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探测数据，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参数，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些虚灵，本质上是虚宙之地法则具现化载体，并搭载了灵能能量。
这是只有在虚宙之地才能产生的特有物种。
它们没有固定的物质形态，只要周围的能量足够，就可以无限再生。
想要彻底消灭它们，必须用远超它们再生速度的灵能进行湮灭。
换句话说……需要更猛的炮火。
方正君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右手在虚空中一抓，一台小型机甲浮现，背后带着一柄通体银白的巨型狙击步枪。
这是他在九十年的研究中，专门设计的远程单兵强攻型机甲。
它背后的银白色狙击枪，乃是“灵能泯灭炮”的进阶版，威力依然恐怖。
机甲单膝跪在虚空中，将枪托抵在肩上，右眼贴近瞄准镜。
镜中，那只虚灵正在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能量，试图弥补被灵能脉冲炮轰出的缺口。
“锁定成功！”
下一刻，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束从枪口射出，无声无息，快如闪电。
光束穿透雾气的瞬间，那片区域的空间都仿佛凝固了，虚灵的尖啸戛然而止，雾气中央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
空洞的边缘，金色的灵能正在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雾气如冰雪般消融。
这一次，那些雾气没有再填补上来。
虚灵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整个身躯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另外两个虚灵似乎感知到了同伴的死亡，同时发出愤怒的尖啸。
它们不再纠缠东银的飞船，而是调转方向，向方正君扑来。
方正君没有给它们机会，右手一挥，那三台戍卫机甲同时开火。
蓝白色的灵能光束、暗金色的能量洪流、银灰色的追踪导弹，三种攻击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将那两个虚灵笼罩其中。
虚灵疯狂挣扎，雾气翻涌，试图冲破火力网。
但每一次刚凝聚出形态，就会被新的攻击轰散。
它们的再生速度，远远跟不上被湮灭的速度。
三秒后，第二只虚灵崩解。
五秒后，第三只虚灵也随之消散。
方正君闭上眼睛，只感觉与虚宙之地的联系更深了一些。
这就是斩杀虚灵的好处，可以加深与虚宙之地空间的联系，更容易共鸣法则。
“聊胜于无。”方正君睁开眼睛，目光看向飞船。
舱门打开，东银的身影从舱门中踉跄着飞出。
他的脸色惨白，身上的战甲布满裂痕，左臂的护甲已经完全碎裂。
他的气息很不稳定，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不轻的伤。
“暴君……”东银飞到他面前，声音沙哑，“谢了。”
方正君点了点头：“怎么回事？以你的实力，不至于被三个虚灵逼成这样。”
东银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数据晶体，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方正君接过晶体，精神力探入其中。
画面展开，那是东银的机甲视角。
他正远程操控着一台庞大的半神级机甲，身后则是数百台准半神级别机械造物。
在机甲的肩部，站着三位裁决之刃的半神，都是在飞船上见过的。
他们在气态行星内部发现了五枚神性碎片，欣喜若狂，正欲将其取出，眼前出现了无数道身影。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那是数十万的虚灵！
它们如同蜂群般涌来，将众人团团包围。
东银的机甲冲在最前面，疯狂开火，一台、两台、三台……他操控的机甲一台接一台地陨落，那些虚灵却仿佛无穷无尽。
画面中，东银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快走！离开这里！”
但已经晚了，虚灵的数量太多，并且每一个都有准七阶的实力。
虽然众人实力强悍，但在如此海量并且可以不断再生的虚灵面前……也是无能为力。
更何况，虚灵中也有半神级别的存在。
画面的最后，那三个和他一起进入气态巨行星的半神，此刻已经被虚灵潮淹没。
他们的身体在虚灵的撕扯下瞬间破碎，神性碎片从破碎的身体中飘出，落在气态行星内部的虚空中。
方正君看完画面，沉默了。
东银看着他，声音沙哑：“那些虚灵……太多了，这不符合常理！”
闻言，方正君并没有接话，脑海中回忆起刚才那三个虚灵的气息。
很明显，那是琳远的气息，他是自己用创造法则产生的生命，自然十分熟悉。
这意味着……那些虚灵，很可能和琳远有关。
