主场一片深蓝。
“GRIND CITY”的标语在篮板后方闪着光。
黑白二熊——马克-加索尔和扎克-兰多夫正站在中圈热身，兰多夫扯着球衣甩了甩，肥肉跟着晃了晃。
“赌局照旧？”助理教练麦克米兰推了推眼镜，看向身边的斯托茨，“我压灰熊赢，主场优势+铁血防守，湖人想带走胜利没那么容易。”
斯托茨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百元大钞拍在桌上：“同意。费舍尔伤了，湖人后卫线缺人，科比被包夹后根本没靠谱的传球点。”
所有目光都投向坐在主位的戴烨。
戴烨穿着黑色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转着一支战术笔。
他刚结束和医疗团队的沟通，奥登的膝盖恢复情况比预期好，这让他心情不错。
听到打赌，他抬眼扫过满屋球员，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压湖人。”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炸开锅。
“头儿，你认真的？”费尔南德斯凑过来，寸头蹭得椅子靠背沙沙响，“灰熊的内线能把拜纳姆和加索尔锤出屎来！兰多夫的低位单打，小加索尔的策应，湖人扛不住的。”
雷阿伦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
他刚修剪过胡须，显得格外精神：“我也觉得灰熊胜算大。科比这轮系列赛太累了，G5打了43分钟，今晚体能肯定跟不上。”
罗伊坐在姚明旁边，手里拿着笔记本，闻言抬头：“但湖人的整体天赋摆在这，只要有人能站出来帮科比分担，灰熊的防守就会出漏洞。”
“得了吧布兰登！”
小托马斯站起来：“谁能站出来？布雷克？那家伙常规赛三分命中率才33%，季后赛能靠谱？”
奥尼尔突然吼了一嗓子，把所有人的声音压下去：“都别吵了！听头儿的！我支持头儿！”
他顿了顿，挤眉弄眼地补充。
“当然，主要是我想在半决赛亲手把科比按在篮下扣篮，让他回忆回忆当年谁才是湖人老大！”
又是一阵哄笑。
谁都知道OK组合的恩怨早已翻篇，但奥尼尔这张嘴从来不吃亏。
姚明轻轻碰了碰奥尼尔的胳膊：“你当年也没少被科比气吧？”
“嘿！”
奥尼尔瞪大眼睛：“姚，你这是揭我老底！今晚看湖人赢就完了，反正我要暴打科比！”
戴烨看着打闹的球员们，抬手压了压：“安静点，比赛要开始了。记住，我们不是来看热闹的——观察灰熊的防守轮转，看湖人的内线配合，尤其是科比被包夹后的处理方式。不管谁赢，都是我们半决赛的对手。”
球员们立刻收敛了笑容，纷纷坐直身体。
林书豪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打开战术分析软件。
丹尼-格林戴上眼镜，手里拿着笔，准备记录关键回合。
阿尔德里奇靠在椅背上，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的兰多夫，那是他可能在半决赛遇到的对位者。
直播信号里，裁判吹响了开场哨。
湖人首发：史蒂夫-布雷克、科比-布莱恩特、马特-巴恩斯、保罗-加索尔、安德鲁-拜纳姆。
灰熊首发：迈克-康利、托尼-阿伦、鲁迪-盖伊、扎克-兰多夫、马克-加索尔。
跳球环节，拜纳姆赢了小加索尔，把球拍到布雷克手里。
开拓者的会议室里，费尔南德斯嗤笑一声：“布雷克这第一步也太慢了，康利随便就能断他。”
话音刚落，布雷克已经运球过了半场。
灰熊的防守立刻收缩，托尼-阿伦像膏药一样贴在科比身上，康利则盯着布雷克的手。
科比跑了个无球掩护，巴恩斯挡住托尼-阿伦，科比切入罚球线附近，伸手要球。
所有人都以为布雷克会传球。
包括灰熊的防守球员。
兰多夫和小加索尔同时往罚球线收缩，准备夹击科比。
但布雷克没传。
他见灰熊内线空了，毫不犹豫地抬手，三分线外一步，手腕一抖，篮球带着清脆的旋转飞了出去。
“唰！”
篮网翻起一道白色的弧线，球进了。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紧接着小托马斯靠了一声：“蒙的吧？”
雷阿伦摇摇头：“不是蒙的，他出手时手腕很稳，瞄准点很明确。灰熊的防守轮转慢了半拍，被他抓住了机会。”
戴烨点点头：“这就是我为什么压湖人。灰熊的防守重心全在科比身上，他们会给湖人的角色球员大量空位机会。只要有人能抓住，湖人就能赢。”
比赛继续。
灰熊进攻，康利运球突破，分给低位的兰多夫。
