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不能主动寻求帮助!”
“明白吗?”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寻求一些心理慰藉,神,就需要在这个时候起作用。”
“其他时间,神这个东西,就是挂在嘴边的一个名词。”
“我听说,你在阿富汗解决了当年害死你父母的凶手,也就是911的策划者本·拉登,但我看你好像并不开心,能说说吗?”
从一个从小认识,并且还是非常虔诚的神父嘴里得到这样几句话,乔治脸皮不自然地抽动几下。
他在思考,到底是自己太疯狂了,还是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而神父最后的一个问题,也让他从自我怀疑中清醒过来,他低着头,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鞋尖,半晌,才轻声说道:
“本拉登在临死前,说撞向双子塔的飞机,在一开始被导弹锁定过,然后又解除了。”
“后来,我问我的队长,我问他,我们阿美莉卡的防空系统,真的无法锁定飞机吗?”
“我的队长康纳德告诉我,或许吧!”
“从那个任务以后,我就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可我最终没有找到那个答案,所以就选择了退役,回到了这里。”
“这样啊!”神父听完,很娴熟地撩开衣袍,从兜里摸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点上,随后将烟盒以及打火机扔给乔治。
或许是想起那些往事,让乔治有些感慨,他很自然地接过烟,也掏了一根点上。
然后就把打火机和烟塞进自己兜里,异常的娴熟。
吞云吐雾片刻,神父回过头:“以那帮高层的行为习惯,他们真的有可能这么做。”
“而且可能性很大!”
“不过,如果是我,我也会关闭雷达,任由飞机撞上双子塔。”
这几句话落入乔治的耳朵里,不亚于雷霆。
一瞬间,无数念头在脑海中涌现,让乔治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那一叶扁舟,而那些念头,就是无数的浪潮。
一个接一个的打向他,就看哪一个念头最大,能够把他打翻在海里。
他就这样呆愣愣的站在那里,直到手中的烟烧到了烟屁股,烧到了他的手指,让他清醒过来。
他呆愣愣地捏着烟头,痴痴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不用背锅啊!”神父说得很自然,也很轻松。
目光在乔治身上停留片刻,才开始解释:
“用导弹把飞机打下来,损失的确比双子塔被撞击要少。”
“但问题是,过后谁来背锅?”
“只需要别人一句,万一那个恐怖分子飞行技术不好,撞不上双子塔呢?”
“只要这一句,就会有无数的舆论攻击,下令的人肯定会被舆论淹没。”
“而阿美莉卡的宪法,也没有赋予下令的人这样做的权力。”
“与其背锅,不如以小博大,在暗中推波助澜,任由事件发展,最后借题发挥,博取更大的利益。”
“至于人,对于普通人而言,那是一条生命,那是同类,在见到其死亡时,会有怜悯之心。”
“但是对于阿美莉卡的高层而言,那就是一个数字!”
神父的话语停顿片刻,对着乔治露出一口白牙:“就像现在这样!”
“你能明白吗?”
如果说刚才那几句话是雷霆,那这几句话对乔治而言,就不亚于一场10级地震。
在这几句话的指引下,他想到了这段时间那诡异的病毒爆发,还有诡异病毒爆发后,阿美莉卡联邦政府,州政府的诡异态度。
他们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远没有好莱坞那些英雄电影里拍摄的那样积极。
甚至说,非常消极。
在这种时候,他们依然任由各个组织,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在明里暗里活动。
想着想着,他就又笑了。
因为阿美莉卡的舆论环境。
如果他们在这些组织活动时,强行派遣人员介入,那后续很有可能会招致舆论攻击。
一旦陷入舆论危机,那些官僚们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就会昏招频出。
这一瞬间。
乔治居然发现自己可以理解那些人的所作所为了。
发现这一点,他闭上眼,咧开嘴,开始笑。
一开始声音还压得很低,但是笑着笑着,就变得大声起来。
旁边的神父就这样看着他笑。
等他笑完,神父把酒壶扔给他:“喝点,然后开始工作!”
“好的!”乔治接过酒壶,拧开,一口气将酒壶中剩下的酒水喝完,把酒壶扔给神父。
在神父接过酒壶时,他大声问道:“神父,我能理解他们的行为,但我不想理解怎么办?”
神父已经坐上挖掘机,听到这话,推开车门,大声喊道:“杀了他们!”
