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大门打开，一个眼神深邃的老者走了进来，他看着克劳乌斯的神态，叹了口气。
“又做噩梦了？”
“嗯。”克劳乌斯的神情低落。
“一时的胜负，说明不了什么，克劳乌斯。”老者的声音平和。
“你的路还长，对方的战术风格……很特别，但也并非无懈可击。”
“这个械皇，与暴君不同，手法正统，非常值得学习。”
克劳乌斯的脑海中，回想起那些诡异的颜文字，点了点头。
暴君的手段，是完全看不懂。只知道对方使用的是虚拟入侵手段，但完全没有防御的可能。
与之相比，械皇虽然也是采用虚拟入侵，但手法就正统了许多。
“我需要变强，导师。”克劳乌斯抬起头，目光火热。
根据消息，暴君也进阶五阶了，他虽然没有信心击败他，但击败械皇，并非不可能。
老者看着他，露出欣慰的表情：
“你有此心，便是好的。五阶只是开始，去吧，静心，复盘。你的对手，还有很多。”
……
北极星，基地中枢。
几分钟后，一个通讯号码发到了他的终端上，备注很简单：
“你要找的那个‘械皇’，这是他目前在神会登记的紧急联络码。”
方正君随后拨通了号码。
等待音响了几声，接通了。
对面没有影像，只有一个少年嗓音，有些不耐烦。
“谁啊？正忙着呢！推销免谈，借钱没有，打架预约！”
“啧啧，还是那么嚣张啊。”方正君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械皇那边陷入了沉默，过了几秒后，他压低了声音，不确定道：
“方正君？”
“是我。”方正君微微一笑。
随后，面前出现了光幕，对方的身影显现出来。
“我靠！真是你！”械皇的表情兴奋。
方正君从他背后的环境能够判断出，对方似乎在飞船上。
“你先别说话！我问你，我的‘山海’机甲呢？！”械皇拍了拍桌子。
“我那么大的机甲呢！你给我藏哪里去了？整个奥克兰星，也只有你能做到了吧！”
方正君掏了掏耳朵，满不在意道：
“什么你的山海？那玩意，谁拿算谁的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无耻！”械皇的声音气得有些发抖。
“那我的赤龙机甲呢？！你竟然解析了！”
“还有，你学习的虚拟入侵技术，是我编写的！你知道现在外界怎么说吗？！”
“怎么说？”
“现在外面都说我是你徒弟！说我用的技术是你的路数！”
闻言，方正君差点笑出声。
刚刚步入星海的时候，他确实使用了一段时间赤龙机甲，自己进阶三阶时，那些人工智能技术，也是械皇的知识。
他能想象到，以械皇那骄傲到天上去的性格，听到这种传闻，会炸毛成什么样。
“行了行了，别人的话，听听得了。”方正君转移了话题。
“说说吧，你怎么跑出来了？奥克兰星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械皇的语气稍微正经了点：
“还能怎么样，你跑路了，留下个烂摊子。”
“不过帝国和联邦那帮人也不算太蠢，知道外面世界大了，互相掐死没好处，开始联合起来了。”
“我自己待着无聊，关于星际的东西也都学的差不多了，就自己造了艘船出来逛逛。”
“就是船太慢，差点死在半路。”
他简单说了说了自己的经历，包括如何黑进一个废弃的导航信标，获取星图。
如何利用有限的材料改造飞船，以及如何说服海盗，自愿成为他的向导和苦力。
“倒是你，混的不错啊，原本想着我也混出名后，再找你来着。”
“你在哪呢？”
“我在灰烬星带，一个佣兵团里面，怎么说，要来当我的小弟吗？”方正君回应道。
“拉倒吧，机械神会这边更适合我。”械皇摆了摆手。
随后，他看着方正君的脸庞，严肃道：
“方正君，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告诉我。”
“亚当……是不是还活着？”
方正君眼神微微一动，语气不变：
“你应该清楚，他没有活着的可能。”
“你骗不了我。”械皇的表情非常认真。
“亚当是我设计的，我对它非常了解。”
“你与克劳乌斯那个大头鬼的对决录像，我看了很多遍。”
“那种虚拟入侵技术……有亚当的影子。虽然很淡，但我看得出来。”
方正君没有立刻否认，在他说出亚当的名字时，就知道瞒不过对方，不过这些都是小事。
“一些数据碎片，被我融入了人工智能的模块里。”方正君淡淡道
“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遗产延续吧。”
“你可以理解为，小蓝继承了亚当的性能，但底层逻辑是全新的，独立的。”
“亚当已经死了，死得不能再死。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闻言，械皇似乎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
“死了就好，那玩意儿太邪性，活了才是麻烦。”他顿了顿，随后也学着方正君的模样，靠在椅背上。
“不过，你那个人工智能，有点意思，有机会让我研究研究？”
“想什么呢？免谈。”方正君断然拒绝。
“小气。”械皇嘟囔了一句，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神秘兮兮道。
“对了，跟你说个事，我最近发现了个发大财的门路。”
“嗯？”
“当海盗啊！”械皇的嘴角勾起微笑。
“你看，星海这么大，有许多商船，运的都是好东西。”
“我们不用真的杀人越货，就专门挑那些为富不仁的、背景不干净的、或者疑似走私违禁品的下手。劫富济贫嘛！”
“咱们拿大头，分点汤给那些真的活不下去的小海盗，还能顺便清理航道，多好！”
“我连口号都想好了，‘星海义贼，替天行道’！怎么样？要不要入伙？”
闻言，方正君的眼皮抽搐。
“我现在是正经注册的佣兵，我们佣兵团有驻地，有合法业务。”
他揉了揉太阳穴，严肃道：
“你别乱来，抢劫，不管目标是谁，都是重罪。”
“被逮到，机械神会都保不住你。想要资源，走正规渠道接任务，或者跟我合作，路子多的是。”
“嘁，没劲。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械皇显然不以为然，但也没坚持。
“行吧行吧，你当你的佣兵。不过说好了啊，要是哪天我‘星海义贼’舰队开张了，路过你的地盘，你得给我行个方便！”
方正君懒得跟他在这问题上扯皮：
“到时候再说，你先把你那摊子事处理好，别真把自己玩成通缉犯。”
“还有，克劳乌斯那边，适可而止，树敌太多没好处。”
方正君与克劳乌斯对决，一方面是同为神明门徒候选，存在竞争关系。
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库尔曼。
械皇这小子，完全是想扬名立万，复刻自己的路线罢了。
“知道知道，我心里有数。那大头鬼，心态太差，不经打，没意思。”
双方又闲聊了几句近况，以及各自的技术进展，随后挂断了通讯。
方正君放下终端，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通过刚才的聊天得知，械皇也是十分谨慎，没敢说出自己的母星。
虽然这家伙的“星海义贼”计划，听起来极其不靠谱，但以他的本事和运气，说不定真能搞出些名堂……
只要别玩脱了，把自己栽进去就行。
【创造者！还有一条消息！】
小蓝四条机械臂挥舞，兴奋道。
“什么消息？”
【赫拉星，万械流武道神会会长，库尔曼，被降职为副会长啦！而且还是没有实权的那种！】
闻言，方正君并没有高兴，相反，皱起了眉头。
“降职为无实权的副会长……”
“这个惩罚，比预想中重得多。”
按他原本的预估，库尔曼最可能被调离阿斯塔文明，去某个边缘的星团级文明分会当个会长，或者降职为副会长。
但现在直接被剥夺实权，几乎等于半流放。
机械神会对万械流武道神会的威慑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