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教九流，市井百家，就没有我球球没干过的喵！”球球说道，“讨生活嘛，不寒碜！”
“既然你真的会做菜，那我就放心了。”尹彻点头道。
他原本已经做好球球把厨房炸掉然后自己去收拾残局的准备了——尹彻的厨艺和他老爹比只能算是一个菜鸡，但至少番茄炒蛋这种菜他还是会做的。
他去采购食材，本来就是打算自己下厨解决吃饭问题的。
修道院的公共食堂虽然不要钱，但菜色只能和旧时代的白人饭坐一桌，长期吃这些东西，对于一个被各种美食养刁了肠胃的华夏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反正现在功勋积分足够多，赚取积分的渠道也不少，那尹彻肯定是要好好改善伙食的——民以食为天，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第64章 零号暗区和火箭发射基地
吃完饭，尹彻便独自一人离开了宿舍。
距离黑角崖发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按照普雷斯利神甫的说法，圣城的插手是不可避免的了……但圣城会以哪种方式插手，就很难说了。
尹彻本来想去找普雷斯利神甫去打听一下消息，但转念一想，脚步却又拐向了审判庭的方向。
这类情报，身为审判庭执刑人的闻人谦应该会比技术神甫知道得更多。
……
闻人谦似乎早就给手底下的人打过招呼，这群平日里遇到一个稍微可疑点的家伙就要盘根问底的审判庭修士竟是对尹彻不闻不问，任由尹彻像是闲逛一样逛到了审判庭的核心区域。
推门走进闻人谦的办公室，对方正在处理桌子上厚厚的几沓文件——只不过对方处理文件的方式倒是有些别开生面：在灵能力量的驱动下，十几张纸同时悬浮在闻人谦的面前，他一眼扫过去，其中顿时有将近一半的文件无火自焚，剩下的一半则是自动在落款处浮现出了一个黑色的签名。
尹彻看得很清楚，这黑色的签名不是用墨水签的，而是灵能火焰灼烧过的痕迹。
这种法术对于灵能的消耗可以忽略不计，但对于灵能者的操控精度却是有着极高的要求。
一个控制不好，别说签名签歪了，直接把整份文件都给烧掉也是很正常的事儿。
“这也算是一种修炼方式？”尹彻问道。
“算是吧。”闻人谦将手往桌子上一按，所有的文件都重归原位，“我知道你想打听什么……圣城来人了。”
“怎么说？”
“圣城已经和军阀联军签订了停战协议，或者说得更准确一点，是跟站在军阀联军身后的伪神教派签订了停战协议。”
“啊？圣城这么怂吗？”尹彻有些意外。
按理来说，像376号迷雾区里这样的大发现，各个势力应该抢个头破血流才对，怎么一夜过去，大家就突然坐下来和谈了呢？
赤铁峡损失的那么多人，都白死了？
要知道，白昼修会是一个宗教组织，而非政治团体。
政客可以说出“天底下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种话，政客可以为了利益结盟毁盟，也可以为了利益朝令夕改……
但宗教不行。
宗教的核心凝聚力是普通人的信仰，而这种信仰是具有排他性的。
这就意味着宗教是绝对不能和异教妥协的。
尤其是像白昼修会和漆黑之女这种在教义上就相互对立的教派，那更是只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赤铁峡的人会有什么反应尹彻不太好说，但拜日教的那群极端分子肯定是不答应的。
尹彻甚至觉得，只要圣城敢公布这条消息，拜日教分分钟就能把圣城定为异端。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军阀联军向圣城的人展示了先前从拜日教手里截获的情报。”闻人谦叹了口气道。
“情报的内容是什么？”尹彻很是好奇，“能让圣城妥协……总不能是教宗的黑料吧？”
“如果是教宗的黑料，那圣城反而不会签停战协议了。”闻人谦说道，“你还记得你从航母里带出来的那些照片吗？”
“当然记得。”
“‘暗区’这个词，你还有印象么？”闻人谦又问道。
尹彻点了点头。
“就如同你所获得的信息一样，我们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永夜并不是突然降临的，而是如同瘟疫一样，一点一点地扩散开来的。”闻人谦说道，“而那些最先被永夜所覆盖的区域，就被旧文明称之为‘暗区’。”
