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国虽弱,楚国虽乱,但只要神器尚在,国祚未绝,三宗……尤其是亲自前来处置此事的昆吾宗,就一定会保其国本不失。所谓的惩罚,不过是割地、赔款、换一个听话的王罢了。”
“这是我们七国之中的秘闻,因为祖上有贡献,所以我们才能一直流传下去,就像是我们齐国,弱小之时,都快被鲁国攻占临淄了,可到了现在,鲁国在何处?”
陆辰面色恍然。
原来如此……七国存在,有着神器的缘故,可最终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们是功臣之后!
只要有域外天魔这样的外部危机存在一日,那三宗就绝对不会允许七国被灭掉!
田丘看向陆辰,语气变得郑重:“小友,昆吾宗上使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他们对你……或者说,对‘淮水之畔,神医仁心。七国一统,神器归流’这句预言,戒心极重。留在淮水,留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并非明智之举。”
陆辰心中了然。昆吾宗显然将他视为一个可能搅动天下格局的“变数”,甚至是预言中那个可能导致“七国一统”的关键人物,自然心存忌惮和审视。
留在这里,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确实束手束脚。
“田夫子的意思是?”陆辰问道。
田丘捋了捋胡须,低声道:“老夫之前与你说的曹国之事,或许是个不错的去处。远离中原纷争,又有‘收回故土’的名义(。不过,在去曹国之前,小友不妨先去一趟楚国。”
“楚国?”陆辰目光微动:“还是不死教的事情?”
“不错。”
田丘点头,这一次他将话说开了:“楚国经此一役,大日会元气大伤,项天南失踪,国内必然权力真空,动荡不安。而你手中,不正有能迅速在楚国站稳脚跟的‘棋子’吗?”
“严博身负赤鬼腿,侯伯忠心耿耿,更重要的是……不死教的根基,大半便在楚国。”
“如今不死老人不知所踪,怕是也活不了太长时间,不死教群龙无首,正是收服其残余势力,将其化为己用的绝佳时机。若能整合不死教的力量,你再去曹国,便不再是白手起家,而是自带一股不容小觑的班底。”
“届时,背靠我齐国,手握一教之力,进可图谋曹国基业,退可自保无虞。这……或许比直接去曹国更为稳妥。”
陆辰挑了挑眉头,田丘确实老成谋国,竟然将自己对未来的谋划看的一清二楚。
直接去曹国,人生地不熟,一切从头开始。
若能先收服不死教,不仅能得到一批现成的人手和资源,还能借助不死教在楚国的潜势力,为自己未来的行动提供支持和掩护。
不过,这背靠齐国这一点……呵呵,田丘还是有着自己的小心思的啊。
“多谢田夫子指点。”最终,陆辰拱手道。
田丘摆摆手:“不必言谢。老夫也只是希望,小友能走得更稳一些。这天下……未来的变数,恐怕会越来越多。你好自为之。”
不久后,陆辰便带着严博与侯伯,悄然离开了淮水县,避开昆吾宗崔言三人,朝着楚国的方向而去。
而崔言三人在得知陆辰离开之后,也没有太大的表现,就好似陆辰不重要一样。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楚国境内,因大日会会主项天南在淮水县仪式失败,以及随行宗师陨落的消息传回,果然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王室、贵族、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试图瓜分大日会留下的权力和资源。
陆辰三人进入楚国后,并未张扬。
在严博和侯伯的引导下,他们很快与潜伏在楚国的部分不死教高层取得了联系。
这些不死教徒原本因不死老人之死而惶惶不安,内部争权夺利,分裂在即。
陆辰的现身,带来了决定性的变化。他不仅展示了强大的实力轻松压制了数名试图挑衅的不死教头目,还在背地里面用不死肉的力量,控制了几名身怀不死肉神器之力的不死教神使,这让陆辰收服不死教的阻力直接降低了大半!
