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约翰是一身红色的风衣配深蓝色衬衫，黑色的ar眼镜将眼神彻底遮蔽，略显厚实的领带上绣着危险的骷髅标记，裤子则是一条带有大量皮带和锁扣的皮裤，而在这仿佛象征着暴力的配色下，偏生选了一双纯白的手套。
这套衣服看起来颇为厚重，风格也多少带着点中二气质，但其中包含的技术却是一点不少。
从衣裤领带到皮靴内衬，都嵌入了肉弥勒打造的能源模块，这七天时间，约翰大部分时间都在为这些小东西充能。
同时，在轻量化、皮下护甲、便宜货等词条的作用下，这套衣服远比看起来要轻便的多，内里更是加入了许多来自恶魔破坏者系列的巧思。
比如那微微律动的内衬其实加入了姬莉叶快乐手的技术，能够缓慢回复身体的损伤与疲劳，以减少血肉源能的消耗，皮靴内嵌的火箭手技术能够短时间飞行，至于各种技能那更是几乎打满。
除了没有对身体的增幅外，完全可以说是额外又装了一套义体。
“咔！”
最后一次检查弹匣，黑白二色的手枪插在腰间，霰弹枪挎在肩头，两张臂弩装在小臂，这次他没有带狙击弩，而是背上了自己精心调校的狙击枪。
枪本身没啥特别的，但它所使用的子弹，却是打着【肉弥勒】、【破军】、【能量放出】和【大力】的四星狙击弹。
为了把这子弹优化到四星，约翰不得已添加了许多华而不实的功能，这也直接导致设计图膨胀到有些过分，要不是金手指的加工能力着实逆天，这玩意其实应该算炮弹甚至火箭弹。
将自己武装到了牙齿，约翰开启了黑暗天幕——
在全世界直播的当下，显然是不可能战斗时开这玩意的，但开着它进场，让卡洛斯不知道自己何时就位，却是做得到的。
……
“时间距离正式开始已经过去十五分钟，约翰选手仍旧没有出现，按照本次直播的规则，十分钟内他如果还没发起攻击，那么卡洛斯选手将会离开自己所在的位置，前往约翰选手的住处，根据前线传回的报道，从七天前开始，约翰选手便没有离开过所在社区，作为一个狙击手，如果被堵在家里，那可就太无趣了！”
主持人看着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弹幕，心里也是有点打鼓，能够以一个主持人的工作，在塔区拥有一处蜗居，足以见得他的业务水平，但面对这可能载入史册的节目，他仍旧有些担心。
担心约翰逃跑，担心卡洛斯连第一枪都躲不过，担心这次战斗太过无趣，担心公司的收益无法达到预期……
而这种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直播间人数涌入的越来越多，随着连导播传入耳麦的呼吸声都变得明显，而越发严重。
和观众们需要打赏来降低延迟不同，他看到的是几乎没有延迟的即时直播，无数工作人员在不断地分析，排查，寻找有价值的画面，并汇总到他的眼前，而直至此刻，约翰，仍旧没有出……
“哦，天啊！他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伴着耳边的一声惊呼，他的义眼中立刻浮现出标红的序号，身经百战的他下意识的确认了位置，嘴巴也在声带义体的带动下，发出兴奋高亢的解说——
“哦！天啊！是约翰选手，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敢肯定，就在几秒前，他还不在那里！哦，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了！他要开枪了！根据规则，卡洛斯选手是不能给自己打赏来取消延迟的，所以他理论上并不知道约翰选手已经将他纳入准星，难道卡洛斯选手会在开场后的第一枪后倒下吗？还是说会有无延迟的观众好心告知呢？”
第一百一十四章 来支助兴曲
通过福天集团这七天来不断的全景直播预热，约翰轻易的找到了最为合适的狙击点位，他将狙击枪完成架设，却并没急着解除黑暗天幕，而是轻声道：
“白祥，来一下！”