“旧文明发现，暗区的上空似乎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无法从正常空域进入暗区的夜幕。”闻人谦继续说道，“为了探索暗区的秘密，旧文明在零号暗区内，建造了一座规模极大的火箭发射基地。”
“而废土军阀们公布的情报，就是从航母的航海日志里得到的火箭发射基地的具体坐标。”
“他们为什么要公布这个？”尹彻问道，“拼死拼活抢了过来，然后又将里面的信息公布了出来……难道是有什么陷阱吗？”
“有没有陷阱还不知道，但就他们公布的信息来看，无论是漆黑之女教派还是我们，都无法独自进入这个火箭发射基地。”闻人谦说道。
“为什么？”
“零号暗区原本位于大洋中央，这座火箭发射基地建在了一座无人岛上……但随着永夜降临，地貌发生了剧烈的变化，曾经的零号暗区，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片广袤的沙漠。”
闻人谦拿过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灵能占卜的结果证明了坐标的真实性，但这座火箭发射基地的位置被数个高威胁等级、且一直处于涨潮期的迷雾区所包围，这些迷雾区组成了一道直达天穹的雾墙，以常规手段，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要进入火箭发射基地，就必须两家合作才能做到吧？”尹彻嘀咕道。
说到沙漠，他下意识想到了晨曦教堂那个老嬷嬷说的预言——黄沙漫天的世界尽头应该就是对应了火箭发射基地的坐标，而尘封的宏伟计划指的应该就是旧文明探索夜幕的航天计划。
至于点燃希望之火，和熊熊燃烧的钢铁之矢……这还需要解释么？摆明了就是航天火箭啊！
怪不得老嬷嬷说无需疑惑，这些预言的解释这不就来了嘛！
不过让尹彻心中始终梗着一根刺的，还是那句“不要相信圣城”。
“圣城建于一座旧文明大都会的遗址之上，这座遗址里保留了大量的旧文明科技设施，在这些设施里，就包括了一台大型传送装置。”闻人谦说道。
“废土军阀是想借助圣城的传送装置把人送进零号暗区？”尹彻立马反应了过来，“那圣城提出的条件是什么？”
“这台传送装置在被发现的时候就已严重受损，在经历了数任活圣人和顶尖技术神甫的修复和改造后，它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台灵能设施——它的确能够把人传送进零号暗区，但消耗却极为惊人……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承担得起的。”
第65章 百人吃鸡？
听到闻人谦这么说，尹彻恍然大悟。
既然传送装置已经被改成了灵能设施，那很显然，闻人谦口中“白昼修会”承担不起的消耗，指的应该就是像灵能者骨灰这样的“施法材料”了。
白昼修会拿不出这么多骨灰，可不代表漆黑之女教派拿不出来啊！
对于有着量产灵能者技术的漆黑之女教派来说，灵能者骨灰那是要多少有多少啊！
连蒙哥马利都能拿出好几吨骨灰来举行献祭仪式，更别提这群废土军阀身后的势力了。
一方有传送装置，另一方则是有着启动这个传送装置所必须的耗材，少了任何一方，都没法把人送进零号暗区里去。
嘿，你说天底下怎么就有这么巧的事儿呢！
“你应该已经知道，漆黑之女教派有能量产灵能者的手段了吧？”闻人谦说道，“毕竟那天你也在献祭仪式的现场。”
尹彻点点头：“知道。”
“和启动传送装置所需要消耗的量相比，献祭仪式上用掉的骨灰，连零头都算不上。”闻人谦说道。
“要这么多？”即便尹彻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闻人谦的话还是有点超出了尹彻的预料。
献祭仪式上用的灵能者骨灰就需要牺牲2500名量产型灵能者才能获得，那如果说连零头都不到的话，那按十倍算，就是两万五千人了啊！
更何况，量产型灵能者的转化率应该没有一比一那么高吧……
也就是说，至少需要消耗数万人的性命，才能启动一次传送装置。
哪怕穿越之后尹彻对于杀人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一想到需要献祭这么多人，依旧是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现在你知道圣城为什么要签这个停战协议了吧？”闻人谦叹了口气，“对于圣城来说，探究永夜出现的原因，优先级永远都是第一位的……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任何事情都可以让位。”