不死教神使都是不死老人的后手,寻常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他们也不经常出手,只在不死教内部充当一个监察者与处刑者的身份。
再加上严博作为严家二公子、赤鬼腿的持有者,在不死教的严家派系中也有一定声望,他的支持进一步稳固了陆辰的地位。
侯伯则利用其老练的经验,协助陆辰梳理不死教内部关系,清除顽固分子,拉拢中间派。
在软硬兼施、展示力量与给予希望的双重手段下,陆辰以惊人的速度整合了楚国境内大部分的不死教势力。
第251章 暗中交锋,黑夜毒杀
陆辰并未急于将不死教彻底暴光或转变为明面上的组织,而是令其继续潜伏。
并且陆辰还从临水城内调来了一批人手,将这些人插入到了不死教内,实质性的将指挥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随即他又将不死教改组,分为明暗两部分,明的部分开始向曹国方向渗透,暗的部分则继续在楚国发展,搜集情报,积蓄力量。
完成对不死教的初步收服和整编后,陆辰没有在楚国久留。
他深知楚国是非之地,昆吾宗崔言的视线或许很快就会扫过来。
于是,他带着严博、侯伯,以及一批精心挑选的不死教骨干,转而北上,悄然进入了位于吴楚两国之间、仅有一郡之地的曹国。
……
“呵!果真进入曹国了。”
楚国的王室大殿内,孙之青看着手中的密信,脸上闪过一缕嘲讽的笑,他对着崔言道:“崔师兄,看来他应该就是那个天地盘语言中的人了。”
“天下一统之人,是一个区区大夫?”
另外一名中年人嗤笑一声。
崔言看了一眼中年人:“不要瞧不起他啊,丰师弟,天地盘的语言就没有出过错漏,他便很有可能是预言中的那个人。”
“我只是觉着,他最多就是一个棋子罢了,就如同田丘控制他一样。”丰师弟开口解释道。
崔言这倒是没有反驳,道:“田丘此人,老谋深算,一直想要摆脱掉三宗的控制。他让陆辰去曹国建国,表面上是给陆辰一个出路,实际上是要借陆辰之手,重新掌控吴楚边境的局势。”
孙之青嘴角微扬:“师兄说得不错。田丘与齐国学宫一直想要削弱吴楚两国的实力,尤其是楚国大日会刚刚遭受重创,正是最好的时机。但他没想到,曹国上卿……那正是我孙家。”
丰师弟恍然大悟:“难怪师兄不担心陆辰去曹国。有孙师兄的家族在曹国把持朝政,陆辰就算持有裂地斧,想要真正掌控曹国也难如登天。”
崔言点头:“正是如此。陆辰不过是一枚棋子,被田丘推向前台,用来试探三宗反应的。田丘真正想做的是借陆辰之手灭掉吴楚两国,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但他知晓我们昆吾宗不会允许七国平衡被打破的,所以便将陆辰给推了出来,若是陆辰能搅动局势,那他就能浑水摸鱼了。”
“呵!他想的倒是挺好。”
孙之青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
崔言道:“田丘虽然不是天人,可他持有言灵笔,而齐国也正值鼎盛,不能轻易对他动手,师尊的意思,是给予他一个教训就好,就比如说这个陆辰,将其掌控住,那田丘也是一条老狐狸,会明白其中的含义的。”
孙之青点头,道:“我已命家族中人严密监视曹国动向。陆辰若真想在曹国立足,必然会与我孙家冲突。到时候,他就会明白,没有三宗认可,所谓立国……不过是痴人说梦。”
丰师弟笑道:“如此看来,田丘的计划注定要落空了。他以为找到了预言中人,却不知我们早已看透他的布局。”
崔言站起身,望向窗外:“随他去吧。陆辰在曹国举步维艰之时,才会明白谁才是真正能决定他命运的人。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确保吴楚两国不会被灭,七国格局不被打破即可……孙师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孙之青笑着起身,道:“师兄放心,我孙家在曹国经营百年,根基深厚。陆辰想要立下根基?呵呵,他若是识相点,我还会让他能活着。”
丰师弟道:“孙师兄,要不要我去助你一臂之力?”