“都说了不要给我起奇怪的名字！不会又让我给你唱曲助兴吧？”
斯卡莱雅的数据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约翰的脑盘中，虽然对于冯雪这种完全不讲科学的随叫随到难以理解，但已经明白自己无力反抗的她还是叹了口气，开始检查环境，然后……
“诶？这是你那个肉鸡？”
“说的这么难听。”约翰翻了个白眼，然后直接道，“找你来自然是唱歌助兴，不过助的兴和之前不一样，这次给我配个战斗bgm，曲词都已经写好了，身为乐队领袖兼职偶像，你不会做不到吧？”
听到唱歌助兴的时候，白祥几乎炸毛，但看到曲词，倒是冷静了下来，配bgm就配bgm吧，总比给他唱助兴小曲强。
不过……
“这是歌剧吧？你让我一个玩摇滚的唱歌剧？还要配交响乐？”
斯卡莱雅整个人都红温了，但约翰却无所谓道：
“你要不来那我就强制命令了啊！虽然这样会缺点感情，不过想来那些个看直播的观众们也不会在乎……”
“等等！观众？直播？”斯卡莱雅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对啊，全球直播，你这几天没关注新闻吗？”约翰有点意外，身为网络世界的幽灵，怎么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不是你让我除了任务之外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吗？”斯卡莱雅此时只觉得自己如果有肉体的话，血压应该已经炸了，但相对的，那种活着的感觉，也越发明显了几分。
“该死，这家伙绝对给我加了什么奇怪的代码！”
斯卡莱雅心中腹诽，冯雪那边也是有些意外：
“原来强制命令的强度这么高吗？”
想到这里，他当即给心中的“白祥终端机”的设计改了几笔，然后才道：
“总之我接下来要和某人展开一次全球直播级别的战斗，视频音频很可能都会载入史册，所以……”
“我唱！”斯卡莱雅果断接过了任务，然后才像是后知后觉道：
“有设备吗？我总不能劫持网络给你打碟吧？福天娱乐这种企业肯定有灵魂类超管的！”
“早给你准备好了，你顺着我的ar眼镜下去，我的无人机有装音箱，不干扰战斗的前提下给你调动权限，要是水准不过关，别怪我强制命令啊！”
约翰给斯卡莱雅开通了权限，面对这哪怕当年签卖身契都得不到的舞台资源，哪怕只是添头，斯卡莱雅也觉得灵魂都在颤抖！
“可惜不能唱原创曲！”虽然仍旧有些遗憾，但斯卡莱雅还是打起精神，调整那不知多久没开过嗓的灵魂数据，什么？助兴曲……强制命令怎么能算唱！
不过……
“既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家伙蛮闷骚的，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真有机会唱自己的曲子！”
斯卡莱雅念头至此，顿时动力十足，约翰见她来了兴致，知道这赛博女鬼的人性应该恢复的不错，多来几轮服从性训练，就可以给她更多任务了。
不过现在……
“准备好，在我开枪的瞬间，你就可以开始了！”
“诶？你对自己的枪法没自信吗？”斯卡莱雅对于约翰要求的时机有些奇怪，约翰闻言，只是笑道：
“我是对敌人的实力有信心，如果真能一枪打死，那直接变成胜利结算的曲子也不错。”
“行吧！”
斯卡莱雅看着约翰将一架架无人机投放出去，也开始调整每一台无人机的扩音设备，确保能够产生最好的效果。
不得不说，虽然同样是被迫，但在她而言，做这个可比杀人有动力多了！
伴着第一架无人机飞出黑暗天幕的范围，黑暗天幕被约翰解除，原本肆意游荡的福天集团无人机立刻注意到了他的存在，而他的手臂也展开那橙色的光环，蓄力、破隐同时触发，而那颗特制魔弹，也同步爆发！
【大力】、【能量放出】、【肉弥勒】同时发动，作为装药的高能脂肪被转化为核能爆发开来，以d26级枪管报废为代价，化作一道远超音速的流光，直奔卡洛斯而去。