喊完这句话,神父关上挖掘机车门,调转方向,往小镇开去。
乔治也开着卡车快速跟上。
刚走进镇子里,就听见镇子里一阵兵荒马乱。
两人赶紧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开过去,却发现是几个医生模样的人,在和相熟的邻居吵架。
而在这几个医生和邻居中间,躺着一个担架,担架上盖着白布,白布下面一只手垂着。
远远看过去,还能看到手上的不同寻常的紫色痕迹,以及黑色瘢痕。
看样子是凉透了。
神父赶紧跳下挖掘机,乔治紧随其后跟上,靠过去,两边争吵的声音,也落入了他们耳朵里。
“你老公身上的症状就是鼠疫的症状,他现在死了,我们必须要把他的尸体第一时间火化,并且对你家进行消毒杀菌处理,要不然,我们都会感染。”
“你这是在歧视!他是上帝的信徒,需要神父对他的尸体进行洗礼,才能进行火化,你没有洗礼,不能火化,他上不了天堂。”
“现在不是他上不上天堂的问题,而是我们如果不处理掉尸体,我们会一起上天堂!”
“那我们就一起上天堂!”
“我他妈不想和你上天堂!”
“那你就不能把尸体带走!”
“……”
在吵闹声中,神父走到尸体边上,对守在尸体旁边的女人说道:“薇薇安,汉克已经死了,你现在需要尽快埋葬他!”
“我知道你很舍不得他,但是你要考虑一下你的孩子。”
“那两个孩子,还需要你,你需要好好的活着。”
“你如果也死了,那这两个孩子就会因为交不上房产税而流落街头,运气好,或许能活10来年,运气不好,或许下个月就死了。”
“他们肯定是上不了天堂的!”
“到时候你们一家人,你在天堂,汉克在地狱,你的两个孩子不知道在哪,你受得了吗?”
“你受得了,你的父母受得了吗?”
“他们最疼爱两个外孙,但是你却把他们搞丢了,你觉得你那在天堂的父母,能够原谅你吗?”
“现在听我的话,放开汉克,我来给他做一个简单的洗礼,然后,送他去火化!”
在这一番说教下,薇薇安放开拉着担架的手,而旁边的两个医生,也向神父投来了钦佩的目光。
正准备拉着尸体离开,神父伸手拦住他们:“给我酒精,我要给他做洗礼。”
医生拿来三瓶酒精,神父先打开一瓶,给自己洗了手,又给薇薇安洗了手,然后才开始给汉克的尸体做洗礼。
做完,他对着乔治招手,随后走向医生开的车辆:“走,我们去把汉克火化掉!”
第706章 世界线重合!(第三更!)
旁边,听见这话,乔治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薇薇安。
他是土生土长的堪萨斯州人,从他爷爷的爷爷辈开始,他们就生活在这里。
早几年,父母去纽约闯荡,把他带去了纽约。
父母死亡后,他又回到了这里。
很受周围邻居的照顾,薇薇安就是其中一个,此时此刻,他的薇薇安阿姨正哭得伤心,现在让他去火化……
有点不厚道。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神父只能从救护车上下来,来到两人身边,伸手抓住乔治,拖着他往救护车走。
还没靠近,已经把尸体装上救护车的医生就关上车门,然后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见到这一幕,乔治赶紧挣开抓住自己衣服的手,疯了一般的朝救护车追去。
但人终究比不过汽车,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汽车离开,消失在路口。
深吸两口气,他准备去开卡车,还没来得及行动,一辆车就在他身边停下,神父从驾驶室探出头:
“上车!”
乔治赶紧跑到副驾驶,爬上车,拉上安全带,满脸不解地朝神父问道:“这什么情况?”
“跟上去就知道了!”
“薇薇安阿姨不去吗?”
“她去做什么呢?做拖累吗?”
神父问了一句,脚下油门到底,沿着路上的痕迹,朝那辆救护车追去。
追了十几公里,两人才终于追上那辆救护车,神父没有跟得太紧,而是不远不近地跟着。
前面的车加速,他就加速,前面的车减速,他就减速。
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入堪萨斯城,又追了一段距离,乔治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金士顿在堪萨斯城东北方向,为了方便,居住在这个方向的阿美莉卡人,都会优先前往堪萨斯城东北城区,这边有足够的设施,可以满足这些需求。
而前方的救护车,并没有进入东北城区的医院,而是一脚油门,穿过东北一片城区,往更南的城区开去。
路上,他们还路过了一个火葬场。
看到这里,哪怕是乔治,也知道情况有点不对劲。
他赶紧扭头看向神父:“神父,你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