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游戏为何有历史感 第396节

  文字信息还在不断刷新,一桩桩、一件件奇闻轶事,看得梁有顺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那袁绍大概是袁安的后人。”

  “那个曹操倒是挺搞笑,不过‘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这个评价,听起来倒是挺牛哔,有时间我倒要去看看月旦评。”

  “曹操不过是按照律法办事,却被调离京城,足以可见,现在的大汉朝廷,已经腐败到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梁有顺颇为无奈。

  当下的时局之中,并不缺乏曹操这样的有志之士,心怀抱负、想要整顿朝纲,可最终却只能被腐朽的朝廷排挤、打压,空有一身本领,却无处施展。

  “对了,还有太平道!”

  梁有顺骤然惊醒。

  刚才只顾着看这些奇闻,险些忘了张角和太平道的存在。

  如今太平道已然广聚信徒,若是能打一个信息差,提前出手干掉太平道,便能立下大功。

  他不再犹豫,当即提笔写下奏疏,详细陈述太平道聚众的隐患,加急递交给了NPC皇帝刘宏。

  但结果却是朝廷仅仅将太平道视为普通邪教,只下令抓捕藏匿在洛阳城内的太平道信徒,根本没有重视隐患。

  他多次面奏皇帝,反复言明太平道势力庞大,若不及时铲除,日后必成大患,可无论他如何据理力争,都无济于事。

  “我还就不信邪。”梁有顺继续劝谏。

  身侧NPC杨赐悄悄拽了他一下,对着他无奈摇头,压低声音叹息道:“老夫早就洞察了太平道借宗教聚众,恐生变乱,也曾多次上奏劝谏,可陛下不听,朝廷不理.....”

  ......

  此后没过多久,梁有顺在羽林军营的校场上操练士卒。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马加鞭疾驰而来:“将军,朝廷紧急传召,令您即刻前往皇宫参加紧急朝会,满朝公卿需全部到齐,不得有误!”

  梁有顺皱眉,望向皇宫的方向:“太平道起义了?”

  他不敢耽搁,翻身上马,赶往皇宫。

  不久,他刚踏入殿门,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

  往日里要么喧闹嘈杂、要么慵懒松散的朝堂,此刻竟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群臣都垂首站立,神色凝重,眉头紧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空气中弥漫着压抑到极致的压抑。

  梁有顺来到自己的位置站定,静静等候。

  过了片刻,待所有官员全部到齐,御榻之上的NPC皇帝刘宏顶着一对纵欲过度的黑眼圈,愤怒而起,厉声呵斥。

  “太平道妖人张角,狼子野心,控制三十六方信徒,每方多则数万,少则数千,头裹黄巾相继举事,四处散布‘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妖言,蛊惑民心、祸乱天下!”

  “贼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攻城略地,波及八州之地,如今更是步步紧逼,直逼洛阳,我大汉岌岌可危,江山社稷摇摇欲坠,这就是你们平日里在朕面前所说的四海升平?”

  听闻此言,满朝群臣皆是浑身剧震,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那个不被重视的太平道,仅是收拢了些流民,竟然造反了?

  紧接着,梁有顺眼前出现再熟悉不过的画面。

  群臣失神过后,朝堂之上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各路人马纷纷开始推卸责任,相互指责。

  “陛下,此事皆是宦官集团养虎为患,若不是他们纵容太平道发展,包庇其信徒,怎会酿成今日之祸!”

  “陛下明察,臣等冤枉,此事分明是地方官员知而不报、包庇纵容,太平道势力壮大皆因地方治理不力,应当追究袁隗的责任!”

  “陛下,臣以为,此事与窦氏外戚脱不了干系,是他们暗中勾结地方势力,漠视太平道隐患,才让其有机可乘,祸乱天下!”

  “陛下,臣以为是宦官之过!”

  “是士族不作为!”

  “陛下,外戚难辞其咎!”

