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前我们还在煎熬,一分钟之后我们就迎来了瓢泼大雨。”
“总而言之,蓝军旅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就这样吧!”
“接下来就看团长,一营和二营那边了,如果他们都指望不上,那我们就只能看林参谋能不能以一己之力,扭转败局了。”
他满脸可惜地摘下帽子,往旁边的石头上一坐,想抽支烟解一下烦闷,可手伸到兜里,兜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想扯根草塞进嘴里叼着,又发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草都没有。
“娘的!”
骂了一句,特种作战团一营指导员走进蓝军旅三营防御工事,在营指挥部里找到一个笔记本,从笔记本上扯下一张纸,卷成一根塞进嘴里叼着。
见到他的动作,蓝军旅三营营长笑着凑上来:
“怎么样,被核弹炸了的感觉如何?”
“习惯了,还有,你现在是个死人,不要说话!”
特种作战团一营指导员不想说话,转头就叼着他自制的“卷烟”,要去外面看风景,但蓝军旅三营营长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聊聊嘛!”
“我记得你们好像有2000多个人,你该不会就只带了一个连过来吧?”
“能不能聊聊你们剩下的人去哪里了?”
“该不会是打算翻过旁边这座山,从后面包抄吧?”
“这山上光秃秃的,可没那么好……”
特种作战团一营指导员回头,直接捂住这个碎嘴子,把他拖到一边,“闭嘴!”
“人都死了,哪还有那么多话呢?说那么多,还不如讨论一下晚上吃什么,话说你们的食堂怎么样?晚上我们想去你们那里吃一顿!”
“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赶紧,打电话让你们后面的人送饭上来,跑了那么远,都快饿死球了。”
“那我去打电话!”
蓝军旅三营营长回到营指挥部,将电话打到后方,让后方送饭菜到阵地。
一团的指挥部,得到后勤连队的汇报,一团长脸皮狠狠抽动几下,在电话里同意了这件事。
转过头,他又拨通了二团的电话:“三营这边的战斗结束了,用核弹结束的。”
“这帮人很猛,另外,根据三营反馈的信息,他们人数非常不对劲。”
“攻击三营营地的只有300来人,我怀疑剩下的人都进山了,准备从山里包抄我们的后路。”
“我会让侦察连的人进山,寻找蛛丝马迹。”
“你们二团要当心!”
叮嘱完二团,一团长将手中能派出去的侦察部队都派了出去。
可是,特种作战团的那帮人就好像失踪了一样,完全找不到踪迹。
不死心的他回到地图前,把之前收到的那些信息全部整理好,一份一份重新翻阅,想要从这些信息里找出蛛丝马迹。
就在他查找蛛丝马迹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是来自政委顾毅的电话。
刚一接通,他就听到了一个离谱的消息:
“前线指挥部遭遇攻击,是1000多台动力外骨骼,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我这边将三团回调!”
“你们要小心!”
搞清楚这个消息,一团长头炸了。
他飞扑到地图前,拿起记号笔,在地图上不停地标注,标注了半天,他也没搞清楚这些动力外骨骼是从哪里来的。
研究了几分钟,他把记号笔往地图上一拍,拿起电话呼叫剩下的两个营:
“所有人都打起精神,前线指挥部遭遇攻击,三团已经回援,我怀疑他们会趁机攻击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
指令下达,一团长捡起记号笔,开始利用已知信息,猜测特种作战团大概所处的位置。
与此同时,在他们南方5公里的山里,塞达尔带着二营的人,躲在岩石峭壁的缝隙里,看着天空的太阳发呆。
一直等到太阳西沉,天色逐渐变暗,这群人才从岩石缝隙里钻出,掏出手电,打开地图,塞达尔手指地图上的标记:
“下午的消息,三个营长带走的那些动力外骨骼,已经穿过沙漠,成功穿到了蓝军旅前线指挥部后方。”
“正在攻击他们的前线指挥部。”
“他们前线指挥部距离我们太远,和我们没关系,和我们有关系的是这两个点。”
“这两个地方,是蓝军旅一团一营和二营的位置。”
“白天我们一营发起攻击,成功拖走了他们的三营和二营部分兵力。”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蓝军旅一团一营和二营干掉,然后把一团长抓到。”
“现在,出发!”
“传令兵,小跑前进,去找到三营,告诉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把蓝军旅二团拦住,让他们相信我们的主力都在这里。”
“吸引他们的主力前来攻打,打一晚上,等到明天早上,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一切都晚了!”
得到指令,传令兵转身,沿着山谷一路狂奔,往更东边的三营追去。
等传令兵消失不见,塞达尔大手一挥,他身后的二营战士把枪往背上一甩,开始攀爬面前的河谷。
第960章 开心!(第一更!)
河谷两侧的岩石经过风吹日晒,早已变得腐朽不堪,一脚踩上去,往上爬一步,要往后退半步。
费了老鼻子劲,塞达尔才带着一营的人爬上山顶,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一团团部摸去。
蓝军旅的人喜欢用核弹,他倒是要看看,自己这一群人摸到他们脸上,和他们那千把号人混到一起,他们会不会用核弹。
如果这都用,直接点了算了,纯粹就是输不起!
