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之上的合体,更是能将五个人的源能、超凡器官完全同步,让他们能够以那已经可以做到规范化养殖的圈养三星变异兽为材料,触摸到五星变异兽的战力。
但,还是差太多了!
哪怕只是抱着吸引一下注意力的念头,但就在他们对大老鼠发起攻击的那一瞬间,是的,没有后续,几乎就是同时,原本紧密连接的超凡回路被直接切断,四台组合机甲几乎同时爆开。
二十名士兵顷刻便化作滚地葫芦。
这还是这大老鼠压根就没把他们当成是敌人,只是犹如牛赶苍蝇一般,随意的挥动着那粗长的尾巴,便靠着气压直接将这个避难所的底牌轻易碾碎。
“实力,差太多了!”
绝望感在这一刻不住的蔓延,他们甚至连逃命的想法也不再有。
毕竟,在这样的暴雨中,又能逃去哪里呢?
没了避难所,没了粮食,没了人口,他们那点武力,在这片大地上……
“唰!”
苍蓝的虹光忽然划破了这漆黑的雨幕,之前一直在打瞌睡的大老鼠忽然抬起了它的脑袋,黑豆般的眼睛中闪过灵动的光,竟是以毫厘之差,避开了那道剑芒,连半点皮毛,都未被伤到。
失去了兽机兵装的加持,以敢死队的动态视力根本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蓝光一闪,在那大老鼠面前的地面上,便出现了一道壕沟,而一个本不存在的人,就站在那沟壑前,不足两米的人类,面对体长六十米的巨大老鼠,这等身高差,仅仅看上去,就令人窒息。
但冯雪并没有丝毫的胆怯,阎魔刀寸寸融入他的身体,他就这么看着眼前似乎颇具智慧的老鼠,从兜里摸出一张芯片,插进了耳后的读卡器中。
六壬神课,启动!
和需要心脏大手术的帝王引擎不同,六壬神课只需要头部插件就能搭载,而伴着六壬神课的触发,之前只是荡起涟漪的降魔,忽然被拔高到了顶点!
“哦豁,居然还会隐藏实力?不,也许不是隐藏,只是用最省力的方式活动吧?”
冯雪提高警惕,背对着那二十号敢死队员,他本以为至少会死几个的,现在居然一个断气的都没有,虽说这里面有大老鼠懒得用力的原因,但也足以说明那套装备有可取之处。
“你们先被打败了我才来的,这样应该不算是抢你们猎物了吧?”
听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如此开口,那敢死队队长头都是蒙的,但还是连忙道:
“不算,不算!”
“知道不算还不躲远点?”
冯雪翻了个白眼,但也就是他再度开口的这个档口,脑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凶兆!
“焯!还挺会抓时点!”
冯雪没有浪费时间去看,而是顺着六壬神课辨认出的吉位迈出一步,不过因为是第一次用,他还是竖起阎魔刀,避免出现死侍砍子弹的丢人操作。
好在六壬神课这个吉凶感应确实不凡,他只觉得一阵劲风从身后吹过,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却没有半点实质性的损伤。
“好能力!”
冯雪心中一喜,但下一刻,他就不喜了,因为吉位,消失了!
“焯!”
冯雪将牙一咬,魔人化直接展开,紫色的魔人虚影在他的身后展现,似乎因为召魔者中装着炎虎大部分素材的关系,此时的魔人,居然带上了几分猫科动物的特征。
手臂举起,那虚幻的魔人手臂猛地握住了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抽来的尾巴,冯雪手中阎魔刀一闪,竟然,只切入了不到三成!
“怎么可能?”
冯雪见状骤然一惊,魔人虚影肉翼一展,整个人便猛地向后飞退,那大耗子吃痛之下,门牙紧随其后,却是咬了个空。
“七星有这么硬吗?”冯雪看着阎魔刀,觉得这玩意怕不是个假的,很难理解分离之力竟然没法砍开血肉,哪怕那是七星怪兽的血肉。
但大耗子显然不打算给他多想的时间,虽然一击落空,但那耗子却已经完成了身体的预热,硕大的体型爆发出与之不符的敏捷,如同一辆高铁就这么硬生生的撞了上来。
“咔!”