  宦官、外戚、士族三大集团,平日里相互倾轧、势同水火,此刻却异常默契地将矛头指向对方,相互指责、推卸责任。

  朝堂之上吵作一团,无人真正关心如何平息叛乱、拯救大汉。

  梁有顺站在队列中,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低声惊叹:“这个画面绝了!”

  太平道波及八州,火烧眉毛,这些权贵还在相互甩锅!

  NPC刘宏则看着眼前吵作一团的群臣,厉声怒斥:“够了!都给朕住口!”

  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官员都吓得噤若寒蝉。

  NPC刘宏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怒视着群臣:“朕是问你们该如何应对太平道贼军,不是让你们相互指责,再敢多言一句,朕定斩不饶!”

  一名宦官连忙小心翼翼地走出队列,躬身奏道:“陛下,事出紧急,臣以为应当联合一切可联合的力量,全力镇压太平道叛军,不可延误!”

  一名外戚官员也上前一步,沉声说道:“臣以为,应当下旨允许各州刺史、太守自行募兵,同时号召天下地方豪强组织私兵,共同参战,合力围剿叛军!”

  还有士族代表走出,躬身说道:“陛下,臣以为应当即刻派遣朝中得力将领,率领京师精锐,前往叛乱之地镇压!”

  此刻,平日里相互看对方不顺眼、势同水火的三大集团,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地位,竟达成了惊人的共识,纷纷放下成见,不遗余力地为皇帝出谋划策、排忧解难,以免太平道叛军攻破洛阳,危及自身权势。

  NPC刘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在御榻前来回踱步,点头如捣蒜:“准奏、准奏、准奏!就按你们所说,即刻传旨,全力镇压叛军!”

  “呼~终于要到我出场了。”梁有顺深吸一口气,嘴角带着上扬的笑容,快速走出:“陛下,臣愿领兵前往,定当竭尽全力围剿贼军!”

  NPC刘宏点头:“羽林中郎将负责宫殿守卫,不可轻易动身,朕已有人选,待前线将领作战不利,羽林中郎将即刻接替。”

  梁有顺站在原地直接傻眼:“这.....”

  似乎一切都变得和玩家无关了起来。

  但没多久,一道诏书再次出现在梁有顺面前。

  一个头顶悬着左丰二字的NPC宦官在梁有顺面前宣读:“北中郎将卢植,因畏敌不前、怠慢军机,押京审讯,由羽林中郎将张翊接替,副将为原河东太守董卓.....”

  “臣领旨!”梁有顺嘴角扬起笑容,终于轮到我登场了。

  正当梁有顺接过诏书,却见面前的NPC左丰,脸上同样带着笑,右手搓动,隐晦提醒:“羽林中郎将,咱家为了你能接替卢植,可是出了不少的力,你看是不是......”

第397章 可是玄德?

  “???”

  梁有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头雾水。

  这NPC左丰什么意思?

  不过是宣读一道诏书,居然还明目张胆地索要好处?

  “淦!”

  梁有顺暗骂一声,怒火瞬间上涌。

  什么叫为了他能顺利接替卢植,出了不少力?

  那个NPC卢植被诬陷下狱,跟他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玛德,这些宦官真是鸡贼到了骨子里了!”

  “看这架式,分明是在卢植那里索要贿赂不成,就故意诬陷卢植,把他拉下马,然后又来向我这个接任者索要好处,两头都想捞好处!”

  梁有顺越想越气,对这些阉人更是愈加厌恶,不仅身体残缺、心理畸形,还贪婪成性。

  但他转念一想,他又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怒火。

  倘若自己不给NPC左丰好处,指不定这些阉人又会想出什么幺蛾子,恐怕自己也会落得和NPC卢植一样的下场。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暂且先稳住这个阉人再说!

  梁有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悦,笑道:“左黄门言重了,劳烦您在陛下面前美言,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在下家中虽衣食无忧,却向来清贫,实在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拿得出手,您看这样如何......”