在行进过程中,因为要防备头顶的无人机,同时还要防备蓝军旅一团放出的侦察连,所以塞达尔这一行人行进速度很慢。
短短的5公里,他们走了足足两个小时。
又爬上一处山头,小心翼翼地将山头上布置的暗哨摸掉,塞达尔将望远镜从石头缝里探出,看向远处黑暗中的光点。
虽然搭了伪装网,并且也做了避光措施,但是,在这黑暗无光的夜色里,蓝军旅一团架设山头上的那根天线依然显眼。
望远镜顺着天线的位置移动,他很轻易地就找到了躲藏在山谷内部的指挥部。
观察了几分钟,塞达尔发出一声狞笑,回过头对身旁的人说道:
“确认了,我们正前方大概一公里的山谷里面,就是蓝军旅一团的团部所在。”
“所有人都听清楚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抓住蓝军旅一团长,抓住他之后,尽快控制住战场,然后让他和我们合照。”
“我们要拿他的照片做纪念!”
“动作一定要快,听明白了吗?”
站在他背后的战士们沉默着点头,沉默着上子弹。
黑暗的夜里,在风声的掩护下,他们子弹上膛的声音很清脆,但并不惹人注意。
等子弹都上了膛,塞达尔端着枪,第1个冲出暗哨躲藏的地方,朝着前方的山谷冲去。
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蓝军旅的暗哨们发现他时,这群人就冲到了暗哨脸上,一顿拳脚加威逼利诱,暗哨们就全部阵亡,只能看着这群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人冲向团部。
同时在心里祈祷这一次演习结束,不会被加练。
如果加练,他们就真的死定了!
1公里多,不到2公里的距离,这群注射过基因强化药剂的战士,仅仅花了不到三分钟,就从山坡上冲到了蓝军旅一团团部。
冲进蓝军旅一团团部,他们没有半点留手。
手中枪支的扳机就好像坏掉了一样,手指扣上去就不能放开,手雷和烟雾弹更像是烫手一般,在第一时间被他们全部扔了出去。
借着连番的火力倾泻,塞达尔一马当先冲进营帐,目光一扫,就找到了蓝军旅一团团长,打完了子弹的手枪往桌上一拍,他手指直指对方:
“你被俘虏了,现在,立刻给你手下那两个营发指令,让他们放弃抵抗。”
“要不然,你死定了!”
话音刚落,还有一些懵逼的蓝军旅一团团长抬手敬了一个礼,随后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将身上的褶皱全部抚平,衣服拉直,这才慢慢来到电话前,拿起话筒开始呼叫:
“我是谷正峰,蓝军旅一团团长,团部已经被突袭,我团部人员已全军覆没,请求使用核弹对团部进行打击!”
“完毕!”
几乎就在谷正峰话音落下的同时,塞达尔的耳机里,就传来了一条新的指令:
“你部遭遇核弹袭击,已全军覆没!”
听到这条指令,他愣了一下,随后按下耳机,对着耳机里抱怨:
“早上我们一营遭遇核弹袭击我能理解,可问题是他在这里刚打完电话,这电话都还没挂,只是他话说完了,我们就遭遇核弹打击。”
“这不合理啊,这核弹不要飞行时间吗?”
“好歹给个两三分钟的反应时间吧!”
他才抱怨完,耳机里又传来了新的声音:
“战争没有时间给你反应,按照我们对其他国家的了解,他们有很大的可能,在你们还在交手的时候就判定防守失败,然后提前发射核弹。”
“甚至都不需要所谓的指令!”
“明白了吗?明白了就等着,如果不明白,那也等着!”
听完耳机里的话,塞达尔白眼一翻,走到蓝军旅一团团长面前,大拇指竖起:
“你是个狠人啊,丢核弹一点都不犹豫的!”
“好了,过来,和我们拍个照!”
只是一个眼神,蓝军旅一团团长就弄明白塞达尔的想法,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二郎腿翘起,像个大爷一样说道:
“我是个死人,你不能侮辱我!”
看着他那得意的模样,塞达尔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二郎腿翘起,也同样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也是个死人,我们大家都是死人,死人之间互相拍照,不算侮辱!”
“今天来都来了,而且还挨了你一发核弹,和你还死在一起,这叫什么?这在诗经里叫做死同穴!”
“这样的友情,我觉得我们应该有一张合照。”
扯了一堆歪理,塞达尔伸手叫过一个战士,让对方站到自己面前,随后将手搭到蓝军旅一团团长肩头:“来,笑一个!”
蓝军旅一团团长强行露出笑容,拍了一张不情不愿的合照,照片拍完,塞达尔起身,让那个拍照的战士坐到刚才的椅子上。
年轻的战士坐上椅子,满脸愉快地整理好衣服,身体挺得笔直,如同一尊雕像。
等他摆好造型,塞达尔痛快地拍下照片。
拍完一个,就换成另一个战士。