或者说，琳远在虚宙之地的七千年里，已经和这里的能量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他的意识，他的气息，已经融入了这片空间。
而那些虚灵，或许就是这种共鸣的产物。
方正君沉默地看着远处那颗气态巨行星，思索着要不要动用创造法则。
这里的半神众多，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若是自己暴露创造法则……很可能会导致一个后果，那就是……围杀自己。
成神需要一条法则，自己已经将“创造”法则成功加载进了宇宙的底层代码里。只要自己死了……他们就可以凭借着这条法则，踏入神明境界。
斩杀自己，与神明陨落无异。这种诱惑力，没有哪个半神可以阻挡。
就在方正君思考时，两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来。
方正君抬起头，看向那个方向。
流光散去，两道身影出现在虚空中。
左边那道身影，穿着一身黑色长袍，周身环绕着浓郁的死亡气息，正是“天痕”洛星河。
右边那道身影，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动力装甲，正是“灵王”约书亚。
洛星河一出现，目光就落在方正君身上，那张冷峻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的神色。
“暴君，你倒是跑的挺快。”他开口道，声音平静。
方正君笑了笑：“没办法，作为机械师，就是擅长跑路。”
洛星河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远处的气态巨行星，又看了看东银那艘残破的飞船，眉头微微皱起。
“发生什么事了？”
洛星河是永恒秩序在虚宙之地的三大强者之一，东银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将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洛星河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所以，那三个裁决之刃的半神死了？”
“对，我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也就是我的本体没有进入，否则……”东银心有余悸道。
“神性碎片呢？”
“在气态行星里。”
洛星河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看向那颗气态巨行星，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五枚神性碎片，加上之前陨落的三个半神本身携带的，至少也有三十多枚。
这笔财富，足以让任何半神心动。
约书亚同样看着那颗行星，握紧了手中的能量战斧。
“所以，”洛星河转过头，看向方正君，“你打算怎么办？”
方正君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进去。”
洛星河眉头一挑：“就凭我们四个？”
“不够？”方正君反问。
洛星河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有办法？”
方正君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下一秒，无数银灰色的雾气从虚空中涌出，在他掌心上方汇聚，逐渐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
那球体表面流转着复杂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洛星河的瞳孔微微一缩：“这是……”
“禁忌武器，反物质洪流发生器。”方正君淡淡道，“我在路上闲着没事，随手做的。”
“我打算马上再做一个。”
洛星河：“……”
约书亚：“……”
东银：“……”
禁忌武器，被机械神会明令禁止在现实宇宙中使用，但没说不准在虚宙之地使用。
而且，虚宙之地的规矩是“不准携带禁忌武器进入”，但没说不准“现场制作”啊。
洛星河沉默了三秒，然后深吸一口气：“你真是个机灵鬼。”
方正君笑了笑：“谢谢夸奖。”
约书亚也反应过来，看向方正君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暴君，果然名不虚传，他看向洛星河，又看向东银，最后点了点头。
“那就干吧。”
东银也点了点头：“算我一个。”他抬起右手，同样开始凝聚能量。
作为永恒秩序内罕见的“心机合一”之道修炼者，东银在机械师方面的造诣同样不低。
虽然比不上方正君，但脑海中同样有禁忌武器的制作方式。
毕竟，没有哪个机械师能抵挡得住禁忌武器的诱惑，机械神会越是封锁，半神机械师越是向往。
虚空中，四个人开始各自准备。
洛星河和约书亚负责警戒，方正君和东银则专注地制作武器。
方正君的双手在虚空中快速舞动，纳米虫群在他指尖流转，将那些从星尘号仓库中取出的材料分解、重组、塑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