  话音未落,梁有顺便抬手解下腰间的佩剑,双手恭敬地递到左丰面前:“此乃先祖张武所留的忠勇之剑,历经文帝至当今陛下,代代相传,乃是我张家的传家之宝,应也算是件值钱之物,倘若左黄门不嫌弃,在下便将此剑赠予左黄门,聊表谢意。”

  “哎呀.....这可如何使得,这可如何使得!”

  NPC左丰连忙伸手接过佩剑,脸上的笑容都变得谄媚起来:“中郎将真是有心了,咱家刚好就缺一柄这样代表忠勇的佩剑!”

  真正让NPC左丰心动的是这剑乃是张家历代先人用过,多少赫赫战功,皆是出自这柄剑之下,握着这柄剑,既能彰显身份,也能图个好彩头。

  NPC左丰迫不及待地将佩剑抽出半截,寒光一闪。

  剑柄两面分别刻着‘张’和‘武’两个古朴的大字,更是欣喜若狂,双手抚摸着精致的剑鞘,连连赞叹:“好剑,真是一柄好剑,日后咱家也会持此剑,效仿张家先人,为我大汉立下汗马功劳!”

  梁有顺心中只有鄙夷,这阉人不知天高地厚。

  NPC左丰则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佩剑,两人各怀心思,却也算得上是皆大欢喜。

  临走前,NPC左丰更是拍着胸脯保证:“中郎将尽管放心去往前线接替卢植的职务,安心平叛,咱家向你保证宫里派去的监军,绝不会为难中郎将半分!”

  “有劳左黄门了。”

  看着NPC左丰欢天喜地离去的背影,梁有顺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去,只剩下无奈。

  他忍不住苦笑一声:“要是以后在九泉世界,刘彻或者秀儿知道我为了领兵平叛,还得行贿这些宦官,他们不非得笑话死我不可?”

  就如今的大汉早已腐败不堪,宦官专权、朝纲混乱。

  他可以断定,若是自己刚才没有答应NPC左丰的要求,没有赠予那柄佩剑,用不了多久,他也一定会沦为NPC卢植那样的下场,被这些阉人诬陷下狱。

  NPC卢植身为当世大儒,德高望重,尚且逃不过被阉人诬陷的命运,更何况他现在今非昔比,沦为一个小小的中郎将。

  不一会儿,梁有顺转身回到自己的府邸,径直走向一处常年上锁的厢房,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厢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个古朴的木柜,他打开木柜,从里面又取出一柄佩剑,熟练地挂在腰间。

  这柄剑与他刚才赠予左丰的那柄,一模一样,毕竟它们本就是出自同一间作坊,同一个炉子。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彻底惊呆:“老梁这操作还管用呢?”

  .....

  两日后。

  梁有顺大致了解汉军与太平道黄巾军的基本情况,便身着甲胄,领着百余名羽林郎离开洛阳,直奔冀州战场,接替卢植。

  冀州是黄巾军最为猖獗之地,由NPC张角三兄弟亲自率领。

  “哒、哒、哒.....”

  马蹄声哒哒作响,整齐有序,朝着冀州方向疾驰而去。

  烟尘滚滚中,渐渐远离洛阳城的巍峨身影。

  起初梁有顺沿途还能看到零星的村落,但越是离开洛阳区域,司隶地区,所看到的景象便愈发凄惨。

  梁有顺难以置信,视线扫过两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昔日肥沃的田野已荒芜许久,土地干裂得如同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掌,地里的庄稼早已枯死,只剩下枯黄的根茎在狂风中摇曳,看不到半分生机。

  继续赶路,开始有衣衫破烂的流民,拄着拐杖,步履蹒跚地朝着洛阳方向挪动,他们面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神里满是对生机的渴望,可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还有些流民实在走不动了,便瘫倒在路边,有气无力地喘着气,眼神渐渐失去光彩,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梁有顺心情沉重:“这还是我记忆里的大汉?”

  此后,越是接近冀州,他所看到的便越是惨不忍睹。

  道路两旁,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个个形容枯槁,眼神空洞,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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