先一步破开的是被速度压缩起来的空气,但冯雪却发现,那音障炸开之处,似乎比正常的位置靠前了一些!
“难道是什么能量盾之类的?”
凶兆遍布身周,冯雪便猛然跃起,身后虚影挥舞着那虚幻的阎魔刀挡住看似不成比例,但力气却大的惊人的鼠爪,召魔者猛然伸出,便要握住这老鼠的脑壳!
哗!
空中的暴雨似乎忽然有了灵魂,竟是给可以倒拔世贸楼的召魔者投技带来了丝许阻力,但雨水终究只是雨水,抵挡不了这魔人的铁拳!
召魔者的投技虚影与身后魔人虚影的手臂重叠,化作一只足有十余米的硕大手掌,狠狠地握住了鼠头,但是……
“握不下去?怎么可能?”
冯雪手掌用力,却好似寻常人握石头一般,用力到指节发白,竟然也无法压缩半分!
那大老鼠显然也不好过,吱哇乱叫之下,鼠尾疯狂抽打,却被魔人虚影手中的阎魔刀虚像挡得血肉模糊,仅余下地动山摇。
此时此刻,冯雪方才看清,鬼手虚影与老鼠的头之间,竟然还隔了不足两厘米的薄薄一层,在动辄十几米的体型下,这样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就是这样薄薄的一层,却挡住了鬼手的抓握,挡住了阎魔刀的斩击。
“有点意思!”
第二百九十章 战斗爽
被这大耗子激起战意,冯雪将那阎魔刀归鞘,但这收刀入鞘的瞬间,却是爆发出比之前手持长刀时更可怖的威势。
这种连普通人都能察觉到的气场,大耗子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冯雪惊讶于它能挡住阎魔刀的锋锐,大耗子又何尝没有惊讶冯雪手中那“绣花针”竟能伤得到它?
不等冯雪出招,那足有三米粗的尾巴便再次扫来,打眼一看,刚才阎魔刀砍出的那处伤口此时竟是已然收口。
虽然对于高等级变异兽的再生能力有所预料,但冯雪还是不由皱眉,阎魔刀的分离特性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一种真伤,哪怕他无法发挥出这玩意的全部力量,抑制再生也该是做得到的才对。
只是此时耗子尾巴已经进到身前,冯雪眼见身边尽是凶位,便干脆不再躲避,反而一脚踩入大凶之处。
降魔在这一瞬间飙到顶点,冯雪的思维在这一刻加速到了极限。
悟性挂的开启带动天武杀道的运转,面对这大凶之局,冯雪却好似能够理解天道那“定要将天命一并轰杀”的气魄。
这便是,天武杀拳!
阎魔刀仿佛融化般渗入冯雪的手中,那不再是被召魔者容纳,而是作为地狱之剑与冯雪人剑合一,分离的力量冯雪尚未能彻底参悟,但“杀”之一字,冯雪已然触及!
猛然握拳,红桃徽记在他的手背上闪现,伴着那来不及溢散便被巨力压作冰渣的空气在掌心渗出凉意,冯雪的拳已对着那大凶之位,轰出绝强的一拳!
“天武杀道·断生道!”
【输出靠吼】与【红心之王】的增幅之下,冯雪福至心灵的轰出一拳,这一拳酣畅淋漓,似是要将那降魔感受到的压力尽数宣泄一般。
“轰!”
足有三米粗的巨尾来到冯雪身前,与这一拳撞在一处,气流的轰鸣将周遭的雨幕尽数吹散,在这狂风暴雨之中,竟是诡异的吹出了一个无雨的空间。
但即便如此,冯雪的手与巨鼠的尾之间,仍旧隔了一厘米的间隙。
只是那大耗子的攻势却并未停下,那黑豆般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粗壮的尾巴自根部一抖,强烈的危机感在冯雪的脑中炸开,若非有人类打底,恐怕能把降魔直接干到宕机。
但即便没有宕机也无济于事,随着尾椎节节加力,待到那力量传递到尾巴末端,已经快到不可思议,冯雪的大脑在极限的加速下方能反应,但他的身体却是如此的迟缓。
砰!
