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龙息。”
法杖猛然落下，一道直径百米的火柱从虚空中喷涌而出，直直轰入虚灵最密集的区域。
那火柱的温度高得惊人，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虚灵在火柱中疯狂挣扎，却根本无法逃脱。
龙族火焰的束缚力，比普通的火焰更加强大。
“火焰·龙翼。”
肖恩的法杖再次挥动，无数道火焰从他周身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对巨大的火焰龙翼。
龙翼猛然扇动，无数火羽如同暴雨般射向四面八方，每一片火羽都蕴含着龙族火焰的毁灭之力。
火羽所过之处，虚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方正君看着肖恩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火焰，很强，范围性攻击，在这种军团级的战斗中，效果确实惊人。
但问题在于，肖恩自己恐怕并不知道，自己体内住着一个怎样的东西。
方正君收回目光，五指张开，纳米虫群从虚空中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数百台小型浮游炮。
那些浮游炮只有拳头大小，但每一台的炮口都凝聚着浓郁的灵能。
“全火力覆盖。”
数百道灵能光束同时射出，将一群试图从上方突袭的虚灵轰成碎片。
五位半神，五种截然不同的战斗方式。
洛星河的死亡丝线，精准而优雅，每一根丝线都恰到好处地落在虚灵最薄弱的位置。
约书亚的能量战斧，狂暴而霸道，每一斧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
东银的机甲阵列，精密而高效，每一台机甲的攻击，都恰到好处。
肖恩的龙族火焰异常狂暴，每一次攻击都如同火山爆发，将大片虚灵化为灰烬。
而方正君……他的战斗方式最简单，也最直接，直接用火力覆盖一切。
虚灵潮依然在翻涌，但它们的数量在肉眼可见地减少。
五万、四万、三万、两万……
洛星河的法则之力开始有所衰弱，他斩杀的虚灵最多，消耗也最大。
“洛星河，你不行了？”约书亚一斧劈开三只虚灵，咧嘴嘲笑道。
洛星河瞥了他一眼：“你先管好自己吧。”
约书亚低头一看，自己的能量战斧已经暗淡了许多，斧刃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暗骂了一声，从腰间抽出备用的战刀，继续砍杀。
东银的机甲阵列已经损失了大半，剩下的也大多伤痕累累。
但他的精神依旧稳定，操控着那些残破的机甲继续战斗。
方正君的浮游炮已经换了三批，他的灵能储备还很充足，但他的精神力已经有些疲惫。
他咬了咬牙，再次催动纳米虫群，凝聚出新一批的浮游炮。
“最后一波！”洛星河的声音响起。
方正君抬起头，只见远处那最后一群虚灵正在疯狂地向他们涌来。
那是最后的数千只，它们的形态已经完全扭曲，散发着疯狂而绝望的气息。
“一起！”方正君怒吼道。
五个人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力量。
洛星河的死亡法则，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将正面数百只虚灵笼罩。
约书亚的战刀带着金色的刃芒，将数十只虚灵劈成碎片。
东银的机甲阵列同时自爆，将一大片虚灵炸成虚无。
肖恩的火焰龙息化作一道道火柱，将剩下的虚灵烧成灰烬。
方正君深吸一口气，纳米虫群在他掌心汇聚成一道银灰色的光束，直直射入虚灵群的核心。
“轰！”
当最后一只虚灵在光束中化为虚无后，虚空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五人悬浮在虚空中，大口喘着粗气。
方正君收起纳米虫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结束了。”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气态巨行星上。
行星的核心已经暴露出来，在那里，三十几枚晶莹剔透的神性碎片正在虚空中静静悬浮。
洛星河率先向行星核心飞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行星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空洞，四周是翻涌的能量云。
空洞的中央，三十五枚神性碎片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五个人悬浮在空洞的边缘，看着那些碎片，沉默了片刻。
“三十五枚。”洛星河开口，“怎么分？”
约书亚挠了挠头：“均分呗，一人七枚，很公平。”
东银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肖恩笑了笑：“我也没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方正君身上。
方正君耸了耸肩：“我没意见，那就按照职业分呗。”
“没问题。”众人异口同声答应道。
五人开始分配碎片。
洛星河一挥手，七枚碎片飞入他掌心，他的动作很快，显然对这些碎片的具体属性并不在意。
约书亚也取走了七枚，他的目光在碎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咧嘴一笑：“运气不错，有三枚是械武者的。”
东银取走七枚，他也并不在意其具体的职业。
肖恩也同样如此，他的表情平静，看不出喜怒。
方正君悬浮在原地，看着剩下的碎片，招了招手，七枚碎片飞入他掌心。
其中，有两枚是机械师神性碎片，三枚武道家神性碎片，还有两枚精神念师神性碎片。
方正君将碎片收好，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机械师神性碎片，果然稀少。
洛星河看着他：“满意了？”
方正君点了点头：“还行。”
随后，五人飞出空洞，悬浮在行星的上空。
方正君的目光扫过那些翻涌的能量云，眉头微微皱起。
他闭上眼睛，精神力向外扩散。
在行星的核心深处，他感知到了一股微弱的能量残留。
那股能量非常稀薄，几乎要消散殆尽，但它的气息太过熟悉，正是琳远的气息。
这玩意，很可能是琳远故意释放出来的，用来吸引虚灵。
方正君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琳远在虚宙之地待了七千年，他一定发现了什么。
他放出自己的气息，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方正君的目光越过行星，投向虚宙之地的深处，在那里，有一片更加璀璨的光芒。
第三层，那颗恒星，琳远很可能就在那里。
洛星河注意到方正君的目光，眉头一挑：“你在看什么？”
方正君收回目光，淡淡道：“第三层。”
洛星河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想去第三层？”
方正君点了点头：“那里，是感悟法则最好的地方。你们来这里，不也是为了这个？”
洛星河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错，我正是为了成就极限而来，达成99％的法则共鸣度。”
方正君笑了笑：“那就没问题，我们的目标一致。”
闻言，东银看着方正君，眼神中有一丝担忧：“你确定要去？”
方正君点了点头：“确定。”
洛星河看着方正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
“既然要去，那就一起去吧，人多，安全些。”
约书亚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东银也点了点头。
肖恩笑了笑：“算我一个。”
方正君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那就一起。”
五人组成同盟，向着虚宙之地的深处飞去。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第三层的那颗恒星。
在那里，法则的感知会清晰到极致，法则共鸣度的提升也会快到极致。
他们的目标，是极限半神。法则共鸣度99%，只差一步就能踏入神明境界。
至于那最后一步……什么时候达成，谁知道呢？
……
星尘号在虚空中平稳航行，方正君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窗外的星海上。
洛星河、约书亚、东银、肖恩，四艘战舰紧随其后，在虚空中划出四道银白色的尾迹。
第二层，远比第一层辽阔，但沿途的风景，却越来越单调。
没有小行星，没有陨石带，只有无尽的虚空，和远处偶尔闪烁的几点星光。
除此之外，还能偶尔感知到远处传来的能量波动，那是其他半神在战斗。
两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第二层与第三层的交界处。
那是一条无形的界限，界限的一边，是第二层灰蒙蒙的虚空，界限的另一边，是第三层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