“不用!”
孙之青自信的说道:“区区一小儿,何能敌我捆仙绳?你就在这里助崔师兄围剿圣人会吧,我自己去便可。”
说着,他就转身离去。
…………
…………
“曹国王氏姓朱,而上卿家族姓孙,孙家是在甲子之前投靠而来的,经过两代人,便爬到了曹国上卿的位置上,甚至于连这一代的曹王,都要看孙家脸色。”
一旁,侯伯正在给陆辰诉说着曹国内的局势。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在曹国的的第三大城里面。
当然了,所谓的第三大城池,放在七大国里面,其实连个县城都比不过。
曹国现在也就一郡之地,整个曹国的人口,也就一百多万人,而在曹国都城,曹城里面,就足足生活着将近四十万人,其他的几十万。
这个所谓的第三大城池,常驻人口也不过只有三万人。
陆辰在一旁听着,通过百晓生的情报,他早就将曹国的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了。
侯伯现在说的情报,他也早就已经知道了。
甚至于,他还知道如今的曹国上卿孙国丈,还是昆吾宗的三名上使之一!
正是那个孙之青!
而孙之青对自己恶意满满的原因,也在这里。
陆辰指尖轻点桌面,轻笑道:“孙家……呵,还真是巧了。”
他想起了星海世界中那个拉拢自己的孙家,以及那个被他扇过巴掌的孙然。
没想到在七国世界,又遇到了一个“孙家”,而且还是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孙家。
“老孙啊老孙,你在沙海世界对我还算不错,可这七国世界的‘孙家’,却想要我的命呢。”陆辰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嘴角的笑意带着一丝冷意。
“孙家的人交给我去解决便可。”
一旁的严博说道。
他现在很是自信。
他虽然还不是宗师,在淮水县中也如同喽啰一样,可是面对一个小小的曹国……他相信自己横推的。
陆辰伸手打断:“不要想的这么简单,这个孙家可不是你能对付的了的。”
严博神色不解,一个小小的孙家,又有何难以处置的?
陆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同样面带疑惑的侯伯,语气幽幽,道:“这孙家,可不简单。如今的曹国上卿孙国丈,正是昆吾宗此次派来的三名上使之一——孙之青。”
“昆吾宗上使?!”
严博和侯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轻松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凝重。
他们本以为只是对付一个曹国本地豪强,却没想到对方背后站着三宗之一的昆吾宗!
这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侯伯更是忧心忡忡:“陆辰,若孙家背后是昆吾宗……那我们在此地立足,岂不是与三宗直接为敌?这……这如何使得?”
侯伯在江湖中几十年,虽然没有与三宗接触过,可是他却十分清楚三宗到底对这天下有着何种的掌控力。
哪怕是七大国,也都需要向三宗俯首称臣!
严博也沉声道:“陆兄,此事需从长计议。昆吾宗势大,绝非我等目前可以抗衡。田夫子将我们引至此地,恐怕……”
陆辰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神色依旧平静:“无妨,我自有计较。你们不必过于担忧。”
他看着两人,解释道:“孙家是昆吾宗的棋子不假,但你们别忘了,我之所以被田夫子推出来,被昆吾宗盯上,根源在于‘天地盘’的预言——‘淮水之畔,神医仁心。七国一统,神器归流’。”
两人闻言微微点头,陆辰给他们说过这个预言。
“只要这个预言还在,只要我身上还带着‘预言中人’的标签,无论我躲到哪里,三宗,尤其是对此预言最为警惕的昆吾宗,都不会放过我。去曹国,或是去其他地方,本质上并无区别,该来的总会来。”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躲不过,那便不躲了。他们视我为棋子,想掌控我的动向,却不知,棋子有时候可以成为棋手的。”
“棋手?”严博一愣。
与三宗对弈,还想成为棋手?
这多少有些痴人说梦的嫌疑了。
“不错。”
陆辰点头,不过他却没有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