约翰没有任何迟疑，将手一伸，力场手臂牵引着他快速移动起来！
……
“天啊！这一枪实在是太惊人了，相距超过五公里，居然只需要两秒就能抵达，这不是子弹，这是超高音速导弹！虽然这一枪直接导致了枪械损毁，但他好像没有丢掉武器的想法，话说这样的速度，卡洛斯选手能反应过来吗？哦！他反应过来了！约翰选手应该再把距离拉近一些的，哪怕是超高音速，两秒的反应时间，对于卡洛斯选手而言，还是有些太长了！”
主持人在义体声带的辅助下，硬是在一秒内吐字清晰的说完了大串的内容，此时，卡洛斯已经感受到杀气开始移动，而在他的耳边，却忽然响起了一串旋律。
“交响乐？哪里来的？这次直播有安排配乐吗？”
主持人立刻通过脑内终端联系导播。配乐肯定是有的，但那只会是在战斗结束后的后期，但现在……
“音源来自约翰的无人机，这小子，还挺懂直播效果，我忽然有些希望最后活下来的是他了！”
导播的声音响起，主持人立刻一惊，高超的职业素养让他快速理清思路，一双为了直播而极限强化神经反射和动态帧率的义眼死死追着那道划破天际的橙色流光，然后在它落地的那一瞬间，配合着导播故意放大的背景音道：
“我听到了什么？是音乐！哦天啊，约翰选手放出的作战无人机居然开始放起了音乐！这个曲风很陌生啊……我查查，经过查重，居然是新曲，哦，我们的约翰选手，难道还是一位被杀手工作耽误了的音乐家？！”
就在主持人借助调侃来度过这第一枪未中所注定出现的赶路空窗时，约翰已经远离了狙击点位，摸出新的枪管，经过简单调试之后，便开始了第二次瞄准，只是，当瞄准镜对焦的那一刻，卡洛斯的视线，似乎穿过了瞄准镜，与约翰完成了对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序曲
Mein Sohn，nur Mut!（鼓起勇气我的孩子!）
Wer Gott vertraut，baut gut!（相信主的必能振作!）
Jetzt auf! In Bergen und Klüften（起来!在山谷和溪谷）
Tobt morgen der freudige Krieg!（愉悦的战斗明日将迸发!）（注①）
清澈空灵的女声完美的驾驭着恢弘的管弦乐，而在这唱腔之下，身后那在一发子弹的轰击下倒塌的两层小楼也成了这歌声的伴奏，卡洛斯不断在街区复杂的建筑群间穿行，若是在性能不够的摄像机下，他恐怕已经变成了如飞棍般的残影！
“第二枪也落空了！约翰选手错失了最好的机会！”主播的语速再次加快，“子弹速度……详细数据出来了，4327米/秒！接近十三倍音速，哦，该死的！他究竟用的是什么装药？”
说到这里，主播的眼神一眯，看着导播给他弹出的数据，立刻话锋一转：
“第二发子弹的弹道有明显的偏斜，但卡洛斯还是做出了规避，毫无疑问，约翰选手的射击是经过了精心策划的，他在试探卡洛斯选手的闪避习惯。”
约翰自然不可能听到这需要数百万打赏才能取消延迟的实况转播，假小子伸展开来，力场手立刻将他送上了早已规划好的通道！
而他就在这半空中，完成了枪管的更换，在落地的同时，手指已经拨动了瞄准镜的旋钮！
卡洛斯金色的义眼中流淌着海量的数据，这一对五星义体不只是寻常义眼那般只有眼球，而是饱含了整套神经系统的改造与协同，虽然看起来像个莽汉，但他的大脑强度却一点不差。
他不知道约翰会移动到哪里，也不知道下一枪会从何处而来，虽然那子弹伴着的橙光是如此的耀眼，但若是抱着看到后再去躲避的念头，那也太瞧不起这个把自己逼上绝路的对手了！
海量的数据被纳入计算，比起约翰，他对于这座城市无疑更加熟悉，特别是这被选作战场的西区，更是他经营多年的地盘，伴着对之前两枪的位置和周边地貌的计算，一个个可能的狙击点完成了标注。
而此时，第三枪，来了！
“漂亮，卡洛斯选手的判断十分精准，在约翰选手开枪之前，他就已经将视线转向了正确的位置，毫无疑问，他已经捕捉到了子弹的轨迹，现在时间还很充裕，让我们看看他打算怎么应对……”
