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身后，更多的符文战士正在倒下。
那个年轻人，如同收割生命的死神，每一次抬手，就有一个符文战士倒下。
短短几分钟，数万名符文战士，全部倒在地上，也包括琳远。
方正君悬浮在虚空中，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目光落在那年轻人身上，心头泛起惊涛骇浪。
那股气息……那种力量……那个眼神……他见过！
在耀光帝国，他见过相同的存在。
万械的分身！
武道神会的创始人，武道家的至高神明，万械！
他的分身，怎么会在这里？！
巴伦缇努的脸色也变了：“那是……神明分身？！”
方正君点了点头：“万械。”
巴伦缇努倒吸一口凉气：“万械？！”
方正君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琳远身上。
琳远的生命气息，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他的灵魂，还在挣扎。
方正君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是时候了。”
巴伦缇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真的想好了吗？”
方正君没有搭理他，只是抬起右手。
永恒之钟，在他身后缓缓浮现，银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全身。
方正君闭上眼睛，意识沉入时间法则的深处。
永恒之钟开始缓缓转动，时针、分针、秒针，以某种奇特的韵律，开始跳动。
时间碎片在燃烧，一枚、两枚、三枚……
终于，他看到了琳远死亡的瞬间。
方正君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银色的光芒。
下一秒，他的意识化作一道无形的触手，探入那个裂缝之中。
他看到了琳远的灵魂，那是一团微弱的光，在黑暗中颤抖，在绝望中挣扎。
灵魂深处，有一个少年的声音，在不停地喊：
“姐姐……姐姐……姐姐……”
方正君深吸一口气，用意识包裹住那团光，然后，轻轻一拉，将灵魂抽离出来。
就在他抽离灵魂的瞬间，万械的分身忽然转过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他的眼神先是一愣，然后闪过一丝狂热。
“时间法则？！未来的来客？！”
他抬起右手，就要向方正君所在的位置抓去，但就在这时，太空中的舰队动了。
数百艘战舰的主炮，同时开火，无数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落在那颗母星上。
“轰！！！”
整颗行星，在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
万械的分身，连同那颗母星，一起消失在火光中。
方正君悬浮在虚空中，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掌心，有一团微弱的光，正是琳远的灵魂。
巴伦缇努站在他身边，眼神复杂：“你成功了。”
方正君点了点头：“是的。”
“那个万械的分身……他似乎察觉到了你。”
方正君沉默片刻，然后开口道：“他察觉到的，是时间法则的波动，不是我的身份。”
“并且，我此刻处于弦上，过去的万械也察觉不到我。”
巴伦缇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不要低估最强的武道家神明。”
“万械，或许注意到你了。”
方正君沉默片刻，随后笑了笑：“那就让他注意吧。”
“待我成神之后，早晚要和他一战。”
巴伦缇努看着他的表情，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个来自偏远星系的机械师，或许根本不清楚万械的强大。
那是……整个宇宙的巅峰存在！
巴伦缇努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方正君掌心中的光团，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不能让他待在这里，也不能让他去找琳星。”方正君思索着。
“如果他现在出现在琳星面前，历史就会被改变。”
巴伦缇努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把他送到哪里？”
方正君想了想，然后吐出四个字：“虚宙之地。”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位置，此地一千年开启一次，半神进入后也都是为了神性碎片。
最关键的是，可以断绝其离开的念想。
闻言，巴伦缇努的眉头微微一挑：“虚宙之地？那个独立于宇宙之外的空间？”
方正君点了点头：“你知道那里？”
巴伦缇努沉默片刻，然后说道：
“我曾经斩杀过一个半神，他生前进入过虚宙之地。”
“那里的法则波动浓郁，也会有神性碎片产生。”
“就仿佛是……宇宙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或许可以消除时间张力。”
闻言，方正君眼中闪过一丝微光：“那就更合适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那团光，深吸一口气，为了防止被半神们发现，需要一些准备。
随后，他抬起右手，创造法则开始涌动。
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将那团光包裹其中。
琳远的灵魂，在那金色的光芒中，开始发生变化，进行着重塑。
方正君打算将这个普通的灵魂，改造成……纯能量构形体。
他在进阶五阶时，曾经见过这个进化方向。
这是一种高度凝聚的灵能构形，以纯粹的能量与意识存在。
他们可以自由地存在于各种空间，包括虚宙之地。
最关键的是，他们是由灵能构成，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被半神发现的概率。
方正君看着掌心中那个逐渐成型的存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从今天起，你就不再是物质生命了。”
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一个全新的琳远出现在方正君掌心。
他还是那个少年的模样，但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仿佛在沉睡。
方正君看着他，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巴伦缇努。
“我把他送到虚宙之地，需要跳弦。”
“你在这里等我，还是跟我一起去？”
巴伦缇努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跟你一起去。”
方正君点了点头，永恒之钟再次浮现。
他并不知道虚宙之地的所在，但这条时间弦，会告诉他位置。
银色的光芒笼罩二人，当他们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来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空间。
只是……这里颇为动荡，看不清外界的具体情形。即使有着永恒之钟的庇护，他们也带不了多久。
方正君低头看向掌心的琳远，发出一串指令，将其刻在灵魂深处。
“保护好自己，不要被发现。”
“七千年后，我来接你，去见……你的姐姐。”
随后，方正君轻轻一推，琳远的身体缓缓脱离，越飘越远，融入了虚宙之地。
巴伦缇努站在他的身边，开口道：“七千年……他等得了吗？”
方正君点了点头：“我相信他的执念，七千年的时间……再次相见，说不准他已经成就半神了。”
巴伦缇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暴君，你真的很可怕。”
方正君笑了笑：“谢谢夸奖。”
……
两人再次跳弦，回到了那颗星球。
琳星正坐在院子里，眼眶红肿，面容憔悴。
看着她这幅脆弱的模样，方正君深吸一口气，随后开口。
但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能听到，除了琳星。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她就是觉得，有什么人在那里。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努力吧，成为命运之神。”
“你就能再次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