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笑了笑：“应该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小女孩开始打哈欠，才挂断通讯。
里昂看着空荡荡的虚空，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老婆……女儿……他想起来了，自己是有家人的。
想起当初自己决定加入北极星时，妻子的担忧和不舍。
想起离开那天，女儿抱着他的腿哭得稀里哗啦。
想起自己答应她们，等站稳脚跟，就把她们接过来。
现在已经三年了，他在北极星站稳了脚跟，甚至爬到了高层。
但……为什么一直没有把她们接过来？
想到这，里昂愣住了。
对啊，为什么？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最后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
可能是太忙了吧，等这次去了幽影星系，稳定下来之后，就把她们接过来。
他这样想着，继续收拾东西。
……
调令发出后的第二天，整个北极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反应最快的，是那些中低层的文职管理人员。
他们大多是普通人，或者实力低微的超凡者，平时负责各种文职工作。
里昂在他们中间，口碑极好。
因为他也是普通人出身，知道普通人在超凡者势力中立足有多难。
所以他从来不摆架子，能帮就帮，能带就带。
很多刚入职的新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现在，这样一个人，竟然被调走了。
而且是被调去偏远的资源星，远离北极星核心，这让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凭什么啊！”后勤部的一个小主管拍着桌子，“里昂大人为北极星立了那么多功劳，凭什么说调走就调走？”
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小声点！你不想活了？”
“我就是要说！”小主管红着眼睛。
“你们看看，那些超凡者，整天什么都不干，就知道修炼。”
“咱们这些普通人，拼死拼活地干活，结果呢？还是被当外人！”
听着他的话语，周围的人沉默了，他们心里都有这种感觉，只是不敢说出来。
但里昂的事，就像一根导火索，点燃了他们心中的不满。
接下来的日子里，各种幺蛾子层出不穷。
有人匿名写报告，举报某某超凡者贪污腐败。
有人在内部论坛上发帖，声援里昂，指责高层不公。
有人开始拉帮结派，私下串连，商量着要搞点大动作。
甚至有人直接罢工，拒绝处理任何文件。
短短两个月，整个北极星的中低层行政系统，就陷入一阵混乱。
即使有超级人工智能的辅助，他们终究也取代不了智慧生命。
卡塔琳娜看着面前光幕上海量报告，碧绿色的眼眸中闪过凝重，
“查清楚了吗？”
莉亚站在她面前，点了点头：“查清楚了，这些人的行为，都是自愿的。”
“自愿？”卡塔琳娜眉头一皱。
“是的。”莉亚的表情也很凝重。
“彼岸大人动用了一切手段，精神念师、问心、甚至预言……”
“但结果显示，这些人都是发自内心地支持里昂，没有任何被控制的痕迹。”
闻言，卡塔琳娜沉默了，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
这或许不是被控制，而是被影响。
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这些人，让他们对里昂产生某种特殊的情感。
这种影响，比直接控制更加可怕，因为它不留丝毫痕迹。
“彼岸怎么说？”她问道。
莉亚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彼岸大人的意思是……直接清除。”
卡塔琳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过了两秒钟，她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通通抓起来！”
“通通的，一个不留！”
……
抓捕行动在命令下达的半个小时内就展开了。
时俊飞带队，五十名内部审查人员，分成十个小组，前往北极星上的各大城市，同时行动。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闹得最凶的刺头。
按照计划，这应该是一次简单的抓捕。
那些人都只是普通人，或者低阶超凡者，根本不是审查人员的对手。
但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当审查人员破门而入时，那些人不仅没有束手就擒，反而疯狂反抗。
一个后勤部的小主管，只有三阶实力，竟然抄起椅子砸向审查人员。
“你们凭什么抓我！”他红着眼睛，完全不顾实力的巨大差距。
审查人员一挥手，就把他按在地上。
但那人拼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嘶吼：“里昂大人为北极星做了那么多！你们凭什么这样对他！凭什么！”
另外一座城市里，一个文员死死抱住桌腿，任凭审查人员怎么拉都不松手。
“我不走！我没有犯错！你们不能抓我！”
还有的城市里，一个女人直接抄起桌子上的短刀，对着审查人员挥舞。
“滚出去！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她的眼中满是疯狂，完全不像一个普通人。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抓捕的人，在被押解的路上，还在不停地挣扎、嘶吼、咒骂。
“你们这些吸血鬼！你们就知道剥削我们普通人！”
“里昂大人走了，北极星迟早完蛋！”
“放我出去！我要见里昂大人！”
……
北极星上各大城市内，有人沉默，有人愤怒，有人恐惧。
由于北极星上有不少外来者，在此地经商或居住，消息很快传开。
没过多久，许多星团级文明与势力，都知道北极星内部出事了。
那些原本对北极星虎视眈眈的势力，顿时兴奋起来。
“北极星内讧了！”
“听说抓了几百人！”
“我就说，卡塔琳娜那个女人，镇不住场子啊！”
各种流言四起，越传越离谱。
而北极星内部，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那些原本保持中立的人，在看到那些被抓者的惨状后，心中也产生了不满。
“他们只是说几句话而已，凭什么抓人？”
“里昂确实立了功，调走就调走，为什么还要打压他的人？”
“这也太过了吧？”
卡塔琳娜看着最新的情报，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知道，自己可能做错了。
不，不是做错了，而是远远低估了那种奇特能力的可怕之处。
它能让人在无声无息间被影响，心甘情愿地付出一切。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她准备采取更严厉的措施时，一个消息传来。
里昂来了。
……
里昂是急忙赶回来的，他本来已经在前往幽影星系的路上，但收到消息后，立刻调转方向，全速返回。
当他走进基地时，那些被抓的人已经被关在临时拘留所里。
他们看到里昂，顿时激动起来。
“里昂大人！”
“大人，您来了！”
“大人，我们没做错什么，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里昂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卡塔琳娜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卡塔琳娜坐在办公桌后，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