看着实况直播的主播发出兴奋的呐喊，而卡洛斯此时却已经发动了源能，蓝色的光辉缠绕着他的身体，伴随着脚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他迎着那子弹袭来的轨迹，向前发起了冲锋！
不是闪避，不是退让，而是冲锋！
在子弹抵达前的0.05秒，他的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气浪，金色的光弹精准地拦在了子弹的路径上。
“漂亮！卡洛斯选手的能量源能……哦，天啊！竟然没能挡住！”
在主播的惊呼落下之前，卡洛斯轰出的光弹便已经被那颗小小的子弹撕碎，而他释放的力量，居然没能让这发子弹产生偏转。
但卡洛斯也并非没想到这种可能，那子弹带起的风压连他的衣角都未能碰触，便已经略过了他。
身后响起的爆炸与火光被他无视，他的心里，只有一串数据——
距离，一千五百米。
而借着这短暂的闲暇，主播也放缓了语气，用对于虚拟社区而言并可以轻松接收的语速做出解说：
“卡洛斯选手这次冲锋看起来很无谋，但如果将他的冲刺轨迹与约翰选手的弹道进行标注，就会发现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主播一边让导播在主屏幕旁拉出之前两人对峙的环面，趁着约翰第三次更换枪管的间隔拉出线条——
“大家可以看到，约翰这一枪封锁了左右和后方所有闪避角度，以这一枪的威力，卡洛斯选手选择后退的最大可能，是被弹起的跳弹命中，而规避则会导致他陷入更加狭窄的路线，除非立刻折转，否则下一击将很难回避。
“而折转的话，双方的距离将会快速拉开，这无疑会让卡洛斯选手的处境更加危险，只有向前，子弹的横向偏移最小，闪避所需移动距离最短，而那一发能量弹，也足以让卡洛斯选手对于约翰选手的狙击威力产生明确的判断。”
回荡不息的歌声音域忽然下降，伴着无人机变换轨迹，一人的唱腔轰击在街区的建筑之间，形成多重回声，汇聚成如同合唱般的效果。
在这越发高亢的歌声中，约翰不断改变着自己的位置，第四枪，第五枪连续打出，每一枪都逼得卡洛斯做出极限闪避。甚至连那身战斗服也挂上了些许划痕。
但他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在那源能激化拖出的光带顶端，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八百米，而重新完成上弹的约翰，却并没有立刻开出第六枪。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消耗战。”主播看着短暂僵持的双方，开始进行总结，“约翰的狙击枪每发子弹都需要更换枪管、重新校准。但卡洛斯选手也已经被迫开始使用源能，双方都在等待一个时机，不过能量源能拥有所有源能中最强的续航，约翰选手随身携带的枪管，恐怕很难支撑到卡洛斯选手源能耗尽。”
此时的约翰正站在一栋约三十米高的建筑顶端，这已经是街区建筑所能达到的极限，来自福天集团的无人机，也已经近在眼前。
就在他计算着下一次射击窗口的这一刻，脑中忽然闪烁起一道道红光，斯卡莱雅和无人机AI的警告同时浮现，他的脚下喷出两道火舌，瞬间将自己推离了原位。
与此同时，一枚正在播放音乐的无人机忽然放出一道镭射，将那突袭的无人机击坠，只是这片刻的耽搁，却已经让卡洛斯抓住了空档！
“哦，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打靶战斗太过无趣，一位会员先生购买了增值服务，为卡洛斯选手打赏了一次无人机突袭！卡洛斯选手能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吗？哦！他抓住了，距离拉近到二百米！这对于能量源能能力者而言，已经不是难以触及的距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