耳边的风声已经无法听到,只一瞬,强烈的冲击便从背后传来。
得亏有仁胸自带的冲击抗性和钝器伤害减免以及魔人虚影的减伤,否则冯雪都怀疑这打散了他魔人虚影的甩尾会不会直接把金蝉脱壳给他打出来。
六库仙贼与血肉源能同步运转,那剧烈冲击带来的轻微麻痹迅速褪去,但此时此刻,那大耗子却依然冲至面前。
“好家伙,还懂补刀的?”
冯雪的身形猛然弹起,面对大耗子那仿佛房子般巨大的门牙,死到临头的感觉前所未有的明确。
但是……
“电光毒龙钻口牙!”
源自技能的力量零帧起“脚”,冯雪的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姿势旋转起来,全身大力同步开启,这一脚的最终结算,可是有召魔者的六十三倍白值!
明明在空中全无借力之处,但这自下而上提出的一击却将大耗子那好几层楼高的脑袋一脚踹歪!
然饶是如此,这一脚竟然没能将那大板牙踹断,反倒是冯雪发力的右腿一阵钝痛,那大耗子吃痛之下,反应丝毫不慢,头部扭开的同时那条尾巴再次甩了上来!
虽然只过了几招,但冯雪已经意识到,还没正面对抗过六星变异兽就来挑战七星变异兽的他,确实是有些不自量力了,但这毕竟只是个分身,比起直接跑路,不如试试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至于科技……不还有金蝉脱壳吗?
于是……
“开!”
魔人虚影再次于冯雪的身后浮现,肉弥勒飞速的将十几号分身挂机恢复的血肉源能转化为魔力,才让这刚刚被打散的虚影重新凝聚。
阎魔刀的虚影与冯雪手中浮现的阎魔刀在这一刻重合,在自头部传来的刺痛中,他将那降魔的求生欲稳住,化作红心之王的薪柴,然后……
破壳!
破壳!
破壳!
爆气!
爆气!
爆气!
爆气!
爆气!
连续三次破壳后,再来五次爆气,冯雪顶着超过三十倍的消耗,几乎榨干了这具身体所能调用的真炁、魔力、源能与灾厄之力,将所有的一切,灌注于阎魔刀上!
璀璨的刀光将紫色的魔人虚影也染做苍蓝,原本带上几分猫科动物特征的虚影,身上属于恶魔的部分疯狂扩张。
魔力灾厄凝做甲胄,源能真炁填充骨血,那虚影从冯雪的背后“慢慢”前移,将整个人笼罩其中。
然后,一剑斩出!
“地狱之剑·月缺!”
月缺剑势,是地狱之剑中无比玄妙的一招,它并不一以速度或是力量见长,攻击频率也只是中流,但它却有着一个极为特别的优点——
自发寻找敌人的薄弱之处!
那剑锋仿佛有了自己的智慧,在那气机交感之间,冯雪那被降魔拔高到随时有可能爆炸的大脑骤然有了明悟,一抹金光自他的身上迸发,好似用力劈砍的一刀,却硬是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曲折的线条!
一股阻力自手腕传来,但此时的冯雪已经将力道谷至极限,邪王真眼直接开启,预知眼展开,未来的一切尽数浮现于眼前。
只是在这样的战斗中,预知眼那三十倍速仍旧显得有些缓慢,不过冯雪,只要看到那最初的一瞬,便足够了!
以剑锋分割空间,以意念丈量时间,过去的剑,在这一刻,斩向未来!
刀锋的阻力仿佛消失,但又似乎仍旧存在,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恍惚感后,冯雪的身形忽然出现在了百米开外,身后硕大的魔人虚影缓缓蒸发,强烈的虚脱感自身体的每一寸上涌。
那大老鼠立刻回头,便要将这个想要“逃跑”的小虫子彻底杀死。
咔!
阎魔刀收刀入鞘,这声音是如此的轻微,却又带着无比的存在感,连那似乎连雷声也一并压制的暴雨也未能将其隐藏。
也正是这声音诞生的那一刻,大老鼠再次挥起的尾巴,却毫无征兆的断裂开来,就好像之前,只是用并不牢靠的胶水黏住一般。
腥臭的血液自断口处喷涌,大老鼠明显愣了一下,才终于反应过来,看着那还在地上不断扭动的尾巴,猛地发出一声尖叫,转瞬间便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