“明白了……这么说来，要是我们掌握了量产灵能者的技术，哪怕需要牺牲掉数万名信徒，圣城也会……”
“尹彻，你的发言……有点太危险了。”闻人谦正色道，“你和我说这种话没什么关系，但如果被外人听到，你会有麻烦的。”
“我知道。”尹彻点了点头。
尹彻说这句话，主要还是为了试探一下闻人谦的立场——起码得确定闻人谦的内心是不是真的支持圣城的这种做法。
“但你说的没错。”闻人谦又叹了口气，“如果我们拥有这种技术的话……”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没说出口的内容，两人都心知肚明。
“算了，停战协议已经签订，我们都已经没法改变这个事实了。”闻人谦呼出了一口浊气，语气变得稍微轻快了一些，“就我这边获得的消息，这台传送装置单次启动，应该能一次性传送100个人，这些名额，圣城会和漆黑之女教派对半分配。”
“你是打算让我去零号暗区？”尹彻眯起了眼睛。
“去不去，你自己决定，我不会强迫你。”闻人谦说道，“我们赤铁峡本来能分配到7个名额，但因为某些原因，拜日教的5个名额也分给了我们，所以我们实际上拥有12个名额。”
“如果你决定要去的话，我可以找修道院的高层要来一半的名额，让你自行挑选队友。”闻人谦说道。
“我需要再考虑考虑。”尹彻说道，“另外，传送进去的话，有装备限制吗？”
要是没装备限制的话，尹彻甚至想去搞一辆装甲车甚至是坦克开进去——论火力，M1A4还是比M4A1强太多了。
不过想想也觉得大概率是会有限制的，要不然的话，这次行动大概率就会升级成军备竞赛了。
“有，每人算上自身体重和携带物资，总质量不能超过100千克。”闻人谦说道。
“这么说来，别说动力甲了，就连厚一点的装甲和防弹插板都带不进去咯？”
尹彻的体重是70公斤不到，也就是说，算上衣服鞋袜在内，他总共只能携带三十公斤的装备物资。
三十公斤看上去不少，但实际可操作空间几乎没有。
首先，你枪得带吧？带了枪，那子弹也得带吧？
按照诅咒之枪的重量来算，满弹仓再加上一些轻量化配件，重量6公斤，子弹尹彻能复制，那备弹就只带三十发足矣，再配上一个光学瞄准镜和一个头戴式夜视仪，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至少得有个十五公斤。
这样一来，一半的负重就没了。
尹彻甚至都没算近战武器——链锯剑这种随随便便重量就十几公斤的东西那肯定是没法带了，最多带把轻量化的多功能匕首就顶天了。
事实上，所有给动力甲配备的武器都没法带，不仅是链锯剑，爆弹手枪和自动爆弹枪的重量也是严重超标。
除了武器之外，吃喝一类的必需品也得考虑进去——零号暗区位于沙漠地区，那么水源很可能是一个问题，光带净水片恐怕不太行，三壶水、一大包压缩饼干，再加一个便携式的尿液净化过滤器，又是五公斤没了。
这样一来，负重就只剩下十公斤了。
在这十公斤里，需要带上各种药物、绷带、手术器具，还要带上灵能者骨灰一类的施法耗材，通讯设备、工兵铲、撬棍、绳索、安全扣之类的户外器具更是必不可少。
虽说这些东西可以平摊到每个人的头上，让小队成员每人带几样不重复的工具，可即便如此，负重依旧是十分紧张。
比跑刀强，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好在尹彻还有个随时能召唤泰坦机甲的技能——在大家的装备都不怎么样的情况下，一台从天而降的先锋型泰坦那绝对可以算得上是降维打击。
“对，动力甲没法带进去。”闻人谦说道，“不过在遗迹，应该会有着很多旧时代遗留下来的武器装备，你们可以多加利用。”
尹彻微微一怔……敢情这是从搜打撤变成吃鸡了啊，怪不得刚刚在说传送人数是100人的时候，他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66章 灵能纽带
“那如果完成探索行动之后，要怎么撤离呢？”尹彻又问道。
闻人谦说道：“圣城会在指定时间开启逆向传送，到时候零号暗区内会出现五个传送撤离点，每个传送撤离点单次可以撤离二十人，负重限制不变，但如果某个撤离点启动时点内人数不足二十人，那么多出来的名额，可以转化成额外携带的物资——每少一个人，撤离点里的人就可以多带100KG的物资出来。”
“懂了。”尹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