兰多夫背身顶开加索尔，转身勾手命中。2：3。
轮到湖人进攻，科比再次被托尼-阿伦死缠烂打。
这次他没跑无球，而是主动接球，背身单打托尼-阿伦。
科比的肩膀顶了顶，托尼-阿伦纹丝不动。
这位最佳防守一阵的后卫，力量和速度都不吃亏。
科比转身想突破，小加索尔立刻过来包夹，科比只能把球传给外线的布雷克。
又是三分线外。
布雷克接球时，康利还在往这边补防，他几乎是迎着康利的脸出手。
“唰！”
又进了。
奥尼尔拍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漂亮！这小子今晚吃了什么？春药吗？”
姚明皱了皱眉：“沙克，注意用词。”
“抱歉抱歉！”
奥尼尔坐下来，继续盯着屏幕：“但这球确实牛逼！康利的手都快碰到他眼睛了，还能进！”
前五分钟，布雷克手感热得发烫。
他连续命中三记三分，湖人以12：7领先。
灰熊主教练霍林斯立刻叫了暂停，脸色铁青地布置战术。
开拓者的会议室里，麦克米兰叹了口气：“看来我要输钱了。这布雷克今晚跟开了挂一样。”
斯托茨点点头：“灰熊的防守策略出问题了，他们太执着于包夹科比，给了布雷克太多空位。霍林斯应该会调整，让托尼-阿伦适当放开科比，去盯布雷克。”
戴烨没说话，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目光落在湖人的内线双塔上。
拜纳姆和加索尔正在和教练沟通，两人的站位很讲究，一个在罚球线，一个在篮下，形成了高低位配合。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灰熊果然调整了防守，托尼-阿伦不再死缠科比，而是时刻注意布雷克的动向。
科比终于获得了单打机会，他接球后运球突破，面对盖伊的补防，急停跳投命中。
14：9。
“这才对嘛！”奥尼尔嚷嚷，“科比就该这么打！不过等半决赛，我让他投不出去！”
费尔南德斯立刻接话：“沙克，防守科比的活儿交给我！我能让他每一次运球都像在过雷区！”
戴烨看了费尔南德斯一眼：“鲁迪，你的任务是骚扰，不是蛮干。科比的假动作和后仰跳投是杀招，你要注意脚下移动，别轻易起跳。”
费尔南德斯点点头，把戴烨的话记在心里。
第一节过半，灰熊开始反扑。
兰多夫在内线翻江倒海，连续两次背身单打加索尔得手，小加索尔则在外线投中一记三分，比分瞬间追平。
16：16。
开拓者的会议室里，阿尔德里奇皱起眉头：“兰多夫的低位真难防，他的重心太低，力量又足。”
姚明接口：“他的转身速度比看起来快很多，而且手感很柔和。不过他的防守不好，我们可以针对他打挡拆。”
戴烨认同地点头：“如果半决赛遇到湖人，加索尔和拜纳姆的挡拆是重点，我们可以用姚明和阿尔德里奇换防，或者让巴图姆夹击。”
就在这时，湖人的进攻再次爆发。
这次站出来的不是布雷克，也不是科比，而是加索尔。
他和拜纳姆打了一个高位挡拆，拜纳姆挡住兰多夫，加索尔切入篮下，接布雷克的传球，双手暴扣得手。
18：16。
紧接着，拜纳姆抢下防守篮板，长传给快下的科比，科比迎着康利的防守，滑翔扣篮得手。
20：16。
第一节结束，湖人以28：24领先灰熊4分。
布雷克单节投中4记三分，砍下12分，成为湖人得分王。
“我的天，布雷克今晚要封神了？”小托马斯咂舌，“常规赛他场均才8分，这一节就快赶上场均了。”
雷阿伦笑了笑：“角色球员就是这样，一旦找到手感，就能改变比赛走势。当年我在凯尔特人，也有过单场投中8记三分的比赛。”
奥尼尔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又怎样？半决赛遇到我们，我让他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姚，到时候你在内线给我卡位，我来封盖他！”
姚明摇摇头：“沙克，你的移动速度太慢，布雷克的三分出手很快，你封盖不到的。还是得靠外线防守。”
戴烨抬手打断了他们的争论：“第二节重点看灰熊的调整。霍林斯肯定会加强外线防守，同时让兰多夫和小加索尔更多地参与进攻。湖人的内线双塔能不能顶住，是关键。”
第二节比赛开始，灰熊果然加强了外线防守。
康利和托尼-阿伦轮流盯防布雷克，不让他轻易接球。
布雷克的手感开始下滑，连续两次三分出手都偏出。
科比再次被包夹，他尝试突破，但灰熊的防守轮转很快，每次他切入内线，都会遇到至少两名防守球员的夹击。
湖人的进攻陷入停滞，